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迪卢克推开“天使的馈赠”厚重木门,身影彻底融入蒙德城深沉的夜色那一刻。
    一道如同被遗弃在寒风中的红色身影,才缓缓地从酒馆侧面狭窄的阴影里浮现出来。
    安柏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石墙,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著剧烈的痛楚。
    这不再是因为追逐的奔跑,而是源於灵魂深处被生生撕裂的混乱和绝望。
    她一路追寻著荧和温迪模糊的踪跡来到这里,那扇透出温暖光线和隱约人声的酒馆大门近在咫尺。
    却仿佛隔著一道无形的、由恐惧和痛苦铸就的深渊,让她始终无法鼓起勇气推开。
    她一路追著荧和温迪模糊的身影来到这里。
    陈锦的那道身影,如同烙印般死死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驱之不散。
    那冰冷的白髮,那令人窒息的面具,那高高在上、视万物如草芥的姿態…、
    与她记忆中那个温和、可靠、会揉她头髮、会陪她吃蜜酱胡萝卜煎肉的陈锦,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撕裂感!
    “不…不会的…”
    安柏痛苦地摇著头,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紧紧攥住胸前的侦察骑士徽章,指节发白,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她世界还未彻底崩塌的信物。
    “万一呢…”
    一个微弱却无比执著的声音在她心底挣扎著响起,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万一…真的不是他呢? 万一…那只是一个身形相似的人?万一…那面具是某种幻术?
    万一…他穿那身衣服,只是…只是被愚人眾抓住了什么把柄,被胁迫的?他那么强…一定有苦衷的…一定是被迫的,对不对?”
    她拼命地搜刮著一切可能的藉口,试图为记忆中那个温暖可靠的身影筑起一道脆弱的防御墙,抵挡那冰冷残酷的真相洪流。
    一股衝动猛地涌上心头——进去!现在就进去!问问荧!她亲眼看到了那个面具下的人!
    问问她,那人说话的声音是怎样的?有没有一丝熟悉?眼神有没有一点点…像陈锦?
    哪怕荧说一句“看不清”或者“不確定”,也能让她这濒临崩溃的心得到一丝丝虚假的慰藉!
    可是…
    这念头升起的瞬间,更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
    万一…
    万一荧无比確定地告诉她:“是他,就是陈锦,我看得清清楚楚。”
    万一荧描述出那面具下熟悉的轮廓,那冰冷陌生的眼神…
    那她该怎么办?
    ——
    酒馆厚重的木门被再次推开,为酒馆带来了清爽的夜风。
    就在安柏被那“万一”的恐惧死死攫住,进退维谷,內心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煎熬时——
    酒馆厚重的木门被再次推开,带进一阵微凉的夜风。
    迪卢克回来了,他身后跟著的,赫然是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匆忙和凝重,显然刚刚得知了教堂的变故,但那双蓝色的眼眸依旧沉稳。
    迪卢克看著有些紧张的派蒙,缓缓解释:
    “这位是只是琴,並不是骑士团的团长,琴。”
    琴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荧紧紧抱在怀中的天空之琴上。
    温润的青光在酒馆暖色调的光线下流转,琴身完好无损。琴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错愕。
    “天空之琴…”琴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我刚刚才收到紧急报告,说教堂地下保管室遭遇袭击,圣物失窃…”
    她的目光转向荧,带著探究和困惑,“没想到…竟然在荣誉骑士手中?”
    “嘿嘿,琴团长!”
    派蒙听到迪卢克的解释,再次看向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从沮丧中恢復了一点精神,得意地飘高了一点。
    “你不知道,刚才可惊险了!我们……”
    “派蒙!”
    荧立刻低声喝止,现在可不是炫耀战绩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琴的目光,將事情的原委儘可能清晰地讲述出来:
    温迪的计划,净化特瓦林的必要性,潜入教堂的惊险,雷萤术士的抢夺,以及最关键的部分——那个神秘白髮面具人的出现和將琴交给她的诡异转折。
    “…温迪说,只有天空之琴的力量,才能唤醒特瓦林被深渊侵蚀的心智。”
    荧最后道,语气恳切。
    “我们別无他法。”
    琴静静地听著,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当听到特瓦林的痛苦和天空之琴是唯一的希望时,她眼中的严厉渐渐被深沉的忧虑和一丝理解取代。
    作为代理团长,她深知风魔龙对蒙德的威胁,也明白荧和温迪此举的出发点。
    “原来…是为了特瓦林…”
    琴的声音缓和了许多,带著一丝复杂的嘆息。
    而窗外的安柏,也將这一切清晰地听在耳中。
    “原来...是这样吗...”
    那陈锦这么做,把琴给了荧...
    是不是就代表...
    就代表...
    “不…不行…我必须知道…”
    安柏的身体比刚才颤抖得更厉害,牙齿都在打颤。
    勇气在恐惧和求证的绝望中再次凝聚,她需要真相,她想要知道...
    酒馆的门,被一只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门口。
    安柏站在门口,身影显得异常单薄。
    她低著头,垂落的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谁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失魂落魄,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气息。
    她的眼眶红肿得厉害,脸上泪痕交错,显然是刚刚哭的很痛苦。
    眾人看著她的模样,显然都被嚇了一跳,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安柏打断了。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进酒馆,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带著破碎不堪的声音,艰难地开口:
    “琴…琴团长…迪卢克…”
    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充满了无助和极致的恐惧。
    “我想知道一副面具,覆盖上半张脸,白色,眼角处有黑红色的火纹。”
    她努力地、断断续续地描绘著那个如同梦魘般的面具。
    琴看著安柏的状態,眼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但听到这描述,她努力思索著关於愚人眾执行官的有限情报,却感到一片模糊。
    她微微摇头,看向迪卢克。
    迪卢克的眼眸一直落在安柏身上,锐利而深沉。
    听到安柏的描述,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却变得更加凝重。
    他思索了几秒,整个酒馆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沉默而凝固了。
    荧看著安柏的情况,也是確定了那位面具人的身份。
    她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处说起。
    终於,迪卢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清晰。
    “你描述的面具特徵…”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安柏,看向某个遥远而危险的所在。
    “符合愚人眾执行官的样式。”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也敲打在安柏早已脆弱不堪的心上:
    “那是愚人眾第十二席执行官。”
    “代號——”
    迪卢克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閒者】。”
    ——
    ps:有个请求,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因为这个对於我和这本书来说,这个比较很重要。
    我相信各位能用宝贵的时间看到这一章,能耐著性子翻完这几百页,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偏爱。
    但是还是贪心一下:能不能在书评那里给个五星呀...
    不用写长篇大论,哪怕只是敲两个字 “好看”,或者单纯给五颗星星。
    对於我来说,都是莫大的鼓舞了。
    感谢大家!
    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

章节目录


原神:这货凭什么是执行官!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原神:这货凭什么是执行官!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