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看著派蒙那副眼巴巴的,口水都快滴到桌子上的小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带著宠溺的弧度。
    这小傢伙,天塌下来大概也得先吃饱了再说。
    也罢,既然魈上仙已然离去,这豆腐放著也是浪费,总不能真让派蒙馋坏了。
    “你呀……”
    荧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可奈何,但动作却十分温柔。
    她伸出手,將离派蒙最近的那盘淋著厚厚桂花蜜的杏仁豆腐,轻轻往小傢伙面前推了推。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哇!旅行者最好啦!”
    派蒙瞬间发出一声欢呼,小脸上绽放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她迫不及待地抓起小勺子,整个人几乎要趴到碗沿上,舀起一大块颤巍巍、白嫩嫩的豆腐,连同金黄的蜜汁,啊呜一口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小脚丫在空中快乐地晃荡著,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讚嘆。
    “唔唔……好次!甜甜的!太棒啦!”
    看著派蒙狼吞虎咽的满足样子,荧眼中的无奈更深,却也漾开一丝暖意。
    在这多事之秋,能见到派蒙如此简单的快乐,也算是一种慰藉了。
    她自己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品尝。
    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细腻滑嫩,確实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
    而在另一边。
    胡桃有点蔫蔫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一只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著腮帮子,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用指尖划拉著光滑的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小巧的嘴巴微微噘著,脸上写满了“计划受挫”、“业务推广失败”的巨大失落和一点点不甘心。
    一切从简……
    一切从简……
    简到什么程度嘛?连討论一下都不行吗?
    她可是仔细想了好久,还专门来问的.....
    还有殯葬流程、宾客动线、花圈……啊不,是花环的材质选择……那么多细节,一句“从简”就全给否啦?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感觉自己一腔的专业热情和创新精神遭到了无情打击。
    脑袋都不自觉地耷拉了下来,几缕髮丝垂落在额前,显得有点可怜巴巴的。
    陈锦先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和荧的杯子里续上了热茶,然后才將目光转向身边这位难得安静下来的往生堂堂主。
    他看著胡桃那副模样,放下茶壶,微微倾身,伸出手,动作自然而轻柔地落在了胡桃的脑袋上,揉了揉她那头柔顺的头髮。
    胡桃感觉到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轻柔的揉动,先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並没有躲开。
    她依旧耷拉著脑袋,任由陈锦的手在她发顶作乱,指尖无意识划拉桌面的动作慢了下来,那细微的“沙沙”声也渐渐停了。
    胡桃没有抬头,而是维持著那个托腮望桌面的姿势,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著点鼻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少了平日的跳脱,多了几分难得的沮丧。
    “唉……陈锦……”
    她拖长了调子,声音带著点小委屈。
    “怎么办呀……我们辛辛苦苦,跑这么老远,从璃月港一路跋山涉水,穿过那么危险的绝云间,还差点被留云借风真君当成坏人给『荡平』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到这里……”
    胡桃开始掰著手指头细数这一路的“艰辛”,虽然其中基本没有什么危险,但这並不妨碍她此刻將其形容得无比坎坷。
    她越说越觉得心酸,声音里的委屈劲儿更浓了:
    “结果呢?结果呢?!一个两个的!怎么每个仙人都这样啊!”
    胡桃猛地抬起头,梅花瞳里水光瀲灩,脸颊鼓得像塞了两个包子,伸出一根手指,开始激动地“控诉”:
    “先是留云借风真君!一听帝君的事儿,差点就要荡平璃月港!虽然最后冷静下来了,但也没给个准话!然后呢?然后就是这位魈上仙!”
    她学著魈那清冷的语气,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学得四不像。
    “『一切从简就好』——!然后就『唰』!没影儿了!”
    胡桃双手一摊,表情夸张,充满了“这世界怎么了”的难以置信。
    “『从简』!『从简』!又是『从简』!这个词是仙人们的口头禪吗?怎么每个仙人开口闭口都是『从简』啊?!”
    “要是都『一切从简』了,那我们跑这么远的意义是什么呀?啊?”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陈锦和荧。
    “我们!往生堂精英团队!外加荣誉顾问和特邀保鏢!千里迢迢,风餐露宿……呃,是豪华露营!来到这望舒客栈,是为了听一句每个仙人都会说的『从简』吗?”
    胡桃越想越觉得不值,小拳头捶了一下桌面。
    “那我们乾脆直接听钟离的,岂不是更省事?还不用花路费!也不用准备五盘……哦,现在只剩四盘了……”
    她哀怨地看了一眼正在被派蒙风捲残云的另一盘豆腐。
    “这『从简』也太笼统了吧!”
    胡桃开始具体化她的不满,职业病又犯了。
    “葬礼从简,是多简?是不要乐队?还是连棺材……呃,是灵柩都省了?直接挖个坑?
    那墓碑呢?刻字要不要从简?就写个『岩王帝君之墓』?连生卒年月和生平简介都省了?那后人怎么瞻仰?怎么学习帝君的光辉事跡?”
    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从简”到寒酸的场景。
    陈锦一直安静地听著胡桃连珠炮似的抱怨,他没有打断胡桃,任由她把所有的委屈、不解和天马行空的猜想都倒出来。
    直到胡桃说得有点喘气,暂时停歇下来,用那双充满“求认同”眼神的梅花瞳望著他时,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堂主,消消气。喝口茶润润嗓子。”
    等胡桃气鼓鼓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后,陈锦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胡桃,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做贼。
    “堂主啊堂主,你光顾著生气,怎么就没反过来想想呢?”

章节目录


原神:这货凭什么是执行官!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原神:这货凭什么是执行官!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