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反正只是过家家！
嘟——嘟——嘟——
观月拓哉的身体因为愤怒而不断颤抖著，他將手机紧握著放在耳边，手臂上青筋暴起，好似要把手机壳捏碎一般瞪著恶狠狠的眼睛，瞳孔中没有进入哪怕一丝一毫的光线。
明明只是数秒的忙音，他却感觉这等待的时间已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接电话啊……接电话啊……接电话啊！该死的混蛋！”
观月拓哉在嘴里不自觉地喃喃著，到最后甚至怒骂出了声。
但兴许是因为他的怒骂得到了回应，手机里忽然出现咔噠一声轻响，隨后忙音消失，一个青年的声音传了出来：“餵？”
听见这个声音的一瞬间，观月拓哉的瞳孔便几乎缩小成了一根针，情不自禁地想要將心中无数的质询与怒骂倾泻而出。
但最终，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著怒气颤抖著声音问道：“你现在在哪做什么？”
“啊？我在名古屋逛街呢，你之前不是问过么？”青年的声音显得有些疑惑。
对於这种避重就轻的回答，观月拓哉当然不会认可：“我看见你发了条ins，是和其他人一起逛的？”
而这个问题一出，电话对面则是忽然沉默了。
直到观月拓哉再道了声“餵”之后，青年才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了一般，有些结巴地道：“啊……那个……是那样的没错。”
“和谁在一起？我看手像一个女生的。”
“嗯……是一个新认识的女生来著……她非得要逛街，我就陪她了……”青年的声音弱了不少。
“你和她什么关係？”观月拓哉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就是普通的朋友关係啊……”
观月拓哉『轻笑』了一声：“我有点好奇，一直和女生没什么交集的你怎么会忽然和女生一起逛街的？可以给我看看她的照片么？”
但青年却语气稍显急促地拒绝了：“不……她其实不太喜欢別人拍她的来著，就算是刚刚那个照片也是好不容易才同意的。”
“是么……你为什么要瞒著我去和一个女生约会，我们不是好朋友么，能和女生约会这样的事情和我说说我也不会在意的吧？”
“哈……那个……”青年的声音越说越小，“你前两天不是才告白被拒了么……我怕我这个时间点出去和女生约会，你会在意之类的……”
观月拓哉自然是不信，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了一些：“怎么会呢，我们是好朋友啊，你能和女生交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
可还没等他说完，电话那边就有一道声音模模糊糊地由远及近：“……还没有买好饮料吗？”
毫无疑问，这是个女生的声音，而且虽然声音的距离和青年有些距离，但那声线却还是让观月拓哉感觉无比熟悉。
此时，电话对面的青年也赶忙尷尬地笑了笑，稍显慌乱地道：“那什么，那个人来找我了，我还有事，就先不聊了，拜拜。”
说罢，也没有给观月拓哉回復的机会，青年就掛断了电话。
观月拓哉双眼空洞地看著身前白茫茫的墙壁，发了好一会儿呆。
末了，他忽然紧咬住了牙关，额头上暴起一股青筋，隨后抡起拳头便恶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墙面上。
砰！
墙面被砸出一声闷响，旋即一道道红色的血线就顺著观月拓哉拳头与墙壁之间的缝隙中流了出来。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缓缓收起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拳头，用桌面上的卫生纸隨意地擦了擦，再次点开了青年刚发的那条ins。
不知何时，那张有两只手的图片似乎被裁掉了一部分，去掉了手腕部分，只留下了手掌部分，看起来是用编辑功能重新编辑过。
可这对於观月拓哉来说，却是实打实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真是蠢人啊……
可就是这样的傢伙，为什么你甚至愿意选择这样的傢伙也不愿意选择我？
原来你说的不愿意恋爱想要努力工作和保持距离都是假的吗！？
究竟是你还在眷恋那个不存在的人，还是唯独只是我不行？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观月拓哉的眼里燃烧著愤怒和不解的火焰，怨恨得后槽牙似乎都要碎掉。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决定要自己亲眼去看看。
说不定事情还没有他想得那么糟糕……
也说不定……比他想像中还要更糟糕……
他缓缓放大了那张ins上的照片，开始检索起了那些只存在於背景里的商店名称。
……
“我说影君你怎么买个饮料花了这么久，原来是在和人打电话啊……”
一个穿著风衣，脸上戴著口罩和墨镜，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缓缓走到了苏影的身边，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了下来。
正是杉崎綾瀨。
因为今天已经没有了拍摄的任务，所以杉崎綾瀨便提出了和苏影一起在街上逛逛的请求，而后者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嗯……是拓哉打来的……”苏影轻出了一口气。
“拓哉君？”杉崎綾瀨脸上的表情一僵，隨后有些不自然地道，“他打电话过来是做什么？你和他说了自己想起来的事情了吗？”
“没有，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第二个人的吗？毕竟如果让他们知道的话，要是再经歷一遍离別可不太好……你应该记得和我的保证吧？”
“放心吧……我是不会和別人说你想起来了的事情的……”
“嗯嗯，我们是秘密朋友嘛，我相信綾瀨你是不会说的。”
“真是的……说什么秘密朋友，可我刚刚怎么问你说的定时炸弹是什么你也不肯说……”杉崎綾瀨眼帘微降，显得有些许怨气，“这样不就变成了只有我一个人在交流秘密了吗？”
“不要那么急嘛，也不是什么大事，等过两天会告诉你的。”苏影將刚刚买到的果汁放进了杉崎綾瀨的手里，声音柔软了一些，轻轻抬起杉崎綾瀨的帽檐，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吧……”杉崎綾瀨拉下口罩，打开果汁瓶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这件事情。
但很快，她又抿了抿嘴，有些在意地询问道：“既然你昨天就想起来了的话……那昨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蓝头髮的女生是谁？”
“啊……那个啊……”苏影有些尷尬地撒了个谎：“那个是先前那个苏影忽然认识的好朋友，我也不太熟，因为是忽然就到这边的，所以我也没敢说出事情的真相……”
“这样啊……”杉崎綾瀨背靠著墙壁，一只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又像是閒聊一般道：“总感觉从小时候开始，影君就很成熟的样子，哪怕是到了现在，也看起来比很多人成熟多了。”
“在我眼里一直没怎么变过的綾瀨，也同样很成熟哦……”苏影轻笑一声，“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能当秘密朋友吧？”
“说得也是呢……”杉崎綾瀨也笑著点了点头。
但忽然，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轻声道：“话说……影君从和我重逢的时候开始，就没有提过宫泽同学呢……”
苏影的眼神黯淡了一瞬，真心实意地道：“……因为我从別的地方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情，所以不太想提起这个事情。”
“……抱歉。”
二人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过了很久，还是杉崎綾瀨率先打破了这沉重的情绪。
她將果汁瓶拧好放进包里，隨后跑到了苏影面前，牵住了他的手。
就如同小时候那样。
“好啦，休息也够了，影君还是先陪著我一起去逛街吧！这十年里也变了很多东西，我感觉有不少事情可以和你说呢！”杉崎綾瀨拉著苏影的手，脚步轻盈地从售货机旁回到了街道上。
她一边兴高采烈地给苏影说著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一边和苏影尝试著名古屋的特產，笑靨如花。
而苏影当然是一边配合著她，一边在思考著自己那个简单粗暴的计划最困难的节点该如何实施。
不过在玩了一段时间之后，杉崎綾瀨忽然动作慢了下来，牵著苏影的手以后退的方式行走著：“话说，影君不是说自己很可能会忽然消失么……那么影君有没有什么想在这段时间以来完成的心愿之类的呢？”
“心愿么……”苏影想了想，苦笑道：“那可太多太多了……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哎呀，你別管嘛，你就说说看最想实现的心愿是什么！”杉崎綾瀨用撒娇的语气道。
虽然少女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表情，但苏影还是感觉对方期待的视线透过墨镜传了过来。
於是他便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小时候到底有什么心愿。
如果是最开始的那个自己的话，心愿应该是有一个特別特別好的朋友或者是復活杉崎綾瀨之类的吧，但现在这些都已经实现了，自然就不可能再说了。
然后，除去这些之外，自己生活里就只有母亲江蓉了。
苏影忽然想起了自己每次和江蓉相处时，总是和自己说起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怎么怎么样的，就是临近去世时，也说自己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见苏影和一个对的女孩相知相恋……
苏影记得在小时候，很討厌自己的妈妈说找女朋友的话题，毕竟他连朋友都没有……到哪里去找……
他当初甚至为了应付江蓉，专门撒谎说自己谈了个女朋友，但最后一下子就被江蓉识破了。
这么看来，或许在自己小时候的心愿里，最重要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我觉得……我最想完成的心愿应该就是找一个我喜欢和喜欢我的新娘子吧。”苏影如实道。
不过还没等他解释缘由，杉崎綾瀨身体就猛地一颤，所露不多的脸面上一下子就染上了些许緋红：“新新新……新娘子！？”
她本来是以为男孩子小时候肯定都会有一些想要的玩具或者机车之类的东西，如果苏影也有这样的心愿的话自己可以儘可能实现一下，毕竟自己已经赚了花不完的钱了，她希望能用这些在苏影消失之前给他创造一些儘可能美好的回忆。
可是……
可是！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愿啊！？”
“该……该不会说，影君从小时候开始就是抱著要找新娘子的態度和女生当朋友的吧！？”
难道影君其实是个萝莉控之类的！？
不……也不对……毕竟那个时候的影君也就那个年纪，喜欢同年龄的应该不能算是萝莉控才对……
可是那个时候的孩子说的喜欢都是好感而已吧！？並不是恋人上的喜欢吧！？
但是那个时候的影君就比较成熟了，难道他那个时候真的是不同的喜欢！？
杉崎綾瀨感觉自己的思绪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整个人都被苏影的突然发言震惊，以至於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苏影见她这副模样，虽然不知道她具体想到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於是连忙解释。
一连解释了许久，虽然对於江蓉那跳脱的性格略感疑惑，但杉崎綾瀨最终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那……也就是说……影君想要找个新娘子就是因为想要不被妈妈说教吗？”杉崎綾瀨问道。
“对啊……而且有新娘子的话，还可以陪我做很多很多的事情……”苏影將小时候的心思如实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杉崎綾瀨鬆了口气，相信了苏影的话。
毕竟如果真的是抱著不纯的目的来和自己和小怜交朋友的话，应该很容易就会暴露的才对，但影君明明特別正派……
而且……自己当初也说过，如果她真的被苏影算计了的话也认了，不会挣扎了。
这句话，她觉得到现在也算是有效的。
可是……这样的心愿，自己要去帮他实现么……
要是去做的话，这么简单就成为了別人的新娘子，不是显得自己很主动很轻浮么！
可是要是不做的话……自己就连那个曾经对自己无比重要之人的唯一一个小小的过家家的心愿都完成不了么……
杉崎綾瀨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但最终，她还是吞了口唾沫，有些扭捏地看向一边，向著苏影缓缓开口道：“如果影君愿意的话……我……我……”
可话说到这里，她却又卡顿住了，两只小拳头紧握著，声音里充斥著明显的慌乱。
不过在苏影疑惑的视线当中，她还是如同加油鼓劲般紧缩著身子微微俯了一些腰，深吸了一口气大喊道：“如果影君愿意的话！我可以在这段时间內当你的新娘子！！！”
观月拓哉的身体因为愤怒而不断颤抖著，他將手机紧握著放在耳边，手臂上青筋暴起，好似要把手机壳捏碎一般瞪著恶狠狠的眼睛，瞳孔中没有进入哪怕一丝一毫的光线。
明明只是数秒的忙音，他却感觉这等待的时间已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接电话啊……接电话啊……接电话啊！该死的混蛋！”
观月拓哉在嘴里不自觉地喃喃著，到最后甚至怒骂出了声。
但兴许是因为他的怒骂得到了回应，手机里忽然出现咔噠一声轻响，隨后忙音消失，一个青年的声音传了出来：“餵？”
听见这个声音的一瞬间，观月拓哉的瞳孔便几乎缩小成了一根针，情不自禁地想要將心中无数的质询与怒骂倾泻而出。
但最终，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著怒气颤抖著声音问道：“你现在在哪做什么？”
“啊？我在名古屋逛街呢，你之前不是问过么？”青年的声音显得有些疑惑。
对於这种避重就轻的回答，观月拓哉当然不会认可：“我看见你发了条ins，是和其他人一起逛的？”
而这个问题一出，电话对面则是忽然沉默了。
直到观月拓哉再道了声“餵”之后，青年才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了一般，有些结巴地道：“啊……那个……是那样的没错。”
“和谁在一起？我看手像一个女生的。”
“嗯……是一个新认识的女生来著……她非得要逛街，我就陪她了……”青年的声音弱了不少。
“你和她什么关係？”观月拓哉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就是普通的朋友关係啊……”
观月拓哉『轻笑』了一声：“我有点好奇，一直和女生没什么交集的你怎么会忽然和女生一起逛街的？可以给我看看她的照片么？”
但青年却语气稍显急促地拒绝了：“不……她其实不太喜欢別人拍她的来著，就算是刚刚那个照片也是好不容易才同意的。”
“是么……你为什么要瞒著我去和一个女生约会，我们不是好朋友么，能和女生约会这样的事情和我说说我也不会在意的吧？”
“哈……那个……”青年的声音越说越小，“你前两天不是才告白被拒了么……我怕我这个时间点出去和女生约会，你会在意之类的……”
观月拓哉自然是不信，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了一些：“怎么会呢，我们是好朋友啊，你能和女生交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
可还没等他说完，电话那边就有一道声音模模糊糊地由远及近：“……还没有买好饮料吗？”
毫无疑问，这是个女生的声音，而且虽然声音的距离和青年有些距离，但那声线却还是让观月拓哉感觉无比熟悉。
此时，电话对面的青年也赶忙尷尬地笑了笑，稍显慌乱地道：“那什么，那个人来找我了，我还有事，就先不聊了，拜拜。”
说罢，也没有给观月拓哉回復的机会，青年就掛断了电话。
观月拓哉双眼空洞地看著身前白茫茫的墙壁，发了好一会儿呆。
末了，他忽然紧咬住了牙关，额头上暴起一股青筋，隨后抡起拳头便恶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墙面上。
砰！
墙面被砸出一声闷响，旋即一道道红色的血线就顺著观月拓哉拳头与墙壁之间的缝隙中流了出来。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缓缓收起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拳头，用桌面上的卫生纸隨意地擦了擦，再次点开了青年刚发的那条ins。
不知何时，那张有两只手的图片似乎被裁掉了一部分，去掉了手腕部分，只留下了手掌部分，看起来是用编辑功能重新编辑过。
可这对於观月拓哉来说，却是实打实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真是蠢人啊……
可就是这样的傢伙，为什么你甚至愿意选择这样的傢伙也不愿意选择我？
原来你说的不愿意恋爱想要努力工作和保持距离都是假的吗！？
究竟是你还在眷恋那个不存在的人，还是唯独只是我不行？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观月拓哉的眼里燃烧著愤怒和不解的火焰，怨恨得后槽牙似乎都要碎掉。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决定要自己亲眼去看看。
说不定事情还没有他想得那么糟糕……
也说不定……比他想像中还要更糟糕……
他缓缓放大了那张ins上的照片，开始检索起了那些只存在於背景里的商店名称。
……
“我说影君你怎么买个饮料花了这么久，原来是在和人打电话啊……”
一个穿著风衣，脸上戴著口罩和墨镜，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缓缓走到了苏影的身边，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了下来。
正是杉崎綾瀨。
因为今天已经没有了拍摄的任务，所以杉崎綾瀨便提出了和苏影一起在街上逛逛的请求，而后者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嗯……是拓哉打来的……”苏影轻出了一口气。
“拓哉君？”杉崎綾瀨脸上的表情一僵，隨后有些不自然地道，“他打电话过来是做什么？你和他说了自己想起来的事情了吗？”
“没有，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第二个人的吗？毕竟如果让他们知道的话，要是再经歷一遍离別可不太好……你应该记得和我的保证吧？”
“放心吧……我是不会和別人说你想起来了的事情的……”
“嗯嗯，我们是秘密朋友嘛，我相信綾瀨你是不会说的。”
“真是的……说什么秘密朋友，可我刚刚怎么问你说的定时炸弹是什么你也不肯说……”杉崎綾瀨眼帘微降，显得有些许怨气，“这样不就变成了只有我一个人在交流秘密了吗？”
“不要那么急嘛，也不是什么大事，等过两天会告诉你的。”苏影將刚刚买到的果汁放进了杉崎綾瀨的手里，声音柔软了一些，轻轻抬起杉崎綾瀨的帽檐，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吧……”杉崎綾瀨拉下口罩，打开果汁瓶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这件事情。
但很快，她又抿了抿嘴，有些在意地询问道：“既然你昨天就想起来了的话……那昨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蓝头髮的女生是谁？”
“啊……那个啊……”苏影有些尷尬地撒了个谎：“那个是先前那个苏影忽然认识的好朋友，我也不太熟，因为是忽然就到这边的，所以我也没敢说出事情的真相……”
“这样啊……”杉崎綾瀨背靠著墙壁，一只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又像是閒聊一般道：“总感觉从小时候开始，影君就很成熟的样子，哪怕是到了现在，也看起来比很多人成熟多了。”
“在我眼里一直没怎么变过的綾瀨，也同样很成熟哦……”苏影轻笑一声，“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能当秘密朋友吧？”
“说得也是呢……”杉崎綾瀨也笑著点了点头。
但忽然，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轻声道：“话说……影君从和我重逢的时候开始，就没有提过宫泽同学呢……”
苏影的眼神黯淡了一瞬，真心实意地道：“……因为我从別的地方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情，所以不太想提起这个事情。”
“……抱歉。”
二人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过了很久，还是杉崎綾瀨率先打破了这沉重的情绪。
她將果汁瓶拧好放进包里，隨后跑到了苏影面前，牵住了他的手。
就如同小时候那样。
“好啦，休息也够了，影君还是先陪著我一起去逛街吧！这十年里也变了很多东西，我感觉有不少事情可以和你说呢！”杉崎綾瀨拉著苏影的手，脚步轻盈地从售货机旁回到了街道上。
她一边兴高采烈地给苏影说著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一边和苏影尝试著名古屋的特產，笑靨如花。
而苏影当然是一边配合著她，一边在思考著自己那个简单粗暴的计划最困难的节点该如何实施。
不过在玩了一段时间之后，杉崎綾瀨忽然动作慢了下来，牵著苏影的手以后退的方式行走著：“话说，影君不是说自己很可能会忽然消失么……那么影君有没有什么想在这段时间以来完成的心愿之类的呢？”
“心愿么……”苏影想了想，苦笑道：“那可太多太多了……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哎呀，你別管嘛，你就说说看最想实现的心愿是什么！”杉崎綾瀨用撒娇的语气道。
虽然少女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表情，但苏影还是感觉对方期待的视线透过墨镜传了过来。
於是他便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小时候到底有什么心愿。
如果是最开始的那个自己的话，心愿应该是有一个特別特別好的朋友或者是復活杉崎綾瀨之类的吧，但现在这些都已经实现了，自然就不可能再说了。
然后，除去这些之外，自己生活里就只有母亲江蓉了。
苏影忽然想起了自己每次和江蓉相处时，总是和自己说起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怎么怎么样的，就是临近去世时，也说自己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见苏影和一个对的女孩相知相恋……
苏影记得在小时候，很討厌自己的妈妈说找女朋友的话题，毕竟他连朋友都没有……到哪里去找……
他当初甚至为了应付江蓉，专门撒谎说自己谈了个女朋友，但最后一下子就被江蓉识破了。
这么看来，或许在自己小时候的心愿里，最重要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我觉得……我最想完成的心愿应该就是找一个我喜欢和喜欢我的新娘子吧。”苏影如实道。
不过还没等他解释缘由，杉崎綾瀨身体就猛地一颤，所露不多的脸面上一下子就染上了些许緋红：“新新新……新娘子！？”
她本来是以为男孩子小时候肯定都会有一些想要的玩具或者机车之类的东西，如果苏影也有这样的心愿的话自己可以儘可能实现一下，毕竟自己已经赚了花不完的钱了，她希望能用这些在苏影消失之前给他创造一些儘可能美好的回忆。
可是……
可是！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愿啊！？”
“该……该不会说，影君从小时候开始就是抱著要找新娘子的態度和女生当朋友的吧！？”
难道影君其实是个萝莉控之类的！？
不……也不对……毕竟那个时候的影君也就那个年纪，喜欢同年龄的应该不能算是萝莉控才对……
可是那个时候的孩子说的喜欢都是好感而已吧！？並不是恋人上的喜欢吧！？
但是那个时候的影君就比较成熟了，难道他那个时候真的是不同的喜欢！？
杉崎綾瀨感觉自己的思绪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整个人都被苏影的突然发言震惊，以至於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苏影见她这副模样，虽然不知道她具体想到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於是连忙解释。
一连解释了许久，虽然对於江蓉那跳脱的性格略感疑惑，但杉崎綾瀨最终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那……也就是说……影君想要找个新娘子就是因为想要不被妈妈说教吗？”杉崎綾瀨问道。
“对啊……而且有新娘子的话，还可以陪我做很多很多的事情……”苏影將小时候的心思如实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杉崎綾瀨鬆了口气，相信了苏影的话。
毕竟如果真的是抱著不纯的目的来和自己和小怜交朋友的话，应该很容易就会暴露的才对，但影君明明特別正派……
而且……自己当初也说过，如果她真的被苏影算计了的话也认了，不会挣扎了。
这句话，她觉得到现在也算是有效的。
可是……这样的心愿，自己要去帮他实现么……
要是去做的话，这么简单就成为了別人的新娘子，不是显得自己很主动很轻浮么！
可是要是不做的话……自己就连那个曾经对自己无比重要之人的唯一一个小小的过家家的心愿都完成不了么……
杉崎綾瀨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但最终，她还是吞了口唾沫，有些扭捏地看向一边，向著苏影缓缓开口道：“如果影君愿意的话……我……我……”
可话说到这里，她却又卡顿住了，两只小拳头紧握著，声音里充斥著明显的慌乱。
不过在苏影疑惑的视线当中，她还是如同加油鼓劲般紧缩著身子微微俯了一些腰，深吸了一口气大喊道：“如果影君愿意的话！我可以在这段时间內当你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