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萧明姝贏了。】
    【想不到婉棠,最后还是死在了身份上面。】
    【有什么办法,毕竟墨家的事情是太后最在意的事情。別说太后,满朝文武绝不会允许,卖国贼的后人,成为皇上的宠妃。】
    【皇上又怎么会为了婉棠,置天不顾。】
    冷宫荒寂,残阳如血。
    透过破败的窗欞,將浮尘照得凌乱飞舞。
    萧明姝屏退左右,一步步逼近倚墙而立的婉棠,金线绣凤的裙摆扫过积灰的地面,发出细微却刺耳的窸窣声。
    她骤然停步,眼底翻涌著淬毒般的嫉恨。
    一字一字从齿缝间碾出:“婉棠,你如今,不过是本宫砧板上的一块待宰的肉。”
    她倏地抬手,冰凉的鎏金护甲几乎触到婉棠的面颊,却又悬停,只留下森然寒意。
    “本宫原想著,你这般诡譎难测,若能收服,或可成一把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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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音陡然一转,染上悽厉的颤音,“可万没想到……陛下心里,竟真真切切有了你!”
    萧明姝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显是气到了极处。
    “本宫將你那见不得光的身世捅到御前,原以为他必会龙顏震怒,即刻將你挫骨扬灰!”
    她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痛色,声音越发尖利,“可他!他竟然为了护著你,想將这天大的事强行按下!”
    “你可知,当时本宫的心,有多破碎。”
    “他竟威胁本宫,不许说出去。”
    她像是忆起当时情景,情绪彻底失控,语速快得几乎噎住。
    “本宫退而求其次,借你私出宫禁的错处,將你打入这冷宫,原也算全了他暂时保全你的心思……可偏偏!”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狰狞的恨意吞噬,“你竟连这等绝境都能让他掛心!”
    “甚至,还要给你隨意出宫的牌子。”
    “本宫也没有这个待遇!”
    萧明姝的面容因极致的怨恨而扭曲,她死死盯住婉棠,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婉棠听著这些话,面上平静,內心在翻涌。
    哪怕是铁石心肠,楚云崢能为她做到这一步,也是会东西的。
    “你得些赏赐恩宠,本宫何曾真正放在眼里!可你怎么敢……怎么配得到他的心?!”
    她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带著积攒了二十年的不甘与疯狂,“本宫等了他整整二十年!”
    “而她,始终將本宫,当做是一步棋子!”
    话音未落,积聚的所有怨毒轰然爆发,她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摑在婉棠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冷宫里格外骇人。
    婉棠缓缓抬起头,左颊上清晰的指痕红肿骇人。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只拿一双眼,沉静无波地看向状若癲狂的萧明姝。
    那目光里没有畏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看得萧明姝心头莫名一悸。
    “看什么看!”萧明姝被这眼神激得愈发恼怒,厉声呵斥以掩饰那瞬间的不安,“別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一个冷宫废妃,本宫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她刻意扬起下巴,唇角勾起恶毒的快意,一字一句地碾磨婉棠的神经:
    “还有你那宝贝女儿明辉……”
    “呵,往后养在本宫膝下,不过就是个逗闷解乏的玩意儿。”
    “本宫心情好,便赏她口饭吃;心情不好……”
    她故意停顿,欣赏著婉棠骤然绷紧的下頜线和瞬间攥紧的拳头,笑容愈发得意张扬。
    “本宫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提及女儿,婉棠死咬住后牙槽,齿根几乎迸出血来。
    滔天的恨意在胸腔里疯狂衝撞,几乎要撕裂她的理智。
    但她硬生生將这灭顶的恨意压了下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面上却依旧是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唯有那双眼底最深处,掠过一丝淬冰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寒芒。
    萧明姝越说越恨,扬手又是一记耳光狠狠摑在婉棠脸上,力道之大,让婉棠偏过头去,唇角渗出一丝血跡。
    “本宫原有意抬举你,让你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刀!”
    萧明姝声音尖利,带著被背叛的痛楚,“可你偏偏不识抬举,非要来抢我最在意的东西!”
    婉棠垂著头,咽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將所有屈辱和恨意死死压回心底。
    为了明辉,她必须忍。
    萧明姝看著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盛:“看见你这张脸就令本宫作呕!”
    这时,一直垂首侍立在一旁的白薇適时上前。
    她轻轻扶住萧明姝的手臂,声音带著煽动:“娘娘息怒,为了这等罪妇气坏了凤体可不值当。”
    她抬眼瞥向婉棠,目光冷了一瞬,“这等粗活,何须娘娘亲自动手,没的脏了您的手。交给奴婢便是。”
    萧明姝闻言,脸上绽开一抹阴狠的笑意,畅快又恶毒:“好,好得很。”
    “白薇,你倒是提醒本宫了。”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居高临下地睨著婉棠。
    如同看著一只可以隨意碾死的虫蚁:“咱们的德妃娘娘昔日宠冠六宫,何等风光?”
    “如今搬了这『新地方』,怕是诸多不惯。”
    她转向白薇,笑意更深,每个字都淬著毒:“白薇,你就替本宫……好好『伺候』德妃娘娘。”
    “奴婢遵旨。”白薇屈膝,声音恭敬无比。
    萧明姝满意地冷哼一声,最后剜了婉棠一眼,这才施施然转身离去。
    待皇后身影消失,白薇缓缓直起身。
    她转过身,面对婉棠,只有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即將得逞的得意笑容。
    她一步步走向婉棠,眼神阴冷如毒蛇。
    “德妃娘娘,”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著积怨已久的快意,“奴婢来教教你,这冷宫的规矩。”
    【瞧著白薇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压一压吧,谁让太后最恨墨家了。】
    【皇后可恶的很,还用小糰子要挟棠棠。不过棠棠別怕,惠贵妃一听说你出事,立刻去了长乐宫,直接將小糰子给带去景仁宫。】
    【小顺子还不知道事情真相,这会儿,正急的团团转。】
    婉棠眼泪瞬间下来了。
    太好了。
    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惠妃还是出手了。
    只要有人护著明辉,她有何畏惧。
    得知明辉已被稳妥送走,婉棠悬著的心终於落回实处,方才强压下的所有情绪瞬间化为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白薇叉著腰,训斥:“德妃娘娘,您以前不是最喜欢罚人跪著吗?”
    “今儿个也尝尝这滋味!”
    “去门口,给奴婢好好跪著!”
    “也让您知道知道,这冷宫的地砖,到底有多硬多冷!”
    婉棠竟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清凌凌地直射向白薇,斩钉截铁:“不可能。”
    白薇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你好大的狗胆!”
    “竟敢违抗我的话,不识好歹!”她说著,习惯性地扬手就要扇下来。
    谁知这一次,她的手腕却被婉棠精准地一把抓住,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婉棠缓缓站起身,虽衣衫素净,身处冷宫,那通身的气度却陡然压得白薇呼吸一窒。
    “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位在本宫之上,”婉棠的声音冷得像冰,“她动手,本宫忍著,那是宫规,是体统。”
    她手上猛地用力,捏得白薇痛呼一声。
    才继续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可你,一个贱婢,也配动手打本宫?”
    白薇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气得脸色铁青。
    口不择言地尖叫:“你就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妇!你还不如我一个奴婢!”
    婉棠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本宫只要一日未被陛下亲旨废黜,就一日是主子,是皇上亲封的德妃。”
    “而你,”她目光如刀,刮过白薇惨白的脸,“永远只是个奴才。”
    “奴才妄想欺主,是活腻了吗?”
    白薇被她这番话噎得气血翻涌,猛地將自己的手腕狠狠抽了回来,上面已是一圈红痕。
    没想到婉棠的力道竟这般大,她根本不是对手。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婉棠,衝著外面尖声嚷嚷:“都死哪儿去了?!”
    “没听见吗?!”
    “既然咱们的德妃娘娘还端著主子的架子,你们还不赶紧进来!”
    她脸上露出恶毒又快意的坏笑,声音尖锐刺耳:“好好『伺候』咱们这位金尊玉贵的主子!”
    话音未落,门外候著的几个粗壮婆子立刻鱼贯而入。
    她们手里端著刺骨的冰水,拿著硬得扎手的鬃毛刷子,脸上带著麻木又諂媚的凶光,一步步朝婉棠逼近。
    婉棠刚站起身,还未及开口,两旁候著的粗壮婆子便如饿虎扑食般猛地衝上前。
    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牢牢钳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另一名婆子面无表情地端起那桶冒著寒气的冰水,对著婉棠,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刺骨的冷水瞬间浸透单薄的衣衫,冰冷刺骨,激得婉棠猛地一颤。
    倒吸一口凉气,髮丝狼狈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水珠不断从下頜滴落。
    那泼水的婆子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声音粗嘎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德妃娘娘,奴婢们给您好好洗一洗,去去晦气。”
    另一个拿著鬃毛刷子的婆子凑近,嘿嘿笑道:
    “也让您早早適应適应咱们这冷宫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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