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確实很讲义气,昨晚也確实很英勇,说不定……说不定真的是老大的决心引来了奇蹟呢?
    这么一想,原本对昨晚那莫名其妙逃脱的不安和茫然,似乎都被老大这篤定的光环驱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啊原来是这样虽然不太懂但听起来很厉害果然是老大”的盲目信赖。
    “老大……你好厉害!”
    元太发自內心地讚嘆,眼睛亮晶晶的。
    荒瀧一斗的笑声更响亮了,他满意地拍了拍元太的肩膀:
    “那是!跟著本大爷,运气都不会差!以后记住了,遇到危险不要怕,想想本大爷的义气!说不定也能沾点光!”
    阿守看著这一大一小迅速达成共识、並即將在“老大义气感动天地”的道路上狂奔而去的两人,只觉得额角隱隱作痛。
    他张了张嘴,想把“决心义气引动神秘力量”这种玄学说法里那无数的漏洞和不確定性指出来,但看著老大那重燃斗志、容光焕发的脸,和元太那全然信赖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阿守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至少这个解释让老大重新振作起来了,也让元太不那么害怕了。
    “老大说的对.”
    阿守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不否定也不完全肯定的说法。
    “不管怎么说,我们活下来了。老大保护我们的决心,肯定是起了作用的。”
    荒瀧一斗显然对这个说法很受用,他昂起头,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脸上的草鞋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神气活现,仿佛那不是被踹的痕跡,而是某种“义气勋章”。
    “没错!阿守你也明白了吧!”他得意洋洋。
    “所以,以后遇到事,別慌!跟著本大爷,准没错!本大爷的义气,就是咱们荒瀧派最大的底牌!比什么神之眼都管用!哈哈哈哈!”
    他笑得开心,仿佛已经用“义气”战胜了天领奉行,贏得了花见坂所有斗虫比赛的冠军,並且受到了將军大人的亲自接见和表彰。
    就在这乐观的气氛重新瀰漫开来,暂时驱散了仓库里的阴霾和飢饿感时,阿守適时地泼了一小瓢冷水......
    不,是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他们待了半夜加半个早晨的破旧仓库,阳光从更多的破洞照射进来,能看清角落里堆积的废弃渔网、腐烂的木箱、以及一些辨不出原貌的垃圾。空气里陈年木料和灰尘的味道更加明显。
    “老大.”阿守开口,將话题拉回地面.。
    “先別管昨晚到底是运气还是义气了。有个更实际的问题——”
    他顿了顿,看著荒瀧一斗,“你认识这里是哪里吗?或者说,你知道我们现在大概在稻妻城的哪个方位吗?”
    笑声戛然而止。
    荒瀧一斗脸上那得意洋洋、仿佛掌握了宇宙真理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瞳孔里那“义气之光”迅速被一种茫然的呆滯所取代。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打量这个仓库似的,转动脖子,从左看到右,从前看到后,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积满灰尘的横樑、破烂的窗户、堆在角落的杂物……
    然后,他挠了挠头,动作有点僵硬,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啊这……”的尷尬神情。
    “……不认识。”
    荒瀧一斗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比刚才小了不止八度,先前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他甚至有点心虚地补充了一句:
    “昨晚……太累就睡了,没仔细看……而且这地方,看著挺偏的,本大爷好像……没来过?”
    阿守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老大亲口承认,还是感到一阵无力。
    ……如果连老大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那他们昨晚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看向荒瀧一斗,后者正从最初的茫然和尷尬中稍稍恢復,但眼神明显失去了刚才谈论“义气引动奇蹟”时的绝对自信,开始有些飘忽不定,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阿守的目光,转而盯著自己沾满灰土的脚趾头。
    仓库里的气氛,因为这一个简单的问题,瞬间从“义气通天”的乐观巔峰,滑向了“身在何方”的现实谷底。
    阳光依旧明亮,但似乎失去了温度。
    元太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看看老大,又看看阿守,小声嘟囔:
    “老、老大都不认识……那我们……”
    “哟,你们醒了呀?”
    这声音並不大,但在极度寂静的环境里,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敲响了一面小锣。
    “谁?!”
    “什么人?!”
    荒瀧一斗和阿守几乎同时惊跳起来,元太虽然慢了半拍,但也跟著弹了一下,瞬间摆出戒备的姿势。
    荒瀧一斗下意识地把元太往自己身后一扒拉,自己则横跨一步,挡在了阿守和声音来源之间。
    儘管他此刻手无寸铁,身上带伤,肚子还饿得咕咕叫,但那瞪圆的赤红眼瞳和绷紧的肌肉,依旧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威慑力。
    阿守则迅速矮身,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吱呀——”
    一声老旧木门被缓慢推开的刺耳的声响,打破了仓库內的死寂。
    声音来自他们身后,也就是仓库那扇唯一、且被他们用杂物虚掩著的正门方向。
    三人同时一惊,猛地扭头望去。
    清晨格外明亮的天光,从缓缓敞开的门缝中汹涌地灌入,像一道倾斜的光瀑,瞬间冲淡了仓库內部的昏暗。
    无数细微的尘埃在这突如其来的光柱中疯狂舞动,形成一道朦朧的光幕。
    一个人影,就背对著这片炫目的天光,出现在门口。
    光线太强,逆光中只能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黑色剪影,轮廓清晰,如同用浓墨在发白的光晕中勾勒而出。
    隨著他迈步踏入仓库,光线勾勒的细节才逐渐显现。
    首先引人注目的,是一头白髮。
    一种近乎纯粹的银白,短而利落,在从门口涌入的光线下,边缘仿佛镀著一层冰冷的微芒,与他身上那件剪裁得体、质地却看不分明的黑色长风衣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风衣的衣摆隨著他平稳的步伐微微拂动,下摆似乎还沾著外面晨露或尘土的湿痕。
    他走得不快,步伐稳定,黑色的靴子踏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
    那件黑色长风衣在这个破败的、到处都是尘土和乾草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谁?!”
    荒瀧一斗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十足的警惕和威慑,他绷紧了全身肌肉,儘管饿得发虚,但老大的本能让他必须站出来。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
    陈锦有些无语,他也没关这门啊,不是想进来就进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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