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都要改!”
    周代表大手一挥,“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谁敢拦著你,老子毙了他!”
    旁边,刚才还说要吃扳手的那个学徒工,悄悄地把手里的扳手藏到了身后。
    牛师傅则是长嘆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林枫。
    “小林啊,以前我觉得你就是个书呆子。”
    牛师傅帮林枫点上火,“今儿个我服了。这玩意儿……真他娘的邪乎!”
    夕阳西下。
    红色的余暉洒在那个丑陋的“大蜘蛛”身上,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边。
    它静静地趴在煤灰里。
    但在这些军工人的眼里,它已经飞到了几千公里外的雪山上,正俯瞰著那些不可一世的敌人,发出了死神的邀请函。
    林向东看著这一幕,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知道,红星厂,又要立大功了。
    而且这次,是那种能写进教科书的大功。
    “都愣著干什么!”
    林向东突然吼了一嗓子,打破了沉默,“没听见周代表的话吗?把三车间的工具机都给我腾出来!那个谁,去库房,把所有的铝管都给我搬出来!还有,去食堂,给小林加个菜!红烧肉!大份的!”
    车间里瞬间炸了锅。
    那是一种压抑许久之后的爆发。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光彩。
    那是希望。
    那是自信。
    那是知道自己手里的傢伙,能把敌人打得叫爸爸的痛快!
    高原的风,硬得像刀子。
    刮在脸上,能把皮蹭掉一层。
    老赵趴在石头缝里,嘴里嚼著一根乾草根。
    他是个老兵油子,四十来岁,一脸褶子能夹死蚊子。
    旁边趴著俩生瓜蛋子。
    一个叫大牛,壮得像头熊,怀里抱著那挺轻机枪改的“腾龙”班用机枪。
    另一个叫小四川,瘦得像个猴,手里紧紧攥著把“腾龙”突击步枪,手指头在扳机护圈外头直哆嗦。
    “班长,他们上来了。”
    小四川声音发颤。
    不是怕,是冻的。也是激动的。
    这枪发下来半个月了,还没见过荤腥。
    老赵眯著眼,往下瞅。
    山坡下面,密密麻麻的黄点子在蠕动。
    那是白象家的人。
    看著得有一个连。
    咋咋呼呼的,跟赶集似的。
    有人手里拎著恩菲尔德老步枪,有人还背著铺盖卷,甚至还有人手里提溜著个铜壶。
    “这帮孙子,是来打仗的还是来野炊的?”
    大牛瓮声瓮气地问,把机枪的脚架往石头上在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別轻敌。”
    老赵吐掉草根,拉了一下枪栓。
    咔嚓。
    声音脆生生的。
    “腾龙”步枪,林枫那小子搞出来的。
    刚发下来的时候,老赵还看不上。
    嫌这枪短,没刺刀拼刺不带劲,还嫌那弹匣子看著单薄。
    可打了几靶子之后,老赵就把这枪当祖宗供起来了。
    这哪是枪啊。
    这是泼水的管子。
    下面的人越来越近。
    三百米。
    二百米。
    能听见白象兵在那嘰里呱啦地喊话,大概意思是“缴枪不杀”那一套。
    他们走得很自信。
    在他们眼里,山顶上就仨人。
    仨人能干啥?
    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了。
    “打不打?”小四川急了。
    “稳住。”
    老赵眼皮都没抬,“放近了打。省子弹。”
    一百米。
    白象兵开始衝锋了。
    带头的一个军官挥著手枪,嗷嗷叫唤。
    后面的人端著老式步枪,稀稀拉拉地往前涌。
    他们习惯了这种打法:人多欺负人少,乱枪打鸟,衝上去拼刺刀。
    五十米。
    都能看清那军官的大鬍子了。
    “打!”
    老赵吼了一嗓子。
    “噠噠噠!”
    大牛手里的机枪先响了。
    这枪没別的毛病,就是射速快,稳。
    加上大牛那身蛮力,枪口几乎不跳。
    火舌喷出来一尺多长。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白象兵,像是被无形的镰刀扫过的小麦。
    齐刷刷地倒了一片。
    不是那种慢慢倒下,是直接被打碎了。
    腾龙枪族用的是中间威力弹,穿透力適中,但停止作用那是槓槓的。
    “噠噠噠噠噠!”
    小四川也扣住了扳机。
    这小子一紧张,直接扣到底。
    三十发子弹,三秒钟不到就泼出去了。
    虽然准头差点,但架不住火力猛啊。
    面前那几个白象兵,身上暴起一团团血雾,舞著恰恰就倒下去了。
    老赵最稳。
    他是短点射。
    “噠噠。”
    倒一个。
    “噠噠。”
    又倒一个。
    枪枪咬肉。
    下面的白象兵懵了。
    彻底懵了。
    他们听惯了“拉大栓”的声音。
    以前打仗,那是“砰——咔嚓——砰”。
    中间有个喘气的功夫。
    可现在呢?
    这是什么动静?
    像是在撕布,又像是在炒豆子。
    连绵不绝,泼风一样。
    那个带头的大鬍子军官,还没明白咋回事,帽子就被打飞了。
    他愣在那,看著手里只有六发子弹的左轮手枪,再看看上面那三个喷火的枪口。
    这仗怎么打?
    这不对称啊!
    这不讲武德啊!
    “撤!撤!”
    大鬍子喊了一嗓子,掉头就跑。
    但他跑得慢了。
    大牛换了个弹鼓——这玩意儿是林枫特意给机枪配的,七十五发。
    “突突突突突突——”
    子弹追著大鬍子的屁股咬。
    尘土飞扬,打得那大鬍子连滚带爬,最后乾脆把手枪一扔,双手抱头滚进了沟里。
    一百多號人。
    衝锋用了五分钟。
    溃败用了十秒。
    丟下了二十多具尸体,剩下的人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连那个背铜壶的,壶都不要了,咣当咣当滚下山坡。
    山上。
    枪声停了。
    只有风声,还有滚烫的枪管发出的“滋滋”声。
    小四川手还在抖,换弹匣都对不准口。
    “班……班长,这就完了?”
    他有点不敢信。
    以前听老兵讲故事,那是血肉磨坊,那是拼刺刀见红。
    怎么今天……跟打兔子似的?
    老赵掏出一根捲菸,就著发红的枪管点著了。
    深深吸了一口。
    “完了。”
    他拍了拍手里的枪,“以后啊,这仗的打法,变天嘍。”
    ……
    山下,白象前线指挥部。
    帐篷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还烧著铜炉子,暖烘烘的。
    辛格少將正端著一杯加了香料的奶茶,优雅地翘著二郎腿。
    他是个讲究人。
    头髮梳得油光鋥亮,鬍子打理得一丝不苟。
    在他看来,这次行动就是一次武装游行。
    对面刚建国,穷得叮噹响,听说连棉裤都凑不齐。
    自己这边呢?
    全是二战剩下的精良装备,还有大英帝国留下的战术素养。
    这还不是手拿把掐?
    “报告!”
    帐篷帘子被掀开了。
    那个大鬍子军官灰头土脸地冲了进来。
    帽子没了,衣服撕了个大口子,脸上全是黑灰。
    辛格皱了皱眉,放下茶杯。
    “慌什么?成何体统!拿下来了?”
    “没……没拿下来。”
    大鬍子喘著粗气,眼神里全是惊恐,“將军,对面……对面不是人!”

章节目录


四合院:开局四九,解析万物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四合院:开局四九,解析万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