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子慢悠悠地问。
    陈锦放下茶杯,瓷杯与木桌发出轻轻的磕碰声。
    “倒是瞒不过宫司大人。”
    陈锦坦然承认,怀中,又掏出了那本深青色封皮的旧册子。
    这次没有放在桌上,而是用指尖捏著书脊,在神子面前轻轻晃了晃,动作带著点“你看,我就知道你会问”的瞭然。
    “方才,被荒谷编辑好一通说道,说这书起名的品味,绝非稻妻风范,倒像是璃月那边流出来的冗长公文。”
    陈锦说著,自己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像是也觉得荒谷的形容颇为贴切。
    “说得我,倒是对自己之前的判断有些拿不准了。”
    “只是,翻看其中內容,又总觉得……有些思路,透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不像是璃月那边一板一眼、框架先行的路子,倒更接近……稻妻这边...”
    他抬眼,看向八重神子,眼神清亮
    “所以啊。”
    陈锦將手里的书册,往前递了递,递向八重神子,动作自然。
    “我就想著,这书若真与稻妻有些渊源,哪怕只是丝丝缕缕的牵扯,那在这稻妻地界上,论见识广博,论对古今传承的了解,还有谁能比得上宫司大人您呢?”
    “八重堂是稻妻最大、底蕴也最厚的书社,宫司大人您又是此间主人。若这书里真有几分稻妻的味道,想来也只有您,能从那堆璃月公文式的冗长標题底下,把它给分辨出来了。”
    八重神子听著,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
    “陈先生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不接了。”
    神子开口,声音里带著笑意,伸出了手。
    她的手白皙纤长,指尖涂著淡淡的蔻丹,接过那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甚至有些脏污的书册时,动作却无比自然,没有半分嫌弃或犹豫。
    “最大、底蕴最厚……”
    她低声重复著这两个词,抬眼瞟了陈锦一下,眼尾微挑。
    “陈先生来稻妻不久,这奉承话学得倒是快。这话要是让那些老学究听了,怕是要吹鬍子瞪眼,说我们八重堂只会出些轻小说,哪配称什么『底蕴』。”
    她嘴上这么说著,指尖却已熟练地翻开了书的扉页,目光落在那长得惊人的標题上,紫眸微微眯起,快速地扫过。
    陈锦笑了笑,重新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等著她的下文。
    八重神子看得很认真,但速度也很快,直接落向了內页的具体內容。
    她翻动书页的姿势优雅而稳定,只有指尖偶尔在某个词句上略微停顿。
    陈锦也不著急,慢慢品著已经凉透的茶,目光偶尔掠过神子沉静的侧脸,更多时候是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
    “这本书……”
    八重神子指尖停在某一页,目光在字句间又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抬起眼。
    “倒是很有意思。”
    她合上书,没有立刻归还,语气悠然地继续:
    “不过,陈先生的感觉,恐怕是受了內容里一些……嗯,姑且称之为技巧的影响,先入为主了。”
    陈锦放下茶杯,做出愿闻其详的姿態。
    “这本书。”
    “確实不是稻妻的东西。”
    “荒谷那丫头虽然胆小,但在『书』这一道上,直觉和眼光都不差。她说这名字一股璃月公文味,说对了大半。”
    八重神子翻开扉页,指了指那长得离谱的標题。
    “这种恨不得把目录、摘要、方法论、乃至免责声明全都塞进標题里的做法,是璃月那边,尤其是他们的官方机构,特別钟爱的『严谨』体现。
    稻妻人,哪怕是最古板的文书,也不会这么起书名,嫌累,也嫌……笨。”
    “陈先生觉得有些思路透著『熟悉感』,这很正常。因为『引导』、『安抚』、『构建合理认知』乃至某些层面的『影响』,这些概念本身,並非哪一国、哪一派的独家秘术。”
    “所以,这本书里记载的某些方法,与稻妻一些古法或传闻有相似之处,並不奇怪。”
    八重神子重新靠回椅背,姿態慵懒。
    “人心相通,人性相近。不同地域、不同传承的人,在漫长岁月中,各自摸索出一些影响或引导他人心念的方法,就像不同地方的人都会用火烹飪,都会造房子避雨一样,是自然而然的事。”
    陈锦听罢,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神色,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宫司大人高见,拨云见日。”
    “听您这么一说,倒是我之前有些著相了,总想著非此即彼,却忘了知识如水,流动交融才是常態。”
    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沉静的茶汤,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语。
    片刻沉默后,他抬起眼,看向对面姿態慵懒却目光清明的八重神子。
    “既然宫司大人洞悉人心,学识渊博,陈某……另有一事想请教,或许有些冒昧,但眼下確无更好的人选了。”
    八重神子眉梢微动,紫眸中流转过一丝兴味。
    “哦?陈先生但说无妨。我这八重堂二楼,也不妨再当一回解惑之处。”
    “倘若一个人,明明知道自己经歷了一些事,接触过一些人,甚至这些事、这些人可能颇为重要,关联甚广但偏偏关於其中某个关窍、某段具体情节,乃至某个关键人物的確切言行,在记忆里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了一层挥不去的薄雾。
    努力回想,也只能抓到些零碎片段,拼凑不出全貌,甚至不確定这些片段是真实发生,还是自我臆想,不知宫司大人,对此可有见解?”
    “记忆啊……”
    神子轻声重复。
    “这东西最是奇妙。有时坚如磐石,歷久弥新;有时又脆弱如琉璃,轻轻一碰便布满裂痕,甚至自己悄无声息地就缺了一块。”
    愚人眾,九条孝行......
    陈锦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脑海里面就有些出动。
    好像是记得有段剧情是和这两方有关的,但是他却是忘记了具体是什么了,或许只是个游戏的支线剧情,不是很重要......
    但是陈锦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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