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心思,被精於算计的易中海瞧在眼里。
    易中海自从被撤掉一大爷后,在院里地位一落千丈,李振华的强势崛起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越发觉得,傻柱是他养老计划中最关键、也可能是最后的一环。
    必须儘快让傻柱结婚,但新娘的人选,必须是他易中海能够拿捏得住的,绝不能再出一个像秦淮茹那样脱离掌控的。
    於是,易中海开始格外“热心”地张罗起傻柱的婚事。
    他动用自己早年积累的一些人脉关係,四处托人给傻柱介绍对象。
    但介绍来的姑娘,要么是傻柱看不上人家,嫌人家长得不好看或者没共同语言。
    要么是易中海看不上,觉得对方家境太复杂,或者姑娘太有主见,怕將来不好控制。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易中海通过远房亲戚的关係,还真给傻柱物色到了一个在他看来“完美”的人选。
    纺织厂的女工,名叫赵晓云。
    据媒人介绍,这赵晓云年纪比傻柱小几岁,模样周正,性格老实內向,关键是家里人口简单,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下面只有一个弟弟还在上学。这样的家庭背景,在易中海看来,既简单容易拿捏,姑娘性子软也好掌控。
    易中海兴冲冲地跟傻柱一说,傻柱本来对相亲有些牴触,但架不住易中海一番“为你著想”的劝说,又听说姑娘条件不错,便勉强答应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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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生怕节外生枝,把见面地点就定在了自己家里,时间就定在周日晚上,由他和一大妈作陪,显得正式又不会太张扬。
    周日晚上,赵晓云在媒人的陪同下,准时来到了四合院易中海家。
    姑娘果然如介绍所说,模样清秀,身材高挑,穿著朴素的格子外套,进门后有些靦腆,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显得很是文静。
    傻柱第一眼看去,心里倒是有了几分满意。
    易中海和一大妈更是热情招待,嘘寒问暖,场面一时颇为融洽。
    聊了一会儿家常,易中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给一大妈使了个眼色,一大妈会意,藉口让傻柱去里屋拿点花生瓜子,把傻柱支开。
    堂屋里,只剩下易中海、媒人和赵晓云。
    易中海脸上堆起慈祥的笑容,对赵晓云说。
    “晓云姑娘,你別紧张。柱子这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人品绝对没得说,老实、厚道、有一手好厨艺,饿不著。就是……就是有点直脾气,心眼实诚,没啥坏心思。”
    赵晓云红著脸点点头。
    易中海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地嘆了口气,压低了些声音说。
    “不过啊,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提前跟你知会一声。柱子这人重情义,这是优点,但有时候也容易惹閒话。我们院里吧,有个姓秦的寡妇,以前挺困难的,柱子心善,没少接济她们家。这时间长了吧,院里就有些风言风语……当然,我们都知道柱子是清白的,就是纯粹帮忙。可这毕竟……好说不好听啊。我是怕你以后听了什么閒话,心里膈应。”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阴险。
    看似在替傻柱解释,夸他心善,实则把“寡妇”、“接济”、“风言风语”这些关键词,像钉子一样砸进了赵晓云的耳朵里。
    一个年轻姑娘,乍一听自己相亲对象跟院里寡妇牵扯不清,心里能舒服才怪。
    赵晓云的脸色果然瞬间就变了,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不安。
    她下意识地绞著衣角,低下头不说话了。
    媒人见状,连忙打圆场。
    “哎呦,易师傅,您看您说的,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柱子同志热心肠,谁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堂屋门帘一挑,傻柱端著花生瓜子出来了,乐呵呵地说。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他一眼就看到赵晓云脸色不对,愣了一下。
    无巧不成书,偏偏在这个时候,秦淮茹因为招待所有点事,回来拿点东西,正好从易中海家窗外经过。
    她隱约听到里面在说话,好像还提到了“柱子”和“寡妇”什么的,心里一动,便放慢了脚步。
    易中海后面那几句“语重心长”的“提醒”,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秦淮茹的血“噌”地一下就涌到了头顶!
    好你个易中海!
    你个老绝户!
    自己没了指望,就见不得別人好!
    竟然在背后使这么下作的绊子,往柱子和自己身上泼脏水!
    这要是传出去,她秦淮茹刚当上招待所所长,名声还要不要了?
    柱子这婚还怎么结?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想起易中海当初想霸占抚恤金,想起他平日里的虚偽算计,再想到自己如今好不容易在李振华的帮助下有了点起色,这老东西竟然还敢使坏!
    秦淮茹瞬间爆发了!
    她猛地一掀门帘,衝进了易中海家堂屋,柳眉倒竖,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就骂开了。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你刚才胡说八道什么吶!谁跟柱子不清不楚了?啊?你今儿个必须给我说清楚!”
    这一下,屋里的几个人全惊呆了!
    易中海根本没料到秦淮茹会突然出现,还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嚇得脸色煞白,张口结舌。
    “淮……淮茹?你……你怎么来了?我……我没说什么啊……”
    “放你娘的屁!”
    秦淮茹此刻彻底豁出去了,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如同火山喷发。
    “我听得真真儿的!你跟人家姑娘说什么柱子接济我,有风言风语!易中海,你还是人吗?柱子心善,看我们孤儿寡母可怜,帮衬一把,怎么了?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得那么齷齪了?你自己心里脏,看什么都脏!我告诉你,我秦淮茹行得正坐得直!我跟柱子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你少在这血口喷人,破坏柱子的好事!”
    她连珠炮似的痛骂,句句在理,字字诛心,把易中海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易中海被骂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接不上来。一大妈在一旁想劝,被秦淮茹凌厉的眼神一瞪,也不敢吭声了。
    媒人一脸尷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赵晓云,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看著眼前这阵势,又羞又气,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傻柱刚开始是懵的,等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一股邪火“噌”地直衝脑门!
    他本来就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著。
    他辛辛苦苦相亲,易中海这老小子竟然在背后拆台,还把他和秦姐说得那么不堪!
    这简直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一大爷!”
    傻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响,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你他妈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候跟秦姐不清不楚了?你今儿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易中海面对傻柱的怒吼和秦淮茹的怒骂,彻底乱了方寸,支支吾吾地辩解。
    “柱子,你……你听我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为你好,怕以后……”
    “你为我好个屁!”
    傻柱彻底怒了,指著易中海的鼻子骂道。
    “易中海!我以前真是瞎了眼,还觉得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是个背后捅刀子的卑鄙小人!你看著我跟秦姐关係好,你心里不痛快是不是?你怕我给她拉帮套,不管你养老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傻柱跟你易中海,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你们家就是饿死病死,也別想我再管一下!滚!”
    最后那个“滚”字,傻柱是吼出来的,带著无比的愤怒和失望。
    他一把拉起还在哭泣的赵晓云(虽然这亲事八成是黄了),又对秦淮茹说。
    “秦姐,咱们走!不跟这老绝户待一块儿,晦气!”
    说完,拉著赵晓云,和秦淮茹一起,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易中海家。
    这场闹剧,早已惊动了四合院的左邻右舍。
    不少人围在易中海家门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易中海面如死灰地瘫坐在椅子上,一大妈在一旁默默垂泪。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他处心积虑维持的形象彻底崩塌,和傻柱的关係彻底破裂,他最后的养老指望,也隨著傻柱那声“恩断义绝”而烟消云散。
    从这以后。
    傻柱算是跟易中海彻底决裂。
    路上遇见形同陌路。
    易中海尝试过几次缓和,甚至拉下老脸主动找傻柱说话,都被傻柱硬邦邦地顶了回来。
    更让易中海心惊的是,院里的风向也变了。
    以往大家碍於他一大爷的余威,表面还维持著客气,如今见傻柱与他公开决裂,李振华又权势日盛,不少人都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易家。
    连阎埠贵和刘海中,现在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生怕引火烧身。
    易中海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这个院里,正在被迅速边缘化。
    养老的指望,隨著傻柱的离去,彻底化为了泡影。
    巨大的失落、怨恨以及对未来孤苦无依的恐惧,日夜煎熬著他。
    他变得越发沉默阴鬱,常常一个人坐在屋里,一坐就是半天,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聋老太太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拄著拐棍,敲开了易中海的家门。
    “中海啊,”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盯著他。
    “你这整天丧眉耷眼的,给谁看呢?”
    易中海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灰败。
    “老太太,我……我这心里堵得慌啊。柱子他……我是真把他当儿子看啊,怎么就……”
    “当儿子看?”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用拐棍顿了顿地。
    “你是把他当养老的筹码看!你以为我老糊涂了,看不明白?你那些算计,过头了!”
    易中海被戳中心事,脸色一阵青白。
    聋老太太嘆口气,语气缓了缓。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我早跟你说过,李振华那小子,是条过江龙,你斗不过他。可你呢?非但不收敛,还变本加厉,连柱子这最后一条路都让你自己给作断了!”
    “那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易中海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怎么办?”
    聋老太太眯起眼,压低了声音。
    “你现在是墙倒眾人推。指望別人是指望不上了。要想晚年不饿死,不病死没人管,你得自己手里有点啥,能拿捏住人的东西!”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我……我还有什么能拿捏人的?”
    “动动你的脑子!”
    聋老太太凑近些,声音更低。
    “李振华他就没点见不得光的事?刘嵐那寡妇,凭什么就能当上食堂主任?秦淮茹又凭什么去招待所?这里头就没点猫腻?还有,他李振华能弄来那么多粮食,那渠道就真那么乾净?你就不能留点心眼,抓他点实实在在的把柄?有了把柄,就算不能把他怎么样,至少也能让他忌惮几分,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换点实在的!”
    聋老太太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易中海心中的迷雾。
    是啊,明著斗不过,还不能来暗的吗?
    收集李振华的把柄!
    这成了他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虽然危险,却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他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种偏执而阴鷙的光。
    与此同时,赵晓云那边,虽然那次相亲不欢而散,但傻柱事后觉得对不住人家姑娘,特意托食堂关係买了些紧俏糕点,让马华给送去纺织厂道歉解释。
    赵晓云起初也是又气又羞,但见傻柱態度诚恳,又听媒人再三保证傻柱为人確实仗义、与秦淮茹纯属被易中海污衊,心思慢慢又活动起来。
    加之傻柱虽然混不吝,但模样不差,工资高,还是厨师饿不著,在当时也是不错的对象。
    两人经过一番波折,反而开始了小心翼翼的接触。
    这一切,自然没能瞒过李振华的耳目。
    秦淮茹在匯报招待所工作时,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柱子最近好像跟纺织厂那姑娘又联繫上了,还托马华送过东西。”
    李振华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未置可否。
    他乐见傻柱成家,这能让傻柱更稳定,减少对秦淮茹那不切实际的念想,也少给自己添乱。
    只要不影响他的大局,他甚至可以在必要时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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