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镇林岳
    林岳梁成相视而立,林岳周身气息爆发,想要压迫梁成屈服。
    梁成淡然应对,只是吐出三个字,作为回应。
    “不如何。”
    林岳脸色一变,梁成继续说道:“我镇守之位,乃是城主府与武院商定,你林家也敢对我大放厥词?我不应战你又能如何?
    不过我还是答应你与你一战,只不过此战不为赌注,只为你如此猖狂,落了城主府武院威望。”
    梁成心中很清楚,自己此行想要在东山矿获取最大利益,林家便是绕不过去的坎。
    武院此前话语中暗示,他早已经想明白,他就是解决东山矿的刀,必须压下所有不同声音。
    梁成这时解下爭先刀,递给身后赵元,而后一步踏出,地面微震,林岳脸色难看至极。
    梁成明知道自己硬功了得,竟然不用刀,就如此肯定稳胜过自己,也太小看自己了。
    下一刻,林岳右拳直捣中宫,拳风破空,竟然带起沉闷呜鸣,仿佛山岩崩裂。
    黑山劲·崩石拳!
    梁成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淡蓝真气裹挟拳锋,与灰黑拳劲悍然对撞。
    莽牛劲·崩山撞!
    “嘭!”
    气浪炸开,林岳后退三步,梁成纹丝不动。
    林岳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这一拳用了七成力,寻常真气境高手,绝不敢硬接。
    但是梁成不但接了,还占据上风。
    “好硬功。”
    林岳心中收起轻视,严肃对待,身形再进,双拳连环轰出,拳影如山峦叠嶂,封锁梁成所有退路。
    黑山劲·叠峦式!
    梁成游龙步展开,身形在拳影间穿梭,不伤分毫,间隙之中以拳对拳,金石交击之声不绝於耳,地面碎石被气劲捲起,四散激射。
    七招、八招、九招————
    第十招,林岳陡然变式,右拳化掌,掌心灰黑真气凝聚如实质,带著沉重吸力拍向梁成胸膛。
    黑山劲·镇岳掌!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锁死了梁成周身气机,避无可避。
    梁成眼中精光一闪,不再保留,丹田內九颗真气种子同时震颤,淡蓝真气汹涌灌注右臂,皮肤下暗金色光泽流转,一拳轰出。
    莽牛劲!
    断浪诀·三重劲!
    拳掌相接,无声无息。
    下一瞬,狂暴气劲从两人交手处轰然爆发,地面龟裂,碎石倒卷,林岳闷哼一声,连退五步,掌心传来酸麻刺痛。
    梁成也退了一步,胸口气血一阵翻腾,但是呼吸丝毫不乱。
    林岳盯著他良久,缓缓收势:“梁镇守好功夫,林某说话算话,往后东山檯面上的规矩,由你定。”
    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面色复杂。
    “但是有句话,林某还是要说,东山矿有些东西碰不得,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林岳大步离去。
    这时候赵元快步上前:“师兄,没事吧?”
    梁成摇摇头,目光却望向林岳消失的方向。
    “有些东西碰不得?”
    武院城主府明显想要自己大力镇压东山矿,有什么碰不得?
    接下来半个月,梁成深居简出,刻苦修炼之余,大刀阔斧,整顿矿场,所有贪污管事,全部银鐺入狱。
    林家对此保持静默,这让梁成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林家会跳出来阻拦,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此番敲打,东山矿人人自危,连林家都静默,自然没有人敢跳出来当出头鸟。
    一时间,东山矿工工钱稳定,整个开採工作井然有序,一片蒸蒸日上景象。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一大早。李慕推门而入。
    “师兄,出事了,镇守所外发现三具尸体,镇守所亲卫,心臟处被掏空。”
    三具尸体並排摆在镇守所后院,盖著白麻布,梁成揭开一角,伤口的確如李慕所说。
    心口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皮肉焦黑捲曲,像是被极高温度瞬间灼穿,连血都蒸乾了。
    但诡异的是,周围衣物却完好无损。
    “什么时候发现的?”
    “子时三刻,巡逻队在镇守所外墙根下发现的,三人都在矿洞监察,却死在镇守所外。”
    梁成蹲下身,细看焦痕边缘。那黑色並不是普通烧灼,暗沉如淤血的色泽,隱隱透著阴邪。
    “这三人之前在矿洞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李慕摇摇头,梁成思考片刻,道:“查他们昨天都接触过谁,然后把人带过来。”
    “是。”
    梁成准备回书房,这时陈平突然靠近,低声道:“镇守,这伤口我以前见过,当年跟隨武备堂清剿拜火教时,也有兄弟死在这种伤口下。”
    “拜火教?”
    梁成心中一沉,点了点头。
    “多谢陈校尉提醒,我知道了。”
    陈平点点头,又恢復沉默,退后站立,极具分寸。
    过了半个时辰,矿工小头目刘大被李慕带了过来,脸色发白,一看到梁成就跪了下来。
    “镇守饶命!”
    “起来,过来看看这三具尸体,你认识么?”
    刘大一愣,看到盖著白布的三具尸体,身体哆嗦,直接瘫软在地,直接哭出声:“镇守,別杀我!”
    李慕踢了他一脚,“不杀你,老实回答,认识他们吗?”
    “认识,他们是镇守所亲卫,监察矿坑情况,有过接触。”
    “那你之前看到他们有什么特別情况?”
    “这————”
    刘大眼神躲闪,梁成屈指轻弹,一缕寒气掠过刘大耳边,直接削落一綹头髮。
    “我说!我说!”
    刘大立刻出声,“之前林福管事找过他们,但他们说了什么,小的不知晓!”
    林家管事,林福?
    “赵元。”梁成转身,“带人,跟著我去把林福带过来。”
    “是!”
    林家大宅。
    “梁镇守!”
    林崇匆匆赶来,昨夜林岳试探之后,他对梁成忌惮越深,“不知镇守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梁成语气平静。
    “林福涉嫌命案,我要带他缉拿会审。”
    ——
    “会不会是误会,林福一向忠厚老实,不管外事,只负责林家內务,哪里会涉嫌命案?”
    “林公子,三名镇守所亲卫身死,林福很有可能是最后接触者,本镇守依律拿人,有何不妥?”
    “镇守可有证据?”
    梁成盯著他,“林公子如果觉得冤枉,不妨一同去镇守所,听听林福如何解释,你爹应该和你说过,我为镇守,明面上一切规矩我定。”
    林崇顿时语塞。
    梁成不再多言,押著林福离去。
    走出林家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岳不知道何时站在阁楼窗前,与他对视,面无表情。
    镇守所地牢。
    梁成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林福对面,將令牌放在两人中间的矮桌上。
    “为何杀我镇守所亲卫?”
    林福被铁链锁著,浑身发抖:“镇守,小的冤枉啊,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害镇守所亲卫啊!
    “那昨日申时,你与他们在矿坑处说了什么?”
    ——
    梁成目光如刀,紧紧盯著林福。
    林福眼神闪烁:“没说什么,就是碰巧遇上,客套两句————”
    “客套?他们三人昨日唯一共同的行踪便是见你,隨后当夜便死,林福,你当本镇守是傻子,还是觉得林家能保住你?”
    林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忽然窗外传来喧譁,赵元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师兄,矿山方向起火!”
    “矿山方向起火!”
    赵元声音急促,梁成眼中厉色一闪。
    “赵元!”
    “在!”
    “你立刻带三十亲卫赶往矿场,全力救火,控制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三號矿坑洞,查明起火原因,如果有人阻拦,就地拿下!”
    “是!”
    赵元转身便冲了出去。
    ——
    “李慕,你带剩下亲卫,严守镇守所,尤其是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林福。”
    “明白!”
    李慕郑重点头,按刀而出。
    梁成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陈平:“陈校尉。”
    陈平抱拳:“镇守请吩咐。”
    “烦请你率武备堂的几位好手,立刻封锁镇守所周边三条街巷,许进不许出。
    我怀疑这场火是调虎离山,必有同党想趁乱浑水摸鱼,一有情况,立刻发出信號。”
    陈平眼神微动,沉声道:“镇守思虑周全,属下这就去办。”
    陈平领命,迅速將手下九人分为三组,各守一条街口,布下简易拒马,动作麻利,显是行军老手。
    地牢里只剩下樑成林福,梁成走近两步,俯视著他,林福依旧瑟瑟发抖,梁成没有说话,转身出了地牢。
    林福瘫在刑架上,脸色惨白如纸。
    镇守所外,已经乱成一片。
    ——
    远处矿场方向黑烟滚滚,火光冲天,哭喊与奔跑声顺著风传来。街上矿工家眷惊慌奔走,孩童啼哭,儼然一副末日降临的景象。
    梁成登上镇守所门前石阶,运足真气,声传半条街:“所有人听著!火势已经派人控制,无关者立刻回家,闭门不出,有擅自奔走散布谣言者,就地斩立决!”
    他声音沉稳如铁,带著真气境特有的威压,瞬间压下了大半嘈杂,几个原本慌乱的矿工愣在原地。
    “是梁镇守————”
    “镇守说能控制————”
    人群稍微安定下来,这半个多月梁成已经初步建立声望,大家此刻將信將疑。
    梁成对留下的两名亲卫道:“敲锣打鼓,沿街通告,让各家各户备水守门,不得聚集在一起。”
    “是!”
    梁成这才身形一展,游龙步发动,掠上屋顶,朝著矿场方向疾奔而去。
    矿场方向浓烟最盛处,果然是三號矿洞与相邻的仓储区,但是令他心头一沉的是火併不一处,至少三四个火头同时窜起!
    这绝对不是什么意外失火。
    矿场。
    赵元已经带人赶到,镇守所亲卫正在组织矿工扑救,但是火势极大,尤其旁边仓库中堆有大量用来支护的乾燥木材与少量火油,一烧起来便难以遏制。
    “赵师兄!”
    一名武院执事弟子满脸菸灰奔来,“三號洞洞口火最大,根本靠不近,洞里还有人在往外扔燃烧的木头!”
    “什么?”
    赵元心头一凛,果然见三號洞那被梁成封锁的洞口处,火焰吞吐,却隱约有身影在火光后闪动o
    “找死!”
    他拔刀在手,对身后十名亲卫喝道:“隨我进洞,其余人继续救火,盯紧仓库,绝不能让火势蔓延到其他矿洞!”
    “是!”
    赵元运转莽牛劲,护住周身,率先冲入火场。
    洞內浓烟滚滚,热浪灼人,但更令他震惊的是,洞口向內约十丈处,竟然被人用碎石和燃烧的木头垒起了一道简陋火墙!
    火墙后,三个身著矿工粗布衣、却面覆黑巾的汉子,正不断將蘸了火油的木柴扔向洞口方向。
    见到赵元冲入,三人並不恋战,其中一人吹响一声尖锐哨音,转身便往矿洞深处逃去!
    “追!”
    赵元哪里肯放过他们,提刀就追了上去,可是那三人对矿洞路径极熟,左拐右绕,竟然直接钻进了废弃的矿道。
    赵元带著人追了约半盏茶功夫,前方忽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一块早已布置好的巨石从顶上落下,彻底堵死了去路。
    赵元被迫停下来,脸色铁青。
    他猛地想起梁成交代的话,“控制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
    “退回去!”赵元果断下令,“查他们刚才停留的地方!”
    梁成赶到时,仓库的火势已经被控制住大半,但是三號洞仍然在冒烟,赵元正带人清理洞口障碍,见他到来,急忙上前匯报。
    “师兄,是人为纵火,有人藏在三號洞里,故意放火,还设了陷阱拖延我们。”
    “伤亡如何?”
    “烧伤了七八个矿工,都是轻伤,但我在他们停留的矿道角落,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块焦黑的布片,布片上绣著半朵扭曲的火焰。
    拜火教!
    梁成接过布片,攥在掌心。
    林家另外一位管事林茂上前,满脸焦急:“梁镇守,这火起得蹊蹺啊,三號洞封了这些天,怎么还会有人藏在里面?这要是烧塌了矿道,损失可就————”
    “林管事。”
    梁成打断他,“三號洞封洞期间,是你林家负责外围看守,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林茂脸色一变,有些著急:“是我家派人轮班守著,但是只防外人进入,谁知道里面藏了人————”
    “那就是失职。”
    梁成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即日起,三號矿洞由镇守所亲卫全面接管,所有矿洞看守,一律换由镇守所调配。”
    林茂脸色一变:“这需要稟报家主————”
    “不必了。”
    梁成看向他,“你现在就可以回林家了。”
    林茂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说,匆匆离去。
    梁成不再看他,对赵元道:“清理洞口,派信得过的人进去细查,尤其是他们停留的那条矿道,每一寸土都给我翻过来。”
    “是!”
    就在这时,镇守所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鏑声,那是李慕约定的求救信號!
    梁成瞳孔一缩。
    果然有鬼,调虎离山!
    “赵元,这里交给你,陈平应该已经在回援路上,你等下与他配合,稳住矿场,有人不开眼,给你先斩后奏之权。”
    话音刚落,他便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朝镇守所方向疾射而去。
    镇守所,地牢外。
    李慕持刀而立,脚下已倒了两名黑衣人的尸体。
    但围著他们的人,个个黑巾蒙面,眼神凶戾,手中兵器泛著幽蓝光泽,显然淬了毒。
    地牢门已被破坏,但是李慕率亲卫死死堵在通道口,寸步不让。
    “李师兄,陈校尉的人还没到吗?”
    一名武院执事弟子喘著粗气,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快了!”李慕咬牙坚持,“守不住也得守,绝不能让他们把林福带走,师兄很快就会过来!”
    黑衣人似乎不耐烦了,同时扑上!
    李慕挥刀迎战,对方虽然也是普通化劲高手,可是联手之下,刀势凌厉狠毒,不过数招,李慕便左支右出,险象环生。
    “鐺!”
    一柄毒刃盪开他的刀,另一人趁机直刺他心口,李慕勉强侧身,刀刃擦著肋骨划过,带出一溜血花。
    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就在毒刃再度袭来的剎那,一道淡蓝真气,带著风雷之势,如冷月破空,后发先至!
    “噗!”
    持刀的黑衣人手臂齐肩而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梁成身影如鬼魅般插入战团,爭先刀出鞘的瞬间,黑衣人全部倒飞而出。
    “梁成!!!”
    其中一个黑衣人大喊一声,而后就看见他们上下頜骨一动,竟然咬碎了藏在牙齿下的毒药,瞬间倒地,气绝身亡。
    整整十几个人,都没有丝毫犹豫,令行禁止,生死无畏,一时间鸦雀无声。
    梁成静默片刻,转身看向李慕:“伤得如何?”
    “皮肉伤,不碍事。”
    李慕咬牙站得笔直。
    梁成点头,目光扫过满地尸首,在其中一具尸体旁蹲下,扯开其衣襟,胸口处,赫然纹著一朵完整的赤色火焰。
    拜火教!
    此时,陈平带著几名武备堂兵卒从大门处疾步走进来,他衣甲染血,显然也经歷了战斗。
    就在这时,突然有亲卫从地牢跑出来,声音有些惊慌失措。
    “镇守,林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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