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翠花严厉的目光逼视下,何雨柱那点可怜的义气和豪情迅速消散,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双手下意识地捏住自己的耳朵,小声道:
    “给……给贾家嫂子了。”
    “什么?!”
    罗翠花的声调陡然拔高,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她就知道!易中海最近频繁接触柱子,准没好事!这傻男人,果然又被忽悠了!
    就在罗翠花怒火中烧,准备让何雨柱深刻体会一下什么叫背时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秦淮茹那柔柔弱弱带著歉意的声音:
    “柱子?柱子在家吗?”
    门帘被掀开,秦淮茹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赫然捧著那个眼熟的铝饭盒。
    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愧疚和不安,將饭盒放在门边的桌子上,轻声道:
    “柱子,翠花妹子,这饭盒我还是给你们送回来了。我家再难,也不能把柱子带回来给家里人的口粮都拿走。我……我给孩子们留了一半,这一半,你们留著吃。谢谢柱子的好意了。”
    她话说得漂亮,姿態放得极低,仿佛真是来退回不该拿的东西。
    然而,在罗翠花听来,这番话无异於火上浇油!留了一半?那不就是承认何雨柱把饭盒给了她家吗?
    还特意送回来显摆她的懂事和不容易?这分明是以退为进,既拿了实惠,又赚了名声,还把何雨柱架在火上烤!
    看著桌子上那个饭盒,再看看秦淮茹那副“我见犹怜”、“深明大义”的样子,又瞥见自己丈夫那副心虚气短不敢看她的怂包样,罗翠花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在这个家里辛苦操持,精打细算,为的就是把日子过好,让男人和孩子吃饱穿暖。
    结果自家这个不爭气的男人,被外人几句话一哄,就把家里的好东西往外送!还是送给这个以前就跟他不清不楚,现在死了男人就开始四处卖惨的秦淮茹!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罗翠花那来自蜀中山区,敢跟命运叫板的泼辣和悍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臭狐狸精!”
    一声怒喝,如同炸雷般在何家小屋里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鄙夷。
    “死了男人就开始到处勾引是吧?装可怜给谁看呢?拿著我家的饭盒来显摆你多懂事?我呸!惦记別人家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这一嗓子,不仅惊呆了何雨柱,也让门口的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泫然欲泣。
    而对门正拿著搪瓷缸子喝水的陆远,耳朵一动,差点被水呛到。
    他放下缸子,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又带著点看好戏的玩味。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飘起了炊烟。
    各家各户都在准备晚饭,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孩子的嬉闹声、大人的呼唤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时代最寻常的生活画卷。
    夕阳的余暉给青灰色的屋瓦镀上一层金边,院里的老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一片祥和之中,中院突然爆发出一个女人尖锐的怒吼: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臭狐狸精!”
    这一嗓子像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四合院的寧静。
    紧接著是哐当一声,像是搪瓷盆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各家各户的门几乎同时打开了。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从屋里探出头;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快步走出来;就连一向不爱管閒事的许大茂也扒在门边,伸长脖子张望。
    中院空地上,罗翠花站在自家门口,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手里还攥著一个木饭盒,盒盖已经掉在地上,几片白菜叶子和两块土豆滚落在尘土里。
    对面站著的是秦淮茹。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肚子微微隆起,一手扶著腰,一手抹著眼泪。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弟妹,你这是做什么?”秦淮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努力保持著平静,“好端端的,怎么就发这么大脾气?”
    “弟妹?谁是你弟妹?”
    罗翠花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度。
    “秦淮茹我告诉你,少在这儿跟我套近乎!何雨柱是我男人,不是你弟弟!全院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这话说得直白又刺耳,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覷,有几个婶子已经开始小声嘀咕了。
    秦淮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翠花妹子,你这话从何说起啊?柱子看我家里困难,东旭刚走,婆婆年纪大,我又怀著孩子,这才好心给个饭盒接济一下。我只留了一半菜,剩下的都还回去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边说边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显得格外委屈。
    “哟,还演上了?”
    罗翠花冷笑一声,把饭盒往地上一扔。
    “秦淮茹,我告诉你,別跟我来这套!大家都是女人,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门儿清!贾东旭走了,你想找个拉帮套的,这我理解,但你別把主意打到我男人头上!”
    这话说得太重了,围观的眾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拉帮套,那是旧社会寡妇招赘男人的说法,在新社会这话可不兴乱说。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哭都忘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没有!我就是看柱子心善,平日里多照顾我们孤儿寡母几分,你怎么能往那方面想?”
    “我往哪方面想了?”
    罗翠花往前踏了一步,眼睛死死盯著秦淮茹。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三天两头往何雨柱跟前凑,今天借点盐,明天借点油,后天又说孩子病了要借钱。怎么,全院就他一个男人?你怎么不去找一大爷?怎么不去找三大爷?”
    秦淮茹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地抹眼泪。
    罗翠花却越说越气:
    “我告诉你秦淮茹,我罗翠花能从蜀中一路逃荒到四九城,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你那点道行,我平时不稀罕计较,是给你留面子!可现在你手都伸到我兜里来了,我要再不吭声,这家迟早让你偷了!”
    这话说得鏗鏘有力,围观的邻居中有人暗暗点头。
    罗翠花来四合院时间不长,但做事爽利,为人正派,大家都看在眼里。
    反倒是秦淮茹,自从贾东旭走后,確实和何雨柱走得有些近了。
    “我没有,真的没有……”
    秦淮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
    她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
    真要是坐实了罗翠花说的那些话,不仅她名声毁了,连棒梗將来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你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
    罗翠花啐了一口。
    “都是女人,你那点心思骗得了男人,骗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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