花婶急得都要哭了,“俺家燕子那是正经姑娘,咋能跟那种二流子搅和在一起?”
    “俺骗你干啥?这光天化日的,也就是看在咱们是一个院的邻居,俺才给你提个醒。”
    刘嫂子看花婶真急了,语气也软了几分,“那赵光明虽然名声不好,但架不住人家家里有钱啊!听说那摩托车就三千多块呢!小姑娘家家的,眼皮子浅,容易被那点花言巧语和糖衣炮弹给迷了眼。”
    李香莲在一旁听著,心里也替花婶捏了把汗。
    她虽然不喜欢王春燕那个傲慢劲儿,但要是真让那种紈絝子弟给骗了,那可是一辈子的火坑。
    “不行!不行!”花婶猛地站起身,“俺得回去!俺得去问问那死丫头!”
    她放下几个没做完的布头,连工钱都顾不上结了。
    “这死丫头,要是真敢跟那个赵光明不三不四,俺非打断她的腿不可!那是能託付终身的人吗?那就是个败家子!吃喝嫖赌样样沾,嫁过去那就是守活寡!”
    花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火烧屁股似的往院外冲。
    看著花婶那狼狈远去的背影,院子里的妇女们面面相覷,隨后爆发出一阵唏嘘。
    “看来这高枝儿也不是那么好攀的。”胖婶子摇了摇头,“还是咱们这靠手艺挣钱踏实。”
    ——
    运输队后院的喧囂被厚重的仓库铁门隔绝在外。
    秦如山站在几口大木箱前,嘴里叼著根烟。
    他隨手抄起一把撬棍,插进木箱缝隙,手臂肌肉隆起,猛地一用力。
    “嘎吱——”
    木板被撬开,露出里面塞得严严实实的稻草。
    徐跃城凑上前,伸手拨开那层枯黄的偽装。
    j接著,油纸被撕开。
    是电子表。
    在这个上海牌机械錶都要动輒一百多块还要托关係的年代,这一箱子的电子表,就是行走的人民幣,是无数时髦青年梦寐以求的装逼神器。
    “这是黑色的塑胶带款,那是银色的钢带款。”秦如山伸手抓出一把,隨手扔给徐跃城一只,“羊城那边的最新货,还能报时,带闹钟。”
    徐跃城接过那只表,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屏幕上瞬间亮起幽绿色的夜光,那个小小的“滴”声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脆。
    “好东西。”徐跃城眼里闪过惊讶,“这玩意儿在省城百货大楼的柜檯里,少说也得卖四十块,还得看售货员的脸色。黑市上炒到五十都不稀奇。”
    “咱们拿货价低。”秦如山弹了弹菸灰,“这一箱是五百块表。旁边那两箱,是计算器,財会和做生意的最缺这个。”
    徐跃城蹲下身,又撬开了旁边的小箱子。
    黑色的计算器整整齐齐码放著。
    “一共两千块表,五百个计算器。”秦如山报出了数量。
    徐跃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眉头微皱:“货是好货,但这量太大了。要是咱们自个儿去黑市散,一是风险大,容易被红袖章盯上;二是回款太慢,这一千多块钱压在手里,那是烫手山芋。”
    现在的政策虽然鬆动了,但“投机倒把”这四个字依旧像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零敲碎打地卖几个没事,这几千个要是被查著,那就是典型。
    “所以我找你商量。”秦如山靠在木箱上,“这批货,不能在咱们县城散完。太扎眼。”
    县城就这么大,突然冒出这么多紧俏货,傻子都知道来源有问题。
    徐跃城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淮市那边,我有路子。”
    “哦?”秦如山眉梢一挑,“这路子稳不稳?”
    “稳。”
    徐跃城掸了掸菸灰,“我以前在那边认识个哥们叫『豹子』。这小子现在在淮市搞得风生水起,手里有几个地下档口,还跟那边的供销社有点不清不楚的关係。他最缺的就是这种能镇场子的硬通货。”
    “淮市离咱们这儿四百多里地,又是交通枢纽,消化这批货跟玩儿似的。”
    徐跃城估算了一下,“我刚才心里盘算了一下,要是价格让一点,他一个人就能吃下一半。”
    “让利没问题,关键是快。”秦如山当机立断,“只要是现钱结帐,每块表让他两块钱的利。计算器让他五块。”
    这是大手笔。
    徐跃城咧嘴一笑:“秦哥大气。有这利润空间,豹子那小子怕是半夜都得开车过来拉货。剩下的一半呢?”
    秦如山把嘴里的烟拿下:“剩下的一半,我自有安排。咱们县城虽然小,但那几个厂矿的工会、採购科,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把路子铺开,说是『內部福利』,这批货就是正大光明的物资。”
    他要走的是“公对公”的路子,披著集体的皮,赚自个儿的钱。
    “行,那我今晚就去给淮市那边掛电话。”徐跃城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转身就要往外走。
    刚走到仓库门口,他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
    “还有事?”秦如山正弯腰封箱子,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嘴里叼著的烟隨著说话上下颤动。
    徐跃城在那儿踌躇了两秒,脸上极其罕见地划过一丝不自在。
    他乾咳了一声,视线飘向那一箱子电子表,声音有点发紧:“秦哥,那个……我想拿几块表。再拿个计算器。”
    秦如山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直起腰,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指尖,似笑非笑地瞅著徐跃城,眼神犀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给家里人带的?”秦如山明知故问,下巴往徐跃城刚才回来的方向努了努,“还是给那个做发圈的俏寡妇?”
    徐跃城耳根子瞬间红了一片,这抹红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躲闪,嘴硬道:“也是给我哥带的。他在供销社上班,这电子表能定闹钟,適合他。计算器……计算器给家里算帐用。”
    这理由找得,蹩脚得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秦如山嗤笑一声,也没戳破他给哥哥带是假,给相好的献殷勤是真。
    他掸了掸菸灰,身子往货箱上一靠,问道:“咋样?真把肖兰那娘们给拿下了?”
    徐跃城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肖兰坐在他腿上吞云吐雾的那个妖精样,还有那句“亲戚来了”的藉口。
    他心里暗骂一声:拿个屁!是老子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但在秦如山这个大哥面前,男人的面子不能丟。
    徐跃城梗著脖子,硬著头皮“嗯”了一声,含糊不清地说道:“睡了。”
    秦如山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上前,大手重重地拍在徐跃城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徐跃城身形晃了晃。
    “老徐,既然睡了,那就是自个儿人。但哥得提醒你一句。”
    秦如山眯起眼睛,语重心长,“肖兰这女人,不简单。她有野心。跟阿莲那种一心一意过日子的小媳妇不一样,肖兰像是带刺的玫瑰,好看是好看,扎手。”
    “別到时候没把人拿住,自个儿先陷进去了,拔都拔不出来。”
    这是过来人的经验,也是兄弟间的掏心窝子话。
    在这个年代,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还是个这么能折腾、有手段的漂亮寡妇。
    徐跃城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肖兰不简单,可那妖精就是勾得他神魂顛倒。
    他隨即释然一笑,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坦荡:“我知道。她图利,我图人,各取所需唄。要是真能陷进去出不来,那也是我徐跃城自个儿乐意。”
    说完,他也不再矫情,弯腰从那箱子里挑了一块男款的黑色塑胶带电子表,又挑了一块精致些的银色钢带女表,最后拿了一个黑色的计算器,一股脑儿全揣进兜里。
    “谢了秦哥。”徐跃城拍了拍口袋,“这三样东西,回头算帐的时候,从我那份利钱里扣。”
    “滚犊子!”
    秦如山笑骂一句,抬腿作势要踹他,“几块破表扣什么钱?咱兄弟把脑袋別裤腰带上跑这一趟,还差这点三瓜两枣?拿去哄娘们开心吧!”
    “走了!”徐跃城也不矫情,利落地一挥手,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仓库门。
    看著徐跃城消失在夜色里,秦如山吐掉最后一口烟圈,將菸蒂在脚底狠狠碾灭。
    “一个个的,都他娘的是情种。”
    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看著那一堆像是小山一样的货箱。
    徐跃城去搞定淮市的路子,那剩下的这一半,就得看他秦如山在本地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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