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
    看著易中海那严肃得不正常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起来:
    “老易,你別嚇唬我。我能摊上什么事?”
    “你的事,大了去了。”易中海缓缓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
    “你以为,你以前那些事,没人知道吗?给王府做菜,给周扒皮那样的地主老財当厨子……
    这些事,要是被捅到上面去,你猜猜,会怎么样?”
    何大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惨白!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他最深的恐惧!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被易中海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下意识地否认,但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我胡说?”易中海冷笑一声,
    “別装了。我告诉你,上面最近正在严查『歷史问题』,你这种『成分复杂』的,正是重点关注对象!
    有人已经把你的情况给反映上去了!说不定哪天半夜,就有人来敲你的门,把你带走!
    到时候,你可就不是丟了工作那么简单了!”
    易中海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断地撩拨著何大清最脆弱的神经。
    “你被抓了,大不了就是进去吃几年苦头!
    可你想过没有,柱子和雨水怎么办?他们的档案里,会永远地记上一笔——『其父系帮凶』!
    他们这辈子,都別想抬头做人了!参军、入团、进好单位,门儿都没有!他们会被你连累一辈子!”
    “轰!”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何大清的头上!
    他不是傻子。
    瞬间就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上面”要查他,这就是易中海在逼他!
    用他孩子的未来,在逼他!
    易中海这是图穷匕见,要逼自己走,然后霸占他的儿子,给他当养老的工具!
    好狠!好毒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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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的拳头,猛地攥紧了,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死死地盯著易中海,眼中喷出愤怒的火焰。
    但那火焰,只燃烧了短短几秒钟,就熄灭了。
    他能怎么办?
    跟易中海撕破脸?当眾对质?
    那样一来,自己的“成分”问题,就真的会被彻底曝光!
    到时候,易中海的威胁,就会变成现实!
    他赌不起!他更不能拿自己一双儿女的前途去赌!
    一边,是自己可以预见的牢狱之灾,和儿女被毁掉的一生。
    另一边,是自己远走高飞,和白寡妇双宿双飞,过自己的快活日子。
    虽然对不起孩子,但至少,他们能在一个“清白”的环境里长大,不会被自己这个“不乾净”的爹所拖累。
    何大清是个极度自私和精明的利己主义者。
    这道选择题,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做出了决定。
    他鬆开了紧握的拳头,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看著易中海,声音沙哑地说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易中海知道,他贏了。
    “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他冷冷地说道,“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是人间蒸发。
    我会跟院里人说,你跟外面的野女人跑了。
    这样,柱子和雨水,就只是被父亲拋弃的可怜孩子,而不是『歷史问题分子』的后代。我会……照顾他们的。”
    何大清惨笑一声,点了点头:“好……好一个『照顾』。易中海,你够狠。”
    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里,何雨柱和何雨水,正睡得香甜。
    何大清站在床边,借著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看了他们很久很久。
    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决绝所取代。
    从抽屉里拿出纸笔,草草地写下了一封信,压在了枕头底下。
    然后,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他所有的积蓄。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嘆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胡同口,白寡妇正焦急地等著他。
    “怎么样了?”
    “走吧。”何大清没有多说,拉起她的手,“连夜走,离开京城。”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影迅速地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艰难地穿透了窗户纸,在何雨柱的眼皮上投下了一片灰白。
    他一个激灵,从冰冷的土炕上坐了起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父亲何大清早已在院子里生好了煤炉,空气中应该瀰漫著煤烟和早饭的香气。
    可今天,屋子里冷得像冰窖,外面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爸?”他试探著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心里一慌,连忙下地,推开父亲的房门。
    里面空空如也,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仿佛主人从未归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自己枕边那封用砚台压著的信。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
    颤抖著手,拆开了那封信。
    信是何大清的笔跡,字跡潦草而仓促,似乎写得很急。
    “柱子: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必须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归期不定。
    你长大了,是家里的男子汉了,要照顾好妹妹雨水。
    看到信,不要慌,更不要声张。
    有两件事,你必须牢牢记住:
    第一,以后家里的事,若有难处,不要去找院里的任何人,尤其是不要去找易中海!切记!切记!他不可信!
    第二,你立刻去找住在你对门的林枫,林总工。
    把这封信给他看,告诉他我走了。
    然后,你跪下求他,求他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帮我照看你们兄妹一二。
    他是个有大本事、有大善心的人,是咱们家的贵人,只有他能护住你们。
    记住我的话,不要相信易中海,去求林枫!
    父,何大清留。”
    信纸,从何雨柱颤抖的指间滑落。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坐在炕沿上,大脑一片空白。
    走了?
    父亲就这么走了?
    为什么?家里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归期不定?
    还有,为什么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不要相信易中海,反而要去求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邻居林枫?
    无数个巨大的问號,像沉重的铁锤,一下下地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父亲和易师傅不是关係一直很好吗?为什么信里说他不可信?
    一种被拋弃的恐慌和对未知的迷茫,紧紧地攫住了这个还未成年的少年。
    看了一眼隔壁房间还在熟睡的妹妹,眼圈一红,险些掉下泪来。
    但他想起了信里那句“你长大了,是家里的男子汉了”,又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按照父亲的话去做。
    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指令。
    深吸一口气,將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生火、做饭,然后叫醒妹妹,送她去学堂。
    当他看到对门的林枫,已经锁上门,骑著自行车离开院子的时候,心里有些著急,但还是决定先稳住。
    这封信的內容太过重大,不能在人多嘴杂的早上说。
    他决定等晚上,等林枫回来,再单独找他。
    送完妹妹,他自己也强打著精神,朝著鸿宾楼的方向走去。
    现在是那里的学徒,他不能因为家里的变故,就丟了安身立命的手艺。
    只是那单薄的背影,在清晨的寒风中,显得格外萧瑟和无助。
    ……
    另一边,林枫骑著车,心情愉快地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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