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晴没有吃多少,便带著复杂的心情走了,陈锦摸著瘪下去的锦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凑到钟离边上,咧嘴一笑:
    “钟离先生,事儿办完了,饭也吃了,堂主这会儿应该不在家。
    你在这璃月港混了这么多年,带我在璃月到处转转唄。”
    钟离放下茶杯,那双金瞳平静地扫了陈锦一眼,仿佛能把他那点小心思看得透的。
    不过钟离没点破,只是微微一点头,站起身:
    “也好。璃月千年沉淀,自有可观之处。”
    两人出了万民堂,匯入吃虎岩的人流。
    钟离在前面,步子迈得四平八稳,仿佛確实在閒逛一般。
    陈锦在靠后一点的位置,两只眼睛不停的打量著四周,也確实像刚刚进城的人。
    两人穿街过巷,兜兜转转,一路散步到了緋云坡底下个清净角落。
    这儿有片小花园,种著些看著普通但长势很好的花草。
    旁边,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太婆正佝僂著腰,慢悠悠地给一盆花浇水。
    动作慢吞吞的,眼神却是平和异常,似与外界的所有嘈杂都不太相关。
    陈锦的目光落在老嫗身上,眼神微动,带著一种瞭然。
    他並未急於上前,只是隨著钟离的脚步在花圃前自然停下。
    或许是脚步声,或许是那独特而熟悉的气息,浇水的萍姥姥动作微微一顿,缓缓直起身,转了过来。
    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带著平和的笑意,目光先是落在钟离身上,那平静的眼眸深处瞬间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呵呵呵,是钟离先生来了啊。”
    萍姥姥的声音慈祥温和。这时,她才仿佛注意到钟离身边的陈锦,目光转向他,平和依旧。
    钟离微微頷首,声音低沉平稳:“萍姥姥。”
    他隨即介绍道:“这位是陈锦,往生堂新晋客卿。”
    陈锦上前一步,对著萍姥姥,带著笑意微微頷首:
    “萍姥姥。”
    萍姥姥听到钟离那声自然无比的“萍姥姥”,脸上慈和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那双沧桑的眼中掠过一丝怔忡。
    隨即,那怔神化为为更深的笑意,带著点自嘲的豁达:
    “呵呵呵,钟离先生也叫我萍姥姥呀……看来我是真的老嘍。”
    钟离听到对方的话语,眼神也是不自觉的一暗。
    气氛显得稍微有些低沉
    陈锦的目光扫过花圃,语气平常地接话:
    “萍姥姥花养得真好,听说璃月仙踪縹緲,也有爱侍弄花草的,不知姥姥可听过什么趣闻?”
    萍姥姥呵呵一笑,摆摆手:
    “仙家縹緲,老婆子就是个普通老太婆,哪里知道那些神仙故事。花草扎根泥土,顺应天时,开得自然,看得舒心。”
    陈锦见萍姥姥不愿多谈,便不再追问。
    他沉默了一瞬,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惯常的笑容。
    “萍姥姥见多识广,在璃月港待的年头久了,跟你打听件旧事,不知你……总该有点印象吧?”
    萍姥姥神色如常,温和道:
    “哦?什么事?老婆子记性差了,你且说说?”
    陈锦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嘴角的弧度还加深了些,但眼神却变得专注而锐利,紧紧锁住萍姥姥的眼睛:
    “几十年前的事儿了,据说那时候有一支佣兵团,在护送商队的时候,遇到了魔物袭击,据说那支佣兵团,几乎全军覆没...”
    他一边说,一边保持著那点笑意,观察著萍姥姥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佣兵团……差不多死绝了。商队也元气大伤。不过呢……”
    陈锦顿了一下,笑容里那丝探寻的锐意更明显了,声音压低,带著点刻意的引导。
    “据说,有一个人活了下来,並且成为了蒙德的侦察骑士……姥姥,您……肯定听说过点什么吧?或者……知道那人,后来去了哪?”
    话音落下,空气似乎凝滯了。
    萍姥姥脸上那慈祥的笑容,在陈锦那带著笑意的锐利目光下,僵住了。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被撬动,甚至一丝警惕,瞬间交织闪过。
    但这些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澜,便迅速沉底、消弭於无形。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
    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距离感:
    “几十年前…佣兵团……魔物……唉,太久远了。
    这璃月港人来人往,生生死死寻常事……老婆子只是个侍弄花草的老太婆,记不清这些陈年旧事了。小伙子,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她的否认平静自然,可陈锦不信。
    他深深看了一眼萍姥姥,然后將目光转向了旁边的钟离。
    钟离静静佇立,金瞳深邃如渊,不起波澜。
    他好像是一个局外人,只是安静地旁观。
    他的目光落在花圃中一株盛放的琉璃百合上,眼神悠远。
    钟离没有说话,只是默然。
    陈锦看著萍姥姥平静却带著距离感的脸,再感受到身旁钟离那深不见底的沉默,脸上那带著锋芒的笑容慢慢淡去,恢復成平常的样子。
    很明显,那件事情,这两位,都不想说。
    这就让陈锦不由得起疑。
    安柏的祖父,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突然不辞而別。
    並且让一位仙人,一位神明都不肯言语半分。
    並且他在来到璃月后,自然也不可能乱玩。
    陈锦调集了关於安柏爷爷的资料。
    发现也同蒙德那边的问题一样。
    在最后一页突然斩断。
    从此再也没有丝毫的消息。
    安柏的祖父到底去做了什么?
    连他作为愚人眾执行官这样的身份,都没办法知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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