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纯阳本经,五臟运浊,滋血强体,祖蚕觅丝
    温彩裳理弄裙褶,拍去尘灰,端身正坐。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仙那混贼小子,尚且谎话连篇,连我都敢骗。你等与他这般要好,想来嘴上是没实话的。”
    “还请再想办法,证清身份,消我疑虑。”
    罗霞踌躇不言,小心观察温彩裳。忽感温彩裳愤怒之余,更是被负心肠的怨恨。如何料理,都难顺心意。
    忽一差役说道:“夫人…夫人…我…”
    温彩裳斜睨道:“说罢。”
    那差役说道:“我…我是近来才加入武尉堂,不甚了解李仙。不知他…他竟是这等小人。”
    说得一半。王五、张侯怒目而视。那差役为求活命,硬著头皮说道:“故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適用我头上。我未曾受他恩,未曾享他好处。倘若遇到李仙,我也绝不包庇,必是会稟报夫人的。”
    张侯怒道:“好贼!”一脚怒踹去。那差役自知此话出口,武尉堂再难待下。撕破脸皮,便侧身一避,躲开张侯的攻击。
    温彩裳袖子一拂。张侯被劲浪席捲,翻滚在地,犁出一道土沟。忽全身瘙痒,在地中翻滚哀嚎。
    劲浪夹杂寒气,丝丝入体,上窜下行,叫人通体疼痒难耐,极尽折磨。
    温彩裳说道:“看来你知道那混贼下落,那请你快说罢。”
    张侯强忍剧痛,鼻尖一酸,见温彩裳来势汹汹,难有命活,说道:“夫人…我真不知,即便…即便知道,也恕难相告!”
    温彩裳淡淡道:“你不怕我取你性命?”
    张侯说道:“怕也不怕。”
    温彩裳奇道:“那混贼小子有甚奇处,你竟总这般护他。”张侯恭敬道:“若…若说奇处,小人才疏学浅,不知怎说。或许武尉郎他…他浑身都是奇处。”
    “张侯贫苦出身,自幼受尽冷眼。黄龙军攻城之时,城中徵集年轻男子守城。由此在衙堂谋得差役之身。”
    “然衙堂差役,多是蝇营狗苟之辈。欺压百姓,榨人钱財。我迷迷糊糊间,也隨从眾流。若非跟入武尉堂门下,晓得本心,才算真正活了。”
    “请夫人打杀罢。张侯不知武尉郎行踪,但知也不说。”
    他声音真挚。
    王五等眾均说道:“温夫人,要杀要剐,皆请便罢。”
    罗霞不再言语。侧靠一步,挡在眾人身前。温彩裳却神情飘忽,望向远处。
    喜怒交杂,“我的李郎如斯优秀,他…他等所言却也无错,叫人甘心为他捨命……也是没法子的。”不住想得李仙种种,目醉情蜜,恍惚多时。
    “若说奇处,我再清楚不过。天资千古,容貌俊逸,哼,性情好不著调,却是坏极了。”
    思绪飘忽,时笑时嗔。竟久久不言语,罗霞旁等均觉命在旦夕,怎敢观察温彩裳神情。故均不知…
    好半响,温彩裳指向急忙撇清关係的差役,柔声说道:“你上前一步罢。”
    那差役狂喜,说道:“夫人,有何吩咐。”
    温彩裳说道:“我有一事,需要问你。”那差役说道:“夫人请问,我必知无不言。”
    温彩裳说道:“你说未受他恩。可你衣穿食用,可是出自武尉堂?”
    那差役一愣:“虽出自武尉堂,但…”温彩裳说道:“你薪酬俸禄,可出自武尉堂?”
    那差役说道:“夫人请放心,这些俸禄与李仙无关。我绝不会因此包庇。”
    温彩裳说道:“是吗?罗姑娘…这城中產业,武尉堂资金流转,都是关於李仙的罢?”
    罗霞沉嚀道:“確实!”
    温彩裳怒道:“好你这两面贼,他好的方面,你一点没学得,谎话连篇却学了尽。你自裁罢。”她素手一翻,將王五的佩剑吸至手中。再丟在那差役脚下。
    那差役愕然。温彩裳淡淡道:“三息內若不自裁,我便叫你削肉脱骨。”她声音轻柔。
    那差役浑然错愕。何以张侯如此顶撞,尚且没死。自己撇清关係,反而小命难保。
    罗霞怒道:“竖子!”一剑劈砍而去,破那差役心脉,当场诛杀。
    她喘著粗气。深知温彩裳作风,那差役再迟片刻,必体验削肉脱骨之痛。虽恼此人临场变卦,毫无气节,奸诈小人。但相处数月,终究不忍,故而一剑杀了,给其痛快。
    温彩裳说道:“我最恼人骗我。此人极不老实,还请下一位自证清白罢。”
    罗霞说道:“是清是白,夫人心中已有定夺,无需自证。”
    “如何处置,我等均无二话。”
    温彩裳好生无趣。原想泄怒解愤,但瞧眾人衷心耿耿,待李仙甚是诚挚。她虽恼极李仙,但偏偏却因此败了怒,心间纷纷杂乱。
    再想大开杀戒,却是不能。
    又见天时已晚,秘药燉熬將成。温彩裳款步出堂,这便飘然离去了。
    罗霞等眾皆感错愕,默等数刻,不闻动静。罗霞悄声行到外门,见温彩裳早已无踪,这才大鬆口气。
    王五说道:“张哥,你没事吧?”张侯摇头道:“我没事。”
    罗霞凝重道:“真没事?”著手捏脉,细细探查,体中出血五臟挫伤,伤势虽不轻,但调养几日便可痊癒。
    罗霞奇道:“怪哉!怪哉!”
    张侯脸色惨白,“看来我还是难逃一劫。”罗霞笑道:“想啥呢,我是说你伤势怪轻的!”
    罗霞说道:“折剑夫人素以出手狠辣著称。她纵饶人性命,也必让人经受折磨,痛不欲生。”
    “你今日顶撞她,按理来说…断手断足已是最轻。但…伤势竟这般轻。故而怪哉奇哉。”
    张侯说道:“这般说来,確实好怪。”罗霞回过味来,猜到温彩裳虽有意找茬,但对李仙必不寻常。
    罗霞心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莫非是爱屋及乌?李仙真有这能耐,將堂堂折剑夫人,弄得爱屋及乌?到底使了什么迷魂汤?”
    望向地上尸首,更为明悟:“倘若真是爱屋及乌。那这廝突然变节,死得却不冤枉了。温彩裳爱极李仙,前来找茬泄愤,但顾念李仙,却真未必出手打杀。可…你突然变节,岂不正好撞在枪口?”
    理清种种,顿时鬆了口气。
    ……
    ……
    李仙花费两日,行至“百山州”。早晚吃两张烙饼,行路、习武…枯燥充实,天道酬勤。
    墓藏大山传承:鹤中丹、五臟避浊会阳经、食谱·御剑、一纸婚契。
    『婚契』、『食谱』尚远。“鹤中丹”“五臟避浊会阳经”近在眼前,蕴在脑海。李仙自感距离一合庄,已有百里距离。
    心神疲惫。
    时值正午,阳光正浓。
    渐入酷夏,蝉鸣聒噪。
    李仙脚踩星芒,腾跃赶路。七星步熟练度已有[2899]。轻势凝练,身飘体轻。
    悬掛树枝,借高眺望,瞥见一片湖泊。见数名行脚客,解了衣裳,在湖中卸暑解热。李仙手撑凉蓆,瞧一眼天色,热气逼灼,好生难耐,便也解了衣裳,跳入冰凉湖水。
    他已起武道二境特徵,歷经“清升浊降”过程,不敢涉水太深。於是以藤蔓做绳,繫著湖边树干。
    手抓藤蔓,泡在湖水中。身子触水即沉,如千钧重负拽著身子。
    解了暑热后,一扯藤蔓,跃出湖水。
    “哗啦啦”声响,水洒了一地。
    李仙浑身清凉,神清智明,將长发简单束起。就地旁坐,解开背囊,干饼就水吃饮。
    五臟避浊会阳经博大精深。武学凡以“经”“功”“诀”著称,往往脱离“拳脚”“刀剑”等框架,涵盖甚广,用途甚奇。
    李仙拳、腿、剑、刀、指…均有涉猎,武道已出茅庐。此刻细研“五臟避浊会阳经”,初觉晦涩复杂,道理玄深。但要旨精义,足可自酌自悟。
    他生性好学,胸襟如海。与温彩裳同行时,常学海游索。温彩裳不忍藏私,知无不言,必详传细传,讲清由来典故。李仙渐渐对道、佛…诸教教义稍有涉猎。细琢数刻,隱隱觉察五臟避浊会阳经与道、佛有关。
    博大精深,受益匪浅。
    分得上下两卷。
    自数日前开始,李仙借閒时研读,总在上卷流连。言简意賅,需细琢慢体,才知深意。
    上卷多记做人道理。
    如上卷第三页,经中记载:
    “赵正乃纯阳派先祖,是君子雅士,高风亮节者。一日他拜访曾经好友,因好友鼾睡深沉,故不打搅。门外足等三日,才得与好友相会。互道两句,便又离去。”
    李仙感悟:“这赵正脾性极好,心胸宽广。经中记载此事,定是想教后辈,胸有静气,待人以真。”
    虽理解甚浅,但他態度认真,一字一句必细细斟酌,渐渐牢记在心。当他读到下卷时,恍然大悟:上卷道理看似无用,仅教人道理。实则牵涉甚深,另有玄奥!
    下卷乃“五臟避浊会阳內练法”,也称为“五臟运浊”法,可分五层:
    强五臟、壮骨血、起造化、生五霞、步莲花。
    运练至深,五臟如玉,通体无暇。李仙將经文通读数遍,自认所悟大概,今日起试著“搬运脏浊”,淬炼奇功。
    五臟间藏纳五浊。
    凡人吃饮天地五穀杂粮、山珍海味…均会藏浊纳垢。武人洗得胎净,清了胎浊,但举世皆浊,怎能独清?
    势必逐渐被浊污浸染。
    而五臟是积浊之处。
    五臟避浊会阳经之法,行以“五行之妙蕴”,暗合“天地之自然”,搬运五臟浊气。搬浊强脏,延年益寿,生发养精,固本培元,滋血强魄。
    李仙自知其中厉害。
    手脚刀剑好练,臟器难练。人之臟器,埋藏血肉间,难以感知,难以控制…自然无门可练。
    “铁铜身”练身之余,牵带肺臟。淬得铁肺,李仙已觉受益匪浅。
    但肺通鼻。呼吸之法、捶身之术…多少可锻得肺臟。但“心”、“肝”、“脾”、“肾”…诸脏,却极难锤炼。
    李仙闔目闭眼。
    练脏之法,需忘记“內炁”。不得运炁干预,纯以肉身感知臟器,如无形大手握住臟器。
    逐渐施以控制。通过臟器震动、血肉牵动、血气带动、神魂引动…锻得臟器。引出脏间浊气,却无法外泄。
    人体似如天地。
    清浊失衡,气血直贯天灵,七窍流血,轻者痴傻,重者毙命。故而此为“五臟避浊会阳经”,而非“五臟消浊会阳经”。
    天地浩瀚,武道浩瀚。一本武道招式、真经要义…往往涵盖一种武道理解。有时两种武道理解、理论全然相悖。
    当属正常不过。
    寻常武人遇此情形,必稳妥起见,不敢胡练乱练。武道理解已成体系,对自身武道见解成熟的武者,则会设法取用二者精华。
    “完美相”却无此忧虑。
    完美相如精美器皿,体无缺毙,塑性远超旁人。纵使修行的两门相悖武学,致使实力下降。但立即停止胡练,设法补救,便可归好如初。
    不惧留下终身弊症。
    心浊搬运至肾臟。
    肾门紧闭,扣门不开。
    李仙静气等候,肾门即开,心浊、肾浊交融片刻,心浊便又离远。暗合“赵正访友”之典故。
    这五浊搬运之法,实暗暗遵从上卷道理。李仙习练一圈,浑身精神,体中发热,说不出的畅快。
    [你搬运脏浊,熟练度+1]
    [五臟避浊会阳经·一层]
    [熟练度:1/800入门]
    ……
    李仙守的心静,刻苦內练。“残阳衰血剑”的副作用“衰血”,竟可得化解。
    李仙掌握特性“心火”。
    心中如燃柴火,煮得血暖体热,不惧湿热寒冻。但亦煮得血干体枯,需时时阴剑交融,得阴露浇灌。
    “阴阳仙侣剑”厉害至极。双剑合璧,实力非常。但成也双剑,败也双剑。
    剑谱中设有重重阻挠,叫阴阳剑主毕生难分。阴剑若失阳剑,肾阴积攒,哀思无穷,思切难耐。阳剑若失阴剑,心火炽盛,燃血灼体。
    李仙修习“五臟运浊”之法,搬运脏浊时,自然而然化去部分心火。
    二可生新血。
    [生血]当为五臟避浊会阳经最主要的效用。
    李仙心想:“我原还需费好大功夫,才能解这衰血之危。五臟避浊之法,血中送碳,正好不过。”
    “但…此法延年益寿,修身养性,强脏益血,却终不涨我內炁,不强我武道。若有机会,还需再寻新武学,好好练就。当下我脱离一合庄,孑然一身,武学可不好弄!”
    李仙实不知的是,五臟避浊会阳经乃“纯阳派”武学总纲。上卷讲道理要义、下卷讲五臟內练。虽无拳脚剑谱,但所蕴藏的道理要旨,却是纯阳派武学之基石。
    然则歷经多年蜕变。
    纯阳派前后几番革改,这“五臟避浊会阳经”早已不纯。李仙所练虽纯,但偏偏仅能辅助。
    五臟避浊,生血强身。
    李仙自赏龙宴始,沿途所得甚丰。但风波险阻奇多,无暇细细整理。
    转眼已近黄昏。
    同行避暑,湖中洗沐的汉子均已经离去。李仙盘坐已久,转动身骨。发出“啪啪”骤鸣。
    將隨身带物重理一遍,边吃干饼边思衬。
    四方拳、清风腿、碧罗掌、太罗刀、妙云手、铁铜身、罡雷指、浩渺腿、七星步、残阳衰血剑…
    除“七星步”外,均已登峰造极。
    最近又得“指剑”、“奏阳仙音”特性。李仙沉沦温柔乡,未曾试运特性。
    李仙试奏仙音。自夹脊关起势,仙音恢宏澎湃。周遭热浪翻滚,竟灼得杂草乾枯。
    李仙体似热铁。这“奏阳仙音”之妙用,將身体变得滚烫。
    “与人对敌,旁人打在我身。这时……我如能藉助敌手打在我身上的力道,將骨质震动,奏响仙音。身体顷刻滚烫如铁,如此这般…”
    “敌手手掌灼烧,顷刻负伤!”
    李仙双眸明亮,巧思诸般妙用。假象敌手再前,施展诡异奇招,自己如何如何应对,如何如何化解…
    但感武道妙用无穷。
    ……
    ……
    残阳將隱,天色暗沉。
    五臟运浊,生血壮体。搬运胃浊时,胃蠕甚繁,更生飢饿。李仙已连吃三片粗饼,难掩腹饿。只得吃些肉食消飢解饿。
    便打些野兔、鸟兽、蛇兽。
    草木青葱,灌丛茂密。
    李仙捡一树枝,拍打灌丛。毒蛇受惊逃窜,李仙手捻石子,施展“纵云手”拋打而去,石子內炁凝练,精准无比。
    打在蛇身三寸。蛇躯歪扭挣扎,隨即毙命。
    李仙拾起毒蛇。装进布囊中,再故技重施,专门朝湿漉闷热、灌丛茂盛之处走去。
    不消多久,已抓三条毒蛇。
    李仙著手掂一掂,还没三两肉。他腹饿至极,料想能吃下五斤虎肉,几条毒蛇勉强塞牙。
    便继续找寻。花费一刻时间,先后猎得四只野兔、七只鸟兽。李仙极擅巡猎,本可猎杀野猪、野鹿、野虎等兽。但处理甚麻烦,且易留下行踪,便不尝试。
    满载而归。
    李仙生篝火。伐木作柴,伐竹做锅。
    將蛇、兔、鸟简单处理,拨蛇皮、扒兔脏、拔鸟毛。他手法熟练,这时水已煮开。
    便將两蛇一兔一鸟放入竹锅熬煮。洒上香味调料,些许野外草药。
    附近有片枣林、桃林。
    李仙就地取材,摘些桃枣,清洗乾净,丟入竹锅中。不消多久,清香四溢,鲜甜难言。
    野三鲜便既出炉。李仙小酌一口,汤水鲜甜爽口,参带丝丝土腥。甚是开胃。
    [你服饮野味,技艺服食熟练度+1]
    ……
    【技艺厨术】
    【熟练度:1966/3000小成】
    李仙尽展厨艺,烘烤、燉煮、土烹。將野兔烤的外酥里嫩,油光鲜艷。
    大快朵颐,吃得几块香肉入腹,久飢得解。
    汁水流淌,肉质嫩滑。
    四只野兔、五条毒蛇、七只鸟兽悉数入腹。李仙再吃两张干饼,腹中馋虫总算安分。
    李仙坐在巨石上,嘴上叼著野草。吹著清风,享著明月。
    閒里杂思片刻。拍拍肚皮,精神充沛,便又行路。
    夜里清凉。
    李仙再行数里,忽嗅到淡淡血气。循著气味行去。见树枝上倒掛一人影。
    那人身穿粗布麻衣,脚踩残破草鞋。头朝下脚朝上倒悬。微风吹过,身躯微摇曳。
    全无气息,已经毙命。
    李仙一顿,见装扮熟悉。想起白天湖泊中,有数名男子游水解暑。其中之一便是此人。当时生龙活虎,转眼已成乾尸。
    李仙脚踏“七星步”,纵跳上树梢。见此人双脚被藤蔓捆紧,系在树枝之上。脚腕有摩擦挫伤,显然是生前所为。
    “土匪?”
    时局混乱,山野僻地,极容易滋生匪祸。山匪手段残忍,抓得来往商户、行人…掏心挖肝,生饮活吞,再正常不过。
    如此倒吊放血,实是刑罚之一。李仙年纪虽轻,但奔逃一路所见所闻甚广,於世理已有轮廓。
    “山匪之流凶恶残忍,我若见到定然顺手击杀。但山匪贫穷至极,掏心挖肝之余,通常连衣物也不留。”
    “此人尚穿衣物,想来非山匪所为。嗯…此人遭受袭杀,就此毙命。我与他同路,难免也会遭袭,且看看他怎样死的,纵使遇到强手,也好提前预防。”
    李仙斩断藤蔓。將尸首平放地上,忽听“咔嚓”“咔嚓”数声,尸骸脆裂开来。
    李仙沉嚀:“这人好似被人吸血而死。但连骨髓、水份…也一同被吸乾了。整个尸体便如柴炭一般,好邪门的武学,倘若遇到…需万分小心了!”
    忽听脚步声靠近。
    李仙藏身草丛,屏住呼吸,暗中观察。
    有两人急步靠近,说道:
    “啊,王哥…咱们又来晚了,那黑面蝠王行凶之后,竟又遁逃啦。”
    这道声音清脆,出自女子。
    “是啊,黑面蝠王极擅轻功,想要抓得他,当真不容易。”
    “王哥,现在怎办是好?”
    “只得先回绣城,再好好商议罢。”
    “这黑面蝠王当真狡猾,吸血功夫厉害得紧。你说这尸首,就脖颈一处外伤,也才两个小洞,怎能在数息之间,將人血液骨髓也吸走?”
    “黑面蝠王很不简单。他邪派武学,渐成了派系。你且看此具尸首,肝脾被一掌打爆,使其血运失常。这是黑面蝠王的成名绝技,名为『骤血掌』。他数套武学,互相结合搭配。实是厉害至极。”
    “但他惹错人啦,他杀了罗家小姐。”
    “傻妹子…他不是惹错人,而是…他身上有人黄精宝,第九十九[黄九参]。”
    ……
    ……
    那二人窃声交谈。
    ……
    与此同时。
    温彩裳服饮秘药,“食炁蛊”断三足一头。实力已恢復半成。
    她招回祥叔,让其打理山庄。护院之流也悉数喊回,筹备迁庄之事。
    “那混贼小子…你们可抓不到。终需我亲自出马。”
    温彩裳目望远处,几分娇嗔、几分愤怒说道:“你当我料不到,你打算偷跑么。我想寻你,却轻易至极。李郎…到时你可得好好解释。”
    连夜出庄,祖蚕寻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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