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这个庞大的工业机器,在今天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了起来。
    娄半城的命令一下,整个后勤和工程部门就像上了发条一样。
    机修总厂南侧那个积满了灰尘的巨大备用仓库,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就被一支临时的工程队彻底清空。
    几十名工人拿著扫帚、水管,热火朝天地进行著清扫工作,冲洗过的水泥地面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湿漉漉的光。
    与此同时,林枫在会议室里,用铅笔飞快地在纸上列出了一张设备清单。
    “c620臥式车床,六台。”
    “x62w万能铣床,两台。”
    “b5032插床,一台。”
    “z35摇臂钻床,一台。”
    “另外,我需要一个独立的配电箱,以及全套的钳工工作檯、虎钳、量具……”
    他写得飞快,而站在一旁的王维东则看得心惊肉跳。
    清单上的每一台,都是机修总厂的宝贝疙瘩,是保证全厂设备正常运转的命脉所在。
    现在林枫一开口,就要抽调走將近三分之一的精华!
    “林……林总工,”王维东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些设备要是都调走了,机修总厂的日常维修任务恐怕……”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林枫头也不抬地说道,
    “等新车间把改造后的第一台样机做出来,你们就会知道,这些被淘汰的旧设备,留著也只是浪费电而已。”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娄半城在一旁听著,当即拍板:
    “王科长,你不用管!一切按林总工的要求办!
    就算把机修总厂搬空,也要先把『第一技术攻关车间』给我建起来!这是死命令!”
    有了厂长发话,王维东再也不敢有异议,立刻拿著清单,亲自去车间协调设备的拆卸和转运工作。
    整个下午,林枫都在那个刚刚被清扫出来的空旷车间里,指挥著工人们按照他的要求布置线路、安放设备。
    他要求每台设备之间的间距、地面的水平度、甚至照明灯光的角度,都达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
    这种严谨到骨子里的科学態度,让在场的工人们肃然起敬。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厂区的烟囱染上了一层金色。
    车间的基础布置已经初具雏形。林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准备下班回家。
    他刚走出车间,就看到娄半城正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身后,还推著一辆崭新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自行车。
    那是一辆经典的“二十八大槓”,飞鸽牌,通体乌黑的烤漆,鋥亮的镀铬车把和车铃,厚实的牛皮座椅,每一个零件都透著一股属於这个时代的、沉甸甸的工业美感。
    “林总工,辛苦一天了!”
    娄半城亲热地將车把递到林枫手中,
    “厂里暂时没有多余的专车,这辆自行车,是我私人掏钱给您买的,您先用著代步。
    总不能让您每天还去挤那人挤人的公交车嘛!”
    林枫看了一眼这辆自行车。
    在这个年代,一辆全新的飞鸽自行车,市面价格高达一百八十块,而且往往是有价无市。
    这几乎相当於一个高级技术工人三个月的工资,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这是娄半城的示好和投资。
    他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多谢娄厂长,我正好需要。”
    乾脆利落的接受,反而让娄半城更加高兴。
    要的,就是林枫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意,这代表著一种认可。
    ……
    当林枫还在厂里忙碌的时候,四合院里,早已掀起了轩然大波。
    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前一后地回到了院里。
    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群闻风而动的邻居们给团团围住了。
    “易师傅!刘师傅!你们快说说,厂里广播的是不是真的啊?”
    “就是啊,说要成立个什么新车间,还要招人?待遇那么好?”
    开口询问的,大多是院里那些没有正式工作的家庭妇女,以及一些在外面打零工的閒散人员。
    她们的眼睛里,闪烁著对那份“天价”待遇的极度渴望。
    尤其是贾张氏,她挤在人群的最前面,那双三角眼放著绿光,昨天被嚇尿的恐惧,在“每月10斤猪肉”的巨大诱惑面前,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故作深沉的表情,他享受极了这种被眾人瞩目的感觉。
    “咳咳!大家不要急,听我说!”
    他摆了摆手,用一种仿佛自己是內部人士的口吻说道,
    “这事,千真万確!广播还能有假?我们都在厂里听得真真儿的!”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嗡嗡声。
    “而且,”
    刘海中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大家知道,负责这个新车间,说了算的人是谁吗?”
    “谁啊?”眾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就是咱们院的,林枫!林总工!”
    这句话一出,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什么?是小林?”
    “我的天,他……他竟然这么大本事?”
    就在这时,一旁的易中海,用他那惯有的、沉稳而富有煽动性的语气,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大家想啊,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跟外人能一样吗?”
    他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个人渴望的脸上扫过,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工虽然现在是总工程师了,但他也是从咱们这个院里走出去的。
    咱们院里这么多人家,日子过得都紧巴巴的,好多人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现在他有了这个能力,手里握著这么大的权力,你说,他是不是……也该拉扯咱们街里街坊一把?”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没有直接说林枫应该怎么做,而是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把林枫摆在了一个必须回报邻里的道德高地上。
    刘海中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敲边鼓:
    “就是啊!咱们院里要是能有几个人进了这个新车间,那不光是自己家过上好日子了,说出去,咱们整个院子脸上都有光啊!
    到时候,林工就是咱们所有人的大恩人!”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的心思很歹毒:先把舆论造起来,把所有人的期望都调动起来,形成一种“集体绑架”的態势。
    这样一来,林枫就成了全院人希望的焦点。
    如果他不帮忙,他就是忘恩负义、六亲不认的白眼狼,要被全院人戳脊梁骨。
    如果他帮忙了,那他们这两个最先“点醒”大家的人,自然应该得到最优先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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