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卫国陪老丈人喝完酒,又下了两盘象棋,这才悠悠然骑车回家。
    棋局自然没什么悬念。
    和老岳父对弈,本就是件让老人家血压升高的事。
    和一个元婴修士下棋那是找虐。
    两盘终了,林父满面通红地摆手作罢,黄卫国也只是笑笑,告辞离去。
    刚踏进大院,一阵激烈的爭吵便撞进耳朵。
    娄晓娥带著哭腔的嗓音骂道:“许大茂,你还是人吗?我爸让你回去一趟,你推三阻四多少回了?”
    “我家是洪水猛兽,能吃人不成?”
    许大茂站在对面,一张脸因怒气与酒意涨得发红。
    声音又尖又利:“我为什么不去,你心里没数吗?现在厂领导都跟我疏远了不少。”
    “本来能往上再走一步的路,就因为你家那成分问题彻底堵死了!你想让我一辈子下乡放电影,是不是?”
    中院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傻柱抄著手靠在门边,一脸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易中海站在月亮门旁,眼神明暗不定沉默著没作声。
    娄晓娥胸口起伏,指著许大茂。
    嗓子发颤:“好…好……许大茂,你可真是好样的!当初你有事没事往我家跑,打秋风、拿东西,哪回手软过?”
    “你拍著良心问问,我们娄家哪点亏待过你们许家?现在一看情况不对,就急著撇清关係落井下石是吧?”
    娄晓娥一抹眼泪,声音陡然拔高:“行,这日子过不下去了,那就离婚,咱娄家就不耽误你前程了。”
    说完扭身就往前院冲。
    一大妈王桂芝赶忙上前拉住她。
    “娥子,小夫妻吵架不是常有事吗,哪就说到离婚了?大茂你也少说两句,多大点事儿……”
    许大茂中午显然灌了几两酒,正在气头上。
    眼白一翻,话衝著王桂芝就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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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妈,现在什么形势,一大爷心里门儿清,你们家自己也留点神,都泥菩萨过江了,还在这儿充好人劝架呢?”
    王桂芝被这话一噎,顿时气得嘴唇发抖。
    易中海脸色霎时黑如锅底。
    迈前一步喝道:“许大茂!你还有没有点分寸?好心劝架,你还连带骂上我家了?”
    “我怎么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厂里还能把我怎么著?!”
    趁王桂芝发愣的工夫,娄晓娥挣脱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刚到前院口,正好撞见推车进来的黄卫国。
    她脸上泪痕未乾,也没打招呼低头就擦身过去。
    黄卫国脚步微顿,心念一动,一道无形印记轻轻落进娄晓娥脑海。
    没什么特別缘由。
    这全院上下,恐怕就数娄晓娥最是无辜。
    就当日行一善吧。
    与其让她再被父母劝回这火坑里煎熬,连带搅得大院不寧,不如由她来劝家人离开。
    去香江,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至於许大茂,去年他就提醒过这小子去医院瞧瞧,显然对方为了那点面子没去。
    往后再想要子嗣怕是难了。
    黄卫国神识悄然一扫,嘴角不由微微一扯。
    贾家门后,一双小眼睛正透过门缝死死盯著他。
    是棒梗。
    黄卫国心中略感诧异。
    难道这方天地,也有所谓主角气运不成?
    传说中,棒梗可是诛仙剑阵都灭不掉的主儿。
    这小子什么时候恢復神智的,自己竟没察觉。
    有点意思。
    黄卫国隔门淡淡瞥去一眼。
    “咚”的一声闷响从贾家屋里传来,紧接著是孩子栽倒在地的痛呼。
    那头,许大茂被易中海一训,酒劲混著怒气直衝脑门。
    “老易,你还当自己是管事一大爷呢?还以为能像从前那样呼风唤雨?呸!你也就使唤使唤傻柱那傻子罢了!”
    “等著瞧吧,管你八级七级,有你好受的时候!”
    易中海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傻柱一听不乐意了,躥上来就骂:“许大茂你孙子找抽是吧?说谁傻子呢!”
    见许大茂站都站不稳,傻柱瞅准机会,上去就是一脚。
    撩阴腿,又准又狠。
    “嗷…!”
    许大茂惨叫一声,蜷在地上翻滚起来。
    易中海瞧著,嘴角不动声色地扬了扬,脸上阴云散开些许。
    这时刘海中才从人群中走出。
    拦住还想骑上去打的傻柱:“行了柱子,一回来就闹得鸡飞狗跳,打出个好歹你还得进去!”
    “再进去,你想出来可能就不那么容易了。”
    黄卫国懒得再看这场闹剧,转身回到后院。
    想起易中海那张脸,他摇了摇头。
    这老毛病,怕是改不掉了。
    只要不招惹到自己头上,他便只作冷眼旁观。
    ......
    娄家小洋楼里,灯火昏黄。
    娄晓娥失魂落魄地推门进屋。
    这一路上,脑海中莫名翻涌起无数破碎画面。
    破屋、绳索、掛牌、父母在折磨中相继病逝……
    还有一个模糊却急切的声音,反覆迴荡。
    “去香江……去香江……”
    许大茂那些糟心事,早已被她拋到脑后。
    娄半城和娄母见女儿脸色惨白、眼神发直,嚇了一跳。
    娄晓娥见到父母,最后那点强撑的力气终於溃散,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娄半城又惊又怒:“娥子,是不是许大茂又动手了?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娄母轻拍女儿颤抖的背,什么也没问,只幽幽嘆了口气。
    当年选许大茂,图的是许家长工的身份。
    许父曾在娄家做过工。
    娄半城解放前走南闯北,何等精明,早就察觉时局对他们这类人不利,於是毫不犹豫捐出大半家业。
    连第三轧钢厂,也只留了个董事虚名。
    不是没想过离开。
    只是老一辈总念著落叶归根,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的念想。
    娄晓娥抬起泪痕斑驳的脸,抓住父亲的手臂,声音还在发抖。
    “爸、妈,我们得走……我脑子里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有个声音叫我们走……”
    “还出现一些可怕的画面,你们被捆著、……我以前不信这些,可大院出了那么多怪事……”
    她哽咽著,一字一字道。
    “那个声音说,去香江。”
    娄半城与娄母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他们本就已是惊弓之鸟,身处这般位置,也多多少少听过一些风声。
    加上前阵子间谍集体奔逃,倭国诡异流传,更是信了七八分。
    娄半城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作一片颓然的灰白。
    他缓缓跌坐进沙发里,像一瞬间被抽走了脊樑。
    “好……”
    他闭上眼,声音沙哑,“我们走,什么都不要了,走。”
    说完这些话,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这一走,
    只怕是再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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