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的目光再次转向林辰,带著一丝探究。
    “你的档案上说,你入伍时间,总共十一个月。”
    “就在这十一个月里,你立了三次一等功,两次二等功。”
    “说实话,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哪个战区首长家的孩子,下来镀金的。”
    李琳的话,让旁边的乔兴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辰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我爸是修自行车的,我妈是中学老师。”
    “跟首长可沾不上边。”
    他的回答云淡风轻,却让李琳眼中的惊讶更盛。
    不是靠背景。
    那就意味著,这所有的功勋,全都是他凭著自己的真实本事,拼出来的。
    就在这时,穿著制服的服务员端著托盘走了过来。
    “您好,您的咖啡。”
    托盘被轻轻放在桌上。
    一杯美式放在乔兴面前,香甜的咖啡气味,稍稍冲淡了空气中紧绷的气氛。
    “谢谢。”
    林辰对服务员点了点头。
    乔兴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看著林辰,咂了咂嘴。
    “好小子,藏得够深的啊。”
    “回头得让你妈好好给我说道说道,到底是怎么把你培养成这样的。”
    林辰笑了笑,没接话。
    李琳端起咖啡,却没有喝。
    她看著林辰,眼神里带著一丝惋惜。
    这样一个顶尖的人才,如果不能为她所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她也知道,这种人,主意正得很,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將咖啡杯轻轻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的提议,长期有效。”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隨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一丝不苟的警服。
    “我局里还有会,先走了。”
    她冲乔兴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身,乾脆利落地离开了咖啡厅。
    隨著李琳的离开,桌上的气氛终於彻底鬆快下来。
    乔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我的乖乖,这女人的气场,真是绝了。”
    “林辰啊,你小子可以啊,连李阎王都敢当面拒绝。”
    林辰只是喝著咖啡,没说话。
    他转头看向还在埋头苦干的洪敬。
    那小子已经干掉了半份提拉米苏,嘴角还沾著一圈可可粉。
    “乔所。”
    林辰开口道。
    “待会儿,你帮忙把洪敬送回去吧。”
    “跟他爸妈好好说说,今天这事儿,別太责怪他了。”
    乔兴闻言,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洪敬,嘆了口气。
    “送是肯定要送的。”
    “不过他爸妈那脾气,一顿竹笋炒肉丝是免不了的。”
    “这小子,就得让他长长记性。”
    洪敬听到“竹笋炒肉丝”,手里的勺子一抖,蛋糕差点掉下来。
    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著林辰。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吃,吃完了再说。”
    又过了一会儿,咖啡喝完,蛋糕也见了底。
    乔兴站起身,一把薅住洪敬的后脖领。
    “走了,小子,回家领赏去。”
    洪敬哭丧著脸,一步三回头地被乔兴拖走了。
    林辰结了帐,也走出了咖啡厅。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刚才那些关於重案组、关於未来的思绪暂时清空。
    先回家。
    他熟门熟路地上了楼,来到五楼的一扇防盗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一百平出头的房子,三室一厅,收拾得乾乾净净。
    家具虽然有些旧了,但都擦得一尘不染。
    客厅的阳台上,还晾晒著衣服,散发著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家里没人。
    母亲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在学校,父亲多半也在他的自行车修理铺里忙活。
    林辰换上拖鞋,走到客厅中央。
    他心念一动,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堆东西。
    一套崭新的护肤品,是国外一个很有名的牌子,专门给这个年纪的女性用的。
    一条最新款的智能按摩腰带,据说对腰肌劳损有奇效。
    还有两条特供的香菸,和一个包装精美的紫砂茶壶。
    这些都是他从部队回来时,准备给父母的礼物。
    他將礼物分门別类地放在茶几上,然后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孩声音传了过来。
    “餵?林辰?”
    “是我。”
    林辰靠在沙发上,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
    “杜菲菲,有空吗?”
    “过来玩啊。”
    电话那头的杜菲菲似乎很高兴。
    “你回来啦!太好了!”
    “等著,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林辰起身,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床铺整洁,书桌上的东西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只是……
    林辰的目光,落在了书桌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瓶他从未见过的粉底液,还有一支口红。
    牌子他叫不上来,但看起来价格不菲。
    而在他对面的墙上,那张他原本贴著的军事海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一张巨幅的艺术照。
    林辰愣了一下。
    但他没多想,只当是杜菲菲来他家玩的时候,顺手留下的。
    林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屏幕上是一个第一人称射击游戏,耳机里充斥著密集的枪声和队友的嘶吼。
    他眼神专注,手腕微动,滑鼠精准地將准星甩到一名探头的敌人头上。
    砰,一枪爆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突然,一双柔软的手从背后蒙住了他的眼睛。
    一股熟悉的馨香钻入鼻腔,混合著少女独有的甜美味道。
    “猜猜我是谁?”
    林辰的嘴角微微勾起,手上的操作却没有停。
    他控制著角色躲进掩体,才慢悠悠地开口。
    “除了我们家那个傻丫头,还有谁。”
    “你才是傻丫头!”
    杜菲菲不满地哼了一声,鬆开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头髮隨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打游戏都不理我。”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马上,这一局打完。”
    林辰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语气却温柔了许多。
    杜菲菲也不催,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
    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victory”的字样。
    林辰摘下耳机,顺势將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想我了?”
    他捏了捏杜菲菲的脸颊,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废话。”
    杜菲菲白了他一眼,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休假了?”
    林辰点头。
    “那……你这几天打算做什么?”
    杜菲菲好奇地问。
    她知道林辰的性子,绝对不是个能閒得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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