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刚刺破夏京的雾霾,还没来得及温暖这座城市。
    一声震动。
    两声震动。
    无数声震动匯聚在一起,变成了一场席捲整个夏国网际网路的巨大海啸。
    每一个刚刚睁开眼、摸向手机的人,都被同一条弹窗新闻狠狠地砸懵了。
    【突发!白宫签署最高级別总统令!】
    【《关於全面禁止向神话集团及其关联方出口半导体及软体技术的法案》正式生效!】
    字越少,事越大。
    但这次,字很多,事更大。
    这是一份长达一百页的“死刑判决书”。
    內容令人触目惊心:
    硬体断供:禁止任何使用灯塔国技术的晶片代工厂(包括台积电、三星)为神话集团代工。违者,將被踢出美元结算体系。
    软体锁死:禁止向神话集团提供任何eda(电子设计自动化)软体授权,禁止windows、android系统提供更新服务。
    技术封锁:將神话集团及其旗下的一百零八家子公司,列入“实体清单”,禁止任何形式的技术交流与人才流动。
    狠。
    太狠了。
    这不仅仅是卡脖子,这是直接拿钢丝勒住了喉咙,还要往肺管子里灌水泥。
    微博崩了。
    知乎崩了。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晶片是工业的粮食,eda是晶片之母,这两样一断,神话集团再牛逼也造不出东西来啊!”
    “t-800再强,也得有芯啊!难道以后只能当废铁卖?”
    “听说华尔街日报的头版標题只有三个单词:god is dead(上帝已死)。”
    ……
    神话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
    这里的空气冷得像是冰窖。
    並不是因为空调开得太低,而是因为那种即將窒息的压迫感。
    “噠噠噠噠!”
    一阵急促到令人心慌的高跟鞋声,踩碎了走廊的寧静。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苏晚晴冲了进来。
    她那一向精致的妆容此刻有些脱妆,头髮凌乱,手里抓著一叠厚厚的传真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如纸。
    “老板!出大事了!”
    苏晚晴的声音带著颤抖,那是极度惊恐后的失声,“就在五分钟前,台积电、阿斯麦、新思科技……十七家核心供应商同时发来解约函!”
    “他们寧愿赔付百亿违约金,也要立刻断供!”
    “还有谷歌和微软,他们威胁要在一周內远程锁死我们所有办公电脑的作业系统!”
    苏晚晴衝到办公桌前,把那堆像催命符一样的文件摔在桌上。
    “整个供应链……断了!”
    “彻底断了!”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或者惊慌並没有出现。
    宽大的老板椅上,那个男人背对著她。
    他头上戴著一个奇怪的银色头盔,上面闪烁著蓝色的微光,几根极细的电极贴片贴在太阳穴上。
    他在……摇头晃脑?
    “左边……跳……开火……”
    江辰嘴里嘟囔著什么,手指並没有触碰键盘,而是隨著头部的晃动,面前的巨大屏幕上,一个像素小人正在疯狂地躲避弹幕,进行射击。
    “老板!!”
    苏晚晴崩溃了,她猛地绕过办公桌,一把扯下了江辰头上的耳机。
    “火都烧到眉毛了!你还在打游戏?!”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我们吗?说我们是待宰的肥猪!说神话集团挺不过这个冬天!”
    “那是他们说的。”
    江辰缓缓摘下头盔,並没有生气。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眼神清明得嚇人。
    “这个脑波控制系统的延迟还是有点高,刚才那波走位慢了0.1秒,死了。”
    他隨手把那个价值连城的“神话头盔”原型机扔在桌上,正好压在那份盖著白宫印章的制裁令上。
    “晚晴,慌什么?”
    江辰端起手边的凉茶,喝了一口,“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的绝望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刚才让库存部盘点了一下。”
    “因为之前t-800產能扩张太快,我们的高端晶片库存……”
    她伸出一根手指,咬著牙说道:
    “只够维持一个月。”
    “一个月后,如果没有新的晶片补给,所有的生產线都要停工。”
    “那是几百万工人的饭碗!那是几万亿的违约金!”
    “神话集团这艘航母,会因为缺了一颗螺丝钉,直接沉在太平洋里!”
    说到最后,苏晚晴的眼圈红了。
    她是真的绝望。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全面封锁,在人类商业史上从未有过。
    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扛得住。
    除非……他是神。
    “一个月?”
    江辰听完,眉毛微微一挑。
    他伸手拿起那张库存清单,隨意地扫了两眼,然后两根手指一用力。
    嗤啦。
    清单被撕成了两半。
    “老板,你……”苏晚晴愣住了。
    江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夏京的cbd依然车水马龙,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焦虑。
    那些高耸入云的大厦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灯塔国总统那张趾高气昂的脸,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霸权。
    “他们以为,切断了硅基晶片的供应,就能锁死我们的未来。”
    “他们以为,禁止了eda软体,我们就画不出图纸。”
    “他们以为,这还是二十年前那个只能靠卖衬衫换飞机的时代。”
    江辰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他看著窗外的天空,就像是在看著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蚁。
    “一个月?太久了。”
    江辰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苏晚晴的双眼。
    “我一天都不想等。”
    “晚晴。”
    “在……”苏晚晴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她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场又回来了。
    “去,帮我订个场地。”
    “要最大的。”
    “把全球所有的媒体,包括那些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的cnn、bbc,全都给我请来。”
    苏晚晴愣了一下:“什……什么时候?”
    江辰走到衣架旁,拿起那件深黑色的风衣,披在肩上。
    动作瀟洒,霸气侧漏。
    “明天上午。”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留下了那句即將引爆全球的战书:
    “我要开一场发布会。”
    “告诉那帮傲慢的洋鬼子。”
    “他们封锁的……”
    “不过是我们早就想扔进垃圾桶的淘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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