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湘西的大山被染成了一片血色。 经过一天的“监工”,司烬终於大发慈悲地跟著初柠回到了房车里。
    初柠一边把加热好的晚餐端上桌,一边偷偷打量著坐在沙发上的司烬。 他正在看那个ipad,屏幕上又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新闻流。他看得极快,指尖滑动几乎没有停顿,仿佛那些信息是直接流进他脑子里的。
    “那个……大人。” 初柠把筷子递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 司烬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接过筷子。
    “就是……接下来的拍摄,你能不能……儘量不要在外面露面了?” 初柠小心翼翼地说道: “或者,能不能別坐得那么显眼?你可以待在房车里,我有事会叫你的。”
    啪。 司烬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车內的气温瞬间降了几度。
    他抬起头,那双金瞳微微眯起,眼神里透著一股危险的审视: “怎么?” “嫌我丟人?”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和莫名冒出来的火气: “还是说,怕被外面那些狗仔拍到,影响你这个『女明星』的清白?怕你的那些『粉丝』知道你金屋藏娇?”
    在他看来,人类总是虚偽的。 当初傅家那群老东西也是这样,一边求著他庇护,一边又怕他的身份被世人知晓,引来恐慌。
    初柠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就知道这只傲娇蛇会想歪。
    “你想哪去了!” 初柠放下碗,大著胆子伸手握住了他在桌上紧握的拳头。 触感依旧冰凉,那是他还在蜕皮期不稳定的体温。
    “我怎么会嫌弃你?你今天救了大家,在我心里你比谁都厉害。” 初柠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著一丝担忧:
    “我只是……不想给你惹麻烦。” “大人,虽然你是神,很强大。但这里毕竟是人类社会,而且湘西这种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
    她想起了白天那条遮天蔽日的黑金巨蛇,虽然剧组的人记忆被修改了,但万一有其他的“有心人”看到了呢? “今天你为了救我们,动静闹得那么大。万一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坏人——比如专门抓妖的道士,或者什么科学怪人盯上了怎么办?”
    初柠越说越急,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袖: “我知道你不怕他们。但是……你现在还在蜕皮期,身体本来就不舒服。我不想因为我拍戏这点破事,让你还要分心去应付那些潜在的危险。”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想你受到伤害。”
    她低下头,声音软糯却坚定: “我也想……保护你一次。”
    车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司烬愣住了。 他活了上万年,听过无数人的祈求:“神啊,求你保护我”、“求你赐予我財富”、“求你保佑我平安”……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弱小得像蚂蚁一样的人类,敢站在他面前说:“我想保护你”。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看著眼前这个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还想著要替他挡风遮雨的小女人。 司烬心里那块最坚硬、最冰冷的地方,像是被一壶温热的黄酒浇过,又烫又软。
    “笨蛋。” 过了许久,司烬才低低地骂了一声。 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反而带著一丝极其彆扭的、掩饰不住的愉悦。
    他反手扣住初柠的手,指腹在她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就凭你?还想保护本座?” “遇到危险,你不哭著喊救命就算好的了。”
    虽然嘴上这么嫌弃,但他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住。 他身体前倾,凑近初柠,语气缓和了下来: “行了。既然你这么操心……” “那我就勉为其难,听你的。接下来的拍摄,我在房车里等你。”
    一场危机化解於无形。初柠鬆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
    气氛缓和后,两人继续吃饭。 初柠看著他重新拿起ipad,熟练地处理著各种复杂的信息,忍不住又问出了那个憋了一天的问题:
    “对了大人,既然要在房车里待著……我真的很好奇一件事。” “为什么你对现代社会这么了解?”
    这个问题很重要。 如果他一直与世隔绝,怎么可能这么快適应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司烬闻言,放下了ipad。 他看著初柠一脸求知若渴的样子,那种神明特有的优越感又上来了。
    “初柠,你觉得『学习』是什么?” 他问。
    “就是……看书?上课?背单词?” 初柠老实回答。
    “那是凡人的方式。效率低,遗忘率高。” 司烬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金瞳中流转著淡淡的光辉: “但神明不一样。” “我的神识,本质上是一种高维度的精神波。它可以覆盖方圆百里,甚至更远。”
    他指了指手里的ipad: “在这个资讯时代,空气中到处都充斥著无线电波、wi-fi信號、数据流。” “在你们眼里,这些是看不见的。” “但在我眼里,这些都是漂浮在空中的实体文字和图像。”
    司烬站起身,走到初柠身后,双手撑著椅背,把她圈在中间: “我不需要像你一样去『阅读』。” “我只需要把我的神识连接到这个网络里。” “无论是几百年的歷史变迁、复杂的金融算法、还是你们人类那点无聊的娱乐圈八卦……”
    他打了个响指。 啪。
    “只需要一秒钟。” “我就能把它们全部下存进我的脑子里。” “
    初柠听得目瞪口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什么学霸、什么天才,在他面前都是渣渣!他是直接“脑机接口”啊!
    “难怪……” 初柠咽了咽口水,“难怪你之前说张导有些『把柄』,原来你早就看光了。”
    “那是自然。” 司烬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著一丝作为神明的傲慢。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刚才初柠说要“保护他”的话。 虽然他有全知全能的神识,能看穿一切数据。 但他看不透人心。 直到刚才,这个小女人告诉他,她想保护他。
    司烬看著初柠的头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全知全能未必是好事,因为看透了太多的丑恶。 但偶尔……遇到这么一个傻乎乎的“盲区”,感觉似乎也不错。
    ……
    【夜深 · 房车外 · 湘西深山】
    虽然车內的气氛轻鬆愉快,但窗外的世界,却並不平静。
    司烬答应了初柠不露面,但他一直保持著警惕。 夜深了,初柠已经去洗澡了。 司烬独自站在漆黑的车窗前,透过那一层特殊的单向玻璃,凝视著远处那片笼罩在月色下的黑山。
    湘西的夜,太静了。 静得连虫鸣声都没有。
    初柠刚才的担心,其实是对的。 那只蜈蚣精死了,按理说,这里的阴气应该散了。 可是司烬能感觉到,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腐朽气息。 那不是妖气。 也不是鬼气。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涩的力量波动——像是某种祭祀残留的味道。
    “有点意思。” 司烬眯起眼,金瞳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状。
    他想起白天那颗“蛇牙”里的毒火被消耗了大半的事。 那只蜈蚣精虽然有些道行,但绝对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抗住他的毒火三百年还能成精。 它的背后,有人在养它。 或者说,有人在借这只蜈蚣,窃取他当年遗落在这里的气运。
    “大人,你在看什么?” 初柠洗完澡出来,擦著头髮走到他身边,也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树影婆娑,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没什么。” 司烬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外面的窥探。 他不打算告诉初柠,免得嚇坏这只胆小的兔子。 既然她说要“保护”他,那他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好意。 至於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司烬转过身,一把將香喷喷的初柠捞进怀里,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心里默默念道: “想动我的人?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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