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18:00 。各路人马抵达了湘西·落花古镇。
    车队在盘山公路上顛簸了整整五个小时,终於在天黑前开进了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古老村落。 这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石板路通向外界。村里的建筑都是那种黑瓦青砖的吊脚楼,木头因为受潮而发黑,透著一股陈腐的气息。
    “到了到了!这就是落花古镇!” 张导兴奋地跳下车,指著村口那棵掛满了红布条的枯死大槐树: “看这氛围!这就是我要的《帝凰》那种『向死而生』的感觉!”
    剧组的工作人员却笑不出来。 这地方太阴了。 明明是夏天,一进村却感觉凉颼颼的,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他们。
    “这什么破地方啊……” 苏清踩著高跟鞋下了保姆车,一脸嫌弃地捂著鼻子: “一股发霉的味道。导演,我们就住这儿?酒店呢?”
    “这里没有酒店。” 张导指了指村子最深处的一座宏伟却阴森的大宅院: “村长给我们安排了这里最好的房子——陈家老宅。据说以前是土司住的地方,有几百年的歷史了!”
    那座老宅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高高的门槛,掛著两盏惨白的灯笼。大门紧闭,像一张紧闭的死人嘴。
    ……
    【入住分配】
    进了宅子,里面倒是宽敞,就是阴暗潮湿。 房间有限,必须分配。
    苏清作为影后,当仁不让地抢了二楼採光最好(其实是对著坟山)的一间大主臥: “这间归我了!谁也別跟我抢!”
    初柠不想爭,挑了一间位於角落的偏房。 青舟作为“音乐总监”,死皮赖脸地要住在初柠隔壁: “姐!我就住你边上!有什么事你就敲墙!我听觉很灵的!” 其实他是怂。一进这宅子,他浑身的鳞片都炸起来了,这地方蛇虫鼠蚁太多,而且都透著股邪气,只有离尊上近一点才觉得安全。
    初柠推开自己房间的木门。 吱呀—— 灰尘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扇贴著泛黄窗纸的小窗户。 而最显眼的,是靠墙放著的一张老式雕花架子床。 这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头乌黑髮亮,床栏上雕刻著奇怪的瑞兽,但其实看著像吃人的鬼。 关键是…… 这床太窄了。 目测只有一米二宽,而且因为四周有围栏,显得空间更加逼仄。
    “这……” 初柠放下行李,愁得嘆了口气: “这床还没学校宿舍的宽呢。”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玉鐲,小声嘀咕: “幸好大人变成了鐲子,不然这床肯定睡不下两个人。”
    然而。 话音刚落。 手腕上一凉。
    嗡—— 一道黑雾在狭窄的房间里瀰漫开来。 下一秒。 司烬那修长挺拔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还是那一身矜贵的黑衬衫,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是因为身体离开帝都龙脉而產生的副作用。他嫌弃地环顾了一圈这个破旧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那张窄小的架子床上。
    “这就是今晚睡觉的地方?” 司烬眉头紧锁,金瞳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种给死人停尸用的尺寸,你让我睡?”
    初柠赶紧摆手: “不不不!大人您可以回鐲子里休息呀!鐲子里空间大,还是恆温的……”
    “不要。” 司烬一口回绝。 他走到床边,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戳了戳那硬邦邦的床板: “这里阴气太重,湿冷。” “鐲子是冷的,这屋子也是冷的。” 他转过身,目光幽幽地盯著初柠,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需要热源。”
    “可是……” 初柠比划了一下那张床的宽度,“这床太小了,挤不下我们两个啊。” 司烬一米九三的大个子,往上一躺估计脚都要伸出去了,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挤不下?” 司烬轻嗤一声。
    他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初柠的腰,直接带著她倒向了那张嘎吱作响的小床。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初柠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发现自己並没有被挤到墙角。 因为……她在上面。
    司烬平躺在狭窄的床上,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而他的一只手扣著初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著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叠在了自己身上。
    “这样不就睡得下了?” 司烬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初柠温暖的颈窝里,满足地嘆了口气: “嗯,还是热的好。”
    初柠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这姿势……也太羞耻了吧! 整个人悬空趴在他身上,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他体温正在一点点回升。
    “大人……这样你会压坏的……” 初柠小声抗议,试图撑起身体。
    “別动。” 司烬按住她的腰,声音沙哑带著警告: “这床板太硬,硌得我骨头疼。” “你在上面,给我当被子盖。”
    初柠:“……” 神明大人,您这是把人当被子用呢?
    就在初柠被迫当“人肉被子”的时候。
    深夜 23:00。 外面的雾气越来越浓,整个古宅陷入了一片死寂。
    突然。 咿呀—— 一阵悽厉、尖锐,仿佛掐著嗓子唱出来的戏曲声,突兀地从院子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井底传出来的,又像是贴著窗户纸在唱。
    “郎在东来妾在西……冤魂枯骨……做嫁衣……”
    隔壁房间。 正在敷面膜的青舟瞬间炸毛了,直接变成原形,一条小绿蛇钻进了被窝里瑟瑟发抖: “臥槽!这什么鬼动静?这也太难听了吧!比我唱得差远了!”
    初柠也被嚇了一跳,趴在司烬身上浑身僵硬: “大、大人……外面好像有人唱戏……”
    司烬被吵醒了。 极其不爽。 他本来正舒服地吸著初柠身上的阳气(纯睡觉),结果被这难听的噪音打断了。
    “烦死了。” 司烬睁开眼,金瞳在黑暗中泛著冰冷的杀意。 他因为捨不得怀里的暖宝宝,所以没有起身。 只是抬起一只手,对著窗户的方向,隔空做了一个“捏碎”的动作。
    “一群死了几百年的烂戏子,也敢在本座面前吊嗓子?”
    轰! 窗外那阵诡异的戏曲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紧接著,院子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重物落地声,就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爆了。
    世界清静了。
    “好了。” 司烬收回手,把初柠往怀里按了按,重新闭上眼: “苍蝇拍死了。” “继续睡。”
    初柠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的恐惧奇蹟般地消失了。 虽然这床很窄,虽然姿势很羞耻,虽然外面有鬼。 但只要被在这个男人——哦不,这条神蛇的身下垫著(或者身上趴著),好像这世间所有的恐怖,都不过是他隨手可以捏碎的玩具。
    “晚安,大人。” 初柠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司烬嘴角微勾,那是猎物入网的满意笑容。 “晚安,小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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