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和甘雨两人嚇了一跳,齐齐转头,只见陈锦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脸上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满足表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是时候该老子出马了”的迷之自信。
    他用力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食物,还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然后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对著身旁的胡桃和甘雨,用一种宣布重大消息般的口吻说道:
    “堂主!甘雨小姐!看来,是时候轮到我『儿歌王』陈小锦出马,平定这场『婴啼之乱』了!”
    胡桃:“???”
    甘雨:“!!!”
    胡桃听到“儿歌王”三个字,先是一愣,隨即,一种不太美妙的记忆回想起来。
    陈锦...却是会唱歌...唱得还挺悲愴的...
    但是那个歌,也不是儿歌吧...
    此刻,听到陈锦居然要自称“儿歌王”,还要去哄孩子?
    胡桃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她一把抓住陈锦的胳膊,声音带著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儿歌?!陈锦!你清醒一点!那是婴儿!求你了,快坐下!別添乱!”
    她简直不敢想像,陈锦这货能唱什么歌出来。
    “儿歌?”
    甘雨轻声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了温和而鼓励的笑容。
    “陈先生原来还会唱儿歌?真是……多才多艺。孩童心思纯净,或许一些简单的韵律,真的能安抚他们呢。”
    甘雨久居月海亭,处理的多是文书和政务,接触孩童的机会少之又少。
    她对“儿歌”的印象,还停留在书本上描述的“轻柔悦耳”、“充满童趣”的层面。
    她见陈锦如此自信地站出来,还以为他真的有什么独特的哄孩子技巧,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敬佩。
    这位看似不拘小节的客卿,竟然还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陈锦听到胡桃的劝阻,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堂主!你这是什么话?你这是对我艺术造诣的侮辱!”
    然后他转向甘雨,脸上笑开了花,仿佛找到了知音。
    “还是甘雨小姐有眼光!你放心,哄孩子,我是专业的!保证手到擒来!”
    他挣脱开胡桃死命拽著他的手,整了整衣领,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他那支嗩吶,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太合適,又塞了回去。
    然后,陈锦深吸一口气,在胡桃绝望的目光和甘雨期待的眼神中,迈著一种大天才,朝著那桌哭闹正酣的婴儿走了过去。
    全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这位自称“儿歌王”的往生堂客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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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位抱著孩子的年轻妇人,看到一位陌生男子朝自己走来,先是有些警惕,但见对方是往生堂的客卿,又似乎很有信心的样子,眼中不由得燃起了一丝希望。
    陈锦走到妇人面前,先是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和蔼可亲的笑容,然后对著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清了清嗓子,摆开了架势。
    胡桃痛苦地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甘雨则微微前倾身体,专注地等待著。
    只听陈锦用一种刻意模仿童真、却因为嗓音过於成年男性化而显得不伦不类的调子,摇头晃脑地唱了起来:
    《天上掉下来个哈基米》
    “基米~喔!~基米~喔!~”
    “欧南北绿豆~”
    眾人:“………………”
    整个宴席,陷入了一种比刚才婴儿啼哭时更加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位焦急的母亲,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大大的问號和懵逼。
    啥呀~这是啥呀。
    基米什么啊?
    这调子……还行,挺欢快的,能听出来是一首儿歌。
    这歌词……什么意思?
    就连原本绝望捂眼的胡桃,都忍不住鬆开手指,瞪大了梅花瞳,一脸“你在唱什么鬼东西?”的表情。
    甘雨脸上的期待也瞬间凝固了,她微微张著小嘴,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一种世界观受到轻微衝击的恍惚。
    陈锦可不管眾人的反应,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创作”中。
    “基米~”
    “啊~”
    “基米~”
    “啊~”
    “南北绿豆。”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终於还是憋不住了,不知是哪一桌的宾客,率先爆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
    旋即便是传染。
    整个丧礼,变成了欢乐的...啊呸!
    而那位抱著孩子的年轻妇人,先是目瞪口呆,隨即也被这荒诞无比的歌词和周围欢乐的气氛感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掩住嘴,肩膀却止不住地抖动。
    就在这欢乐氛围中,那个原本哭得声嘶力竭的婴儿,哭声竟然渐渐小了下去。、
    他睁大了泪眼朦朧的大眼睛,好奇地听著外面的笑声,居然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呀!宝儿笑了!他笑了!”
    年轻妇人惊喜地叫出声,激动地看著怀里破涕为笑的孩子。
    胡桃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这都行?!
    陈锦看著已经笑出声的婴儿,有些呆滯。
    啊...
    这就笑了...
    我还没唱完呢...
    怎么能这样...
    直到那位年轻妇人抱著孩子,连连向他鞠躬道谢,周围宾客也投来混合著好奇的目光,陈锦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乾咳两声,强行换上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高深表情,故作沉稳地摆了摆手:
    “咳咳,小事一桩,不足掛齿。孩子笑了就好,笑了就好。”
    说完,陈锦几乎是带著一脑袋的问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胜之不武”感,飘忽忽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刚一落座,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诡异的“成功”,身旁就响起了甘雨那带著由衷钦佩和惊喜的轻柔嗓音:
    “陈先生,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陈锦:“……?”
    他扭过头,看向甘雨。
    只见甘雨那双眼眸此刻亮晶晶的,充满了真诚的讚赏,她微微前倾身体,语气中带著一种兴奋。
    “没想到陈先生不仅嗩吶技艺高超,在安抚婴孩方面,也有如此独到而……有效的法门!
    方才那首……儿歌,韵律奇特,歌词虽质朴却充满奇妙的想像力,竟能瞬间扭转氛围,直抵童稚之心!
    甘雨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陈锦听著甘雨这一本正经、条分缕析的“专业点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傢伙再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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