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是,请问你是……”
    “您好,我的名字叫衣若空,不过洞息先生,能再確认一下身份证件吗?”
    女孩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了一只非常细小的手,递出了一张名片。
    平静的回答,冷静的声音。
    一时间竟让他联想到冬日的流水。
    不过名片上的介绍居然是方志馆的负责人?
    ——这个名字……
    洞息双眼微虚,『衣』这个姓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並不是本地人里会有的姓氏。
    他也立刻將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好的,请跟我来吧。”
    而女孩在確定洞息的身份后,就转过身继续开口了。
    “里面才是工作地点,请走这条路进去,小心地滑。”
    咔噠,咔噠。
    拖鞋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不小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中很非常明显。
    “前面就是会客厅了,泡了茶,自己取用就行,这里人少。”
    “唔,嗯,谢谢你。”
    少女耐心细致地说道,洞息则跟在她身后,一路向馆內前进。
    直到,他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微微低头。
    这年龄,太小了。
    从他的角度看,这个女孩的身高根本没超过一米五,並且观察体格,也不像是成年的样子。但家教似乎不错,难道是那位群友的女儿?
    ——啊,確实,平时看聊天內容就很像中年大叔嘛。
    推门而入,但洞息却並没有如愿以偿的见到群友,只有一间空无一人的会客厅。
    下一刻,身材极为娇小的衣若空直接脱鞋起跳,坐到一张完全不符合她体型的沙发上,整个人完全陷了下去。
    努力伸出右手,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上一口,衣若空微微一笑。
    “洞息先生,再次介绍一下。”
    “我就是树间市方志馆的馆主,你也可以叫我『孙大师兄』,之前一直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意气风发。”
    “?”
    洞息震惊地睁大双眼。
    赶忙掏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私聊-虫洞:孙兄?你人到了吗?
    嘀嘀嘀。
    抬头,听见对面少女怀中的手机发出消息提醒的声音。
    接著她就在洞息略微停滯的目光中掏出手机,开始敲击起来。
    私聊-孙大师兄:你看你麻呢,爷不就在你对面吗?
    低头。
    抬头。
    再低头,再抬头。
    洞息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她的表情有过什么波澜。
    嘴角永远带著一丝微笑,金色的瞳孔仿佛研磨了无数遍的精致镜面,仔细地审视著洞息的每一个细节,將他看的一清二楚。
    “怎么了?洞息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可能谁都没想到。
    在ag网上一直以抽象文化为代名词,活跃在各大群聊间的大手子,烂梗游戏的职业氪金高玩,在现实中居然是一位方志馆的馆主兼美少女。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秋风瑟瑟,望向馆外飘落的金黄银杏叶,衣若空依然微笑著啜饮了一口茶水,对著洞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兴趣就是兴趣,在我眼里並没有高雅和低俗之分,哪个有趣就玩哪个……不过洞息先生,有关私人的问题可以下次再聊吧?確实经常有人说我年轻,但姐姐我已经27岁了哦。”
    ——居然比我还大六岁?!
    压抑住內心鼓盪的情绪,由於今天见识到了过於超出常识的东西,洞息开始努力平復自己的心臟。
    “唔嗯,当然。”
    自己刚刚问的问题確实有些僭越了——但要不是对方直接把某四字游戏打开放在桌上开始掛机,他绝不会忍不住自己的吐槽欲,想想都知道这绝对是游戏的错。
    “那么您想看些什么呢?”
    衣若空笑道:“最好在我的职责之內行事,虽然灯小姐对我有很大帮助,但本人也是能力有限呢。”
    洞息完全不想知道这份帮助是什么。
    “这个啊。”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没有提及外掛,也没有刻意去询问外面展厅的那些藏品,洞息刪繁就简,只是简单提出了几个请求。
    “我希望查阅一些歷史记录,尤其是没有得到確切定论,属於未解之谜的那种记录……个人对这方面比较好奇,可以请衣馆长帮忙找一下吗?”
    “嗯,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呢,嚇我一跳……”
    於是在短暂的询问后,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小手轻轻在胸脯上拍了两下,衣若空闭上眼深呼一口气,穿上棉拖鞋跳下了椅子。
    “如果只是查询记录的话,当然没问题。”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嘴角勾起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一些。
    “至於未解之谜的那种……你算是找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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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以为是普通正常的世界突然发疯般的冒出各种牛鬼蛇神,结果发现这些怪东西早就藏在眼皮子底下活蹦乱跳了不知道多少年。真不知道当初笛卡尔先生还有费尔巴哈先生是怎么总结出的唯物主义理论的。
    但也许就是因为发现了世界上存在各种不讲道理的玩意,马克思先生才將唯物主义推陈出新,写出伟大的辩证法思想呢?洞息向来是喜欢猜测的。
    不过洞息目前的想法很简单,不管歷史上真实的哲学轨跡到底是怎么发展的,他的目標都只有一个。
    至少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吧.jpg
    最多再加点人本主义的思想,朋友最好都不要死,有余裕的话全人类都没事自然再好不过。
    “洞息先生,总感觉您心事重重呢。”
    那时,衣若空突然在旁边看向他。
    “啊……还好。”
    继续翻阅手中的档案,洞息擦了下额头的冷汗。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吗?不,不如说为什么要记录下来吧,县誌有必要记载的这么详细吗?怎么还有地图的?
    传闻、传说、听闻,官方记载的悬案,近些年来比较可疑的人口流动,乡间流传的古老传言,乃至最近三个月的有趣新闻都被记载在了这本叫作“远音集”的册子中,並用一张电子地图清晰標註出了每个位置的信息。
    是的,居然还有电子版本和本地部署的ai,非常与时俱进了。
    “怎么了?感觉很惊讶吗?这些其实並不对外开放哦,因为都是我个人的收藏而已。”
    衣若空微微一笑,踮起脚尖给他滑到了最后一页。
    “但是最近最有趣的,我觉得还是这个。”
    洞息瞳孔微缩。
    因为这张图上的画面……他好像並不陌生。
    那是一株自学校顶楼,升入云层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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