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
    这是镜流適应负重200斤,不低於40里时速,首度完成80里长跑的时间。
    每日清晨开始,都如同一场能预见的酷刑的开始。
    体能不支彻底晕死过去,和丟掉半条命没区別,这便是终点。
    次日醒来一切疲惫神奇消失,重复上述。
    每次抬腿、摆动手臂,肢体上的星铁砂器具都在持续释放將人拖下地面的重量。
    挥剑训练也因此中断了几天,勉强算因祸得福,可以安慰下自己。
    人的適应与承受能力,往往在残酷中才能快速增长。
    终於第五日,镜流能够醒著完成…晨跑训练。
    本以为师父可能会开口夸奖她,却没想到,得到一句听不出情感的命令。
    “给你两分钟时间休息,然后开始挥剑训练三千次,哦,现阶段可以卸下手脚的负重器物。”
    “……”
    镜流嘴角一僵。
    前些日没能完成负重长跑,挥剑训练自然缺了席。
    而且现阶段这三个字…意思是后续挥剑训练也不能摘下它们?
    她小脸忍不住轻轻颤抖。
    看来,今夜还是会累昏过去……
    “是…师父!”
    想开口抗议,最终还是將情绪咽了下去。
    她忍不住怀念苍城坠落前,那次云骑军营巡礼的传统挑战赛上,外冷內热的祁驍卫。
    对比现在的师父…简直和蔼可亲。
    明明是同一人,態度却天差地別。
    专门训练自己时,用严厉二字来形容那是根本不配,严苛恐怕都差点意思。
    但……
    想到某些过去,镜流心底无比复杂。
    亲手杀死墮入魔阴的亲人,对师父而言该有多痛苦?
    她大概能理解师父为何会变成这样。
    也许,师父內心深处的和蔼、温柔,从亲手杀死母亲那一刻起,便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对丰饶孽物的无尽仇恨。
    她与师父在这方面是一致的。
    不能令师父失望!
    镜流紧了紧拳头,握紧长剑,咬牙摆出无比熟悉的姿势。
    “一、二、三……”
    结局不出意外,累得彻底失去意识。
    之后,就是祁知慕的事了。
    对此,他轻车熟路。
    也只有在这一刻,祁知慕才会卸下不留情面的威严,怜惜抱起徒儿。
    次日,天蒙蒙亮。
    镜流愣愣看著自身白嫩手掌,有些失神。
    力气突然变大好多…醒来时不小心將床沿按塌陷。
    直到现在她才留意到,换做短生种,这双手或许早就起茧了。
    对於拔掉智齿都会长回去的仙舟人来说,根本不用担心这类损伤皮肤的问题。
    拿起脖子前佩戴的银月玉佩摩挲片刻,镜流下床简单洗漱,进入厅堂。
    早餐一如既往备好,吃完休息片刻,便是地狱训练的开始。
    抓起桌上那瓶药丸放入口袋,出门奔向演武场。
    苦是苦了点,但她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
    演武场,师父同样一如既往,在扎马步。
    只不过她扎马步是挥剑训练,师父则是承重,如山不动。
    今日师父肩上扛著的东西不是圆筒钢,而是两具金人司閽……
    一个人类,扛著俩质量远超自身的机巧一动不动,场面多少令人感到惊悚。
    每当看到祁知慕更为恐怖的晨练方式,镜流便会自我催眠自己吃的苦不算什么。
    这是她每日咬牙坚持的重要动力来源。
    看著师父的身影,能坚持更久。
    “早上好,师父。”
    “嗯。”
    听见回应,镜流自觉穿戴护臂护腿,深吸一口气开始训练。
    晨阳卸下娇羞,从天际线探出轮廓,恆速升高。
    暖光宜人,为演武场师徒二人披上一层梦幻滤镜。
    影子从跑道周围绿树底下拉长,树上鸟儿开始唱响悦耳旋律。
    大自然的各种声音中,逐渐多出镜流略显急促的呼吸。
    往日手脚上灌铅般的重量,目前不再给她带来难以承受的负担。
    仅不到一个时辰,便一口气完成了往日堪称折磨的训练。
    当停下脚步大口喘著气时,镜流仍未回神,感觉有点不真实。
    “休息三分钟,今日开始,训练內容加上佩戴负重器具挥剑三千次。”
    祁知慕帮镜流秒回神。
    镜流小脸一苦,默默掏出口袋里的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服下。
    口乾舌燥感迅速消弭。
    负重长跑是完成了,可是负重挥剑……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对比长时间不停止重复动作,反而更不好受。
    说实在,镜流一点信心都没有。
    通俗易懂比喻,百斤多的槓铃连续举三千次,还是快速,目前怎么做得到?
    事实证明,镜流很有自知之明。
    整个上午,她向后摔倒好几次,背部、臀部都摔得不轻。
    向前摔倒也是好几次,手臂表皮磨破,多处呈现暗红。
    最后——昏倒。
    然而这次,祁知慕可没有替她处理伤口,更没有让她泡药浴。
    只是等待镜流醒来,扔给她一盒营养均衡的午餐,命她吃完休息一刻后继续训练。
    头一次,镜流感觉累昏醒来时难受到了极点。
    浑身剧痛,被时速200公里的星槎撞中可能都没那么痛苦。
    握筷子的手止不住发抖,送往嘴边的饭菜时不时错过嘴巴,掉回饭盒。
    就这般状態,继续训练的结局不用猜。
    烈阳斜下入天际,弯月匀升携夜来。
    熟悉的晚风,熟悉的药浴。
    还有熟悉的、处於半死状態的镜流。
    少女裸露的白皙后背扎著十数根银针,隨著祁知慕双指捻转,眉宇间的痛苦缓慢消失。
    待木盆中的碧绿药液归於清澈,又是熟悉的流程。
    次日天明,镜流走到等身镜前脱去睡衣。
    左扭看看,右扭看看。
    肌肤水润白皙,透著健康色泽,没有任何疤痕残留,也没有受伤疲累留下的不適感。
    “师父夜里…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黌学生物书上说过,仙舟人恢復力很强,可也没强到这种地步。
    哪有丟掉半条命的人,晚上睡一觉后就变得生龙活虎的?
    呃不对,仔细想想真有!
    …魔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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