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陈锦甚至怀疑白朮会不会直接让长生给他来一口什么莫名奇妙的东西。
    “堂主……”陈锦试图婉拒,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抗拒。
    “此事关乎生死,过於严肃,是否再斟酌一下沟通的方式和时机……我怕我嘴笨,反而坏了堂主的大事。”
    “时机就是要趁早!”
    胡桃完全听不进去,她已经沉浸在这个“绝妙”点子的成功幻想里了。
    “就这么定了!陈客卿,明天……不对,明天你要参加请仙典仪。就今天!今天你就去不卜庐找白朮先生洽谈合作事宜!这是本堂主的重大战略部署!”
    她用力拍了拍陈锦的肩膀,一副“组织信任你”、“重任在肩,非你莫属”的期许表情。
    陈锦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他默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钟离,眼神里写满了“先生救命”、“这差事接了我会折寿的”、“您快说句话啊”。
    钟离缓缓將目光从窗外那看似无尽的云来海收回,仿佛刚刚进行了一场深邃的哲学思考。
    他沉吟片刻,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温凉的茶杯边缘,然后沉稳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
    “堂主,生死的界限,於凡人而言,仍需敬畏与尊重。
    与不卜庐的合作,立意或许……新颖,旨在为民眾提供便利,减少悲痛时的仓促,此心可嘉。”
    他先肯定了胡桃的“出发点”,让小姑娘眼睛更亮了几分。
    但紧接著,钟离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
    “然,具体方式,確需从长计议,谨慎措辞。不卜庐乃救死扶伤之地,白朮先生更是仁心仁术,若沟通不当,恐引人误解,以为往生堂急不可待,甚或……干扰医者救人之志,反为不美。
    依普遍理性而论,此事需寻一更为稳妥、更为迂迴之契机,方显诚意,亦合礼数。”
    钟离这话说得极其委婉、体面,引经据典,逻辑严密,核心意思却清晰无比:
    堂主,这主意有点过於“直达本质”,甚至堪称地狱笑话,使不得,至少不能这么直球地去使。
    胡桃眨巴眨巴大眼睛,看了看一脸“先生说得对极了”疯狂点头附和的陈锦,又看了看语气虽然平静但立场无比坚定的钟离,小嘴微微撅起,似乎有点小失望。
    她小声嘀咕:“哪有那么严重嘛……明明是提高效率,优化服务体验……”
    但她毕竟还是听劝的,尤其是钟离的话,胡桃总是能听进去几分。
    她挠了挠头,算是做出了最大程度的让步:
    “好吧好吧,知道你们顾虑多。老人家就是规矩多……那…
    …那陈客卿你先把本堂主这个绝妙的方案记在心里,找个合適的时机,用最最委婉的方式,先去试探一下白朮先生的口风,总可以吧?”
    她著重强调了“绝妙”和“最最委婉”,眼睛盯著陈锦,仿佛在说“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陈锦如蒙大赦,赶紧应承,语气无比诚恳:
    “好好好!堂主英明!我一定谨记堂主的战略方针,深刻领会,仔细琢磨,寻找那万无一失的、合適的、自然的时机。
    用极其委婉、充满敬意的方式,去小心试探一下白先生的意向!”
    他打定主意,这个“合適的时机”能找多久就找多久,最好找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直到堂主忘了这茬为止。
    胡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仿佛一项跨时代的商业合作即將在她手中萌芽。
    她心情大好,站起身,拍了拍根本没有灰尘的衣摆:
    “好啦!正事谈完!本堂主还得去检查一下明天典仪附近我们往生堂的应急服务点布置得怎么样了!
    那么大的场合,人山人海的,万一有个磕碰碰碰、突发状况,我们往生堂必须时刻准备著,提供最及时、最专业的服务!”
    说完,她便像一阵风似的,哼著欢快的小调跑出了三碗不过港,留下角落里两位神色复杂的客卿。
    桌上的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茶肆的喧闹作为背景音。
    陈锦长长吁了口气,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身心俱疲。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將“医葬一条龙”、“批发价”、“药浴净身”这些可怕的词汇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然而,胡桃的话却像在陈锦心里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他好像似乎大概来到璃月这么久了...
    都没有好好慰问一下某只鸭子...
    陈锦放下手,目光看向窗外逐渐西沉的落日,璃月港华灯初上,勾勒出繁华的轮廓。
    他忽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难得的探究:
    “老爷子,这位不卜庐的白朮先生……你可熟悉?”
    钟离闻言,金色的眼瞳微转,看向陈锦,答道:
    “略有耳闻,亦曾有过数面之缘。其医术精湛,堪称璃月一绝,尤擅调理疑难杂症,於药理一道,造诣极深。”
    “为人如何?”陈锦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瓷茶杯的边缘。
    钟离略作沉吟,似在斟酌词句:“温和有礼,悲悯济世,於病患可谓尽心竭力。然……”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其人性情略显疏淡,似总隔著一层薄雾,难以真正接近。”
    “疏淡……难以接近……”
    陈锦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能得先生如此评价,看来这位白朮先生,確实非比寻常。”
    “堂主的战略固然骇人。”陈锦笑了笑。
    “但却也提醒了我,在这璃月港住了些时日,竟从未踏足过这號称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不卜庐,也未拜访过这位声名显赫的白先生,倒是有些失礼了。”
    钟离抬眼看他:“你欲前往?”
    “閒来无事,去走走看看也好。”陈锦语气隨意,仿佛真的只是一时兴起。
    “总得知道,咱们这位堂主心心念念想要战略合作的对象,究竟是何方神圣。顺便……”
    他话锋微转,带著点自嘲,“也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安神醒脑的方子。”
    钟离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只是道:
    “如此也好。白朮先生虽深居简出,但其仁心仁术,值得一见。”
    他亦隨之起身,袍袖微拂,从容不迫:
    “时辰不早,我需回往生堂做些准备。明日典仪,诸多琐事尚需確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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