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慕容月了。
    她今天没有再“毒舌”。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方羽,你知道吗?”
    “我一直觉得,唱歌有三种境界。”
    “第一重,是唱技术,追求声音的完美。”
    “第二重,是唱情感,追求內心的表达。”
    “第三重,是唱人生,用歌声讲述世间百態,引发所有人的共鸣。”
    “今天,你让我看到了第三重境界的可能。”
    “你唱的,不是一个牧羊人的爱情故事。”
    “你唱的,是每一个,在爱情里等待过、失去过、痛苦过的人。”
    “是你,是我,是眾生。”
    慕容月说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打分器。
    大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10分。
    这是她第二次,给方羽打出满分。
    最后,是郑怀章老人。
    他拿起话筒,声音有些苍老,但无比清晰。
    “今天,没有贏家,也没有输家。”
    “这是艺术的胜利。”
    说完,他也给出了自己的分数。
    10分。
    三个满分!
    在金钟奖的复赛舞台上,一首被很多人认为“上不了台面”的流行情歌。
    获得了三位顶级评委的满分肯定!
    最终,去掉一个最高分10分,和一个最低分9.95分。
    方羽的复赛得分,最终定格在了——
    9.99分!
    又一个9.99分!
    与他在美声组初赛的成绩,持平!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沸腾了。
    也让所有对手,都绝望了。
    后台。
    林凡看著监视器上那个刺眼的分数,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他精心准备的《破阵子》,他引以为傲的技巧。
    在那首简单的《可可托海的牧羊人》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不堪一击。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方羽的差距,是在歌曲的质量上。
    可今天他才明白。
    他们之间的差距,是在对艺术的理解上。
    是境界上的差距。
    这种差距,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弥补的。
    ……
    比赛结束后。
    方羽婉拒了所有媒体的採访,和马浩雄一起回到了酒店。
    “羽哥,你简直不是人!”
    一进门,马浩雄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一首情歌,你唱哭了全场,还拿了三个满分!这事儿说出去谁敢信啊!”
    “现在网上都炸了,你的那首《可可托海的牧羊人》,直接衝上了热搜第一!”
    “无数人都在求音源,求你赶紧发单曲!”
    方羽笑了笑,没说话。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首好歌的力量,就是如此。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方羽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悦耳,又带著一丝慵懒的女声。
    “方羽,是我,慕容月。”
    方羽有些意外。
    “慕容老师?您怎么有我的电话?”
    “问郑老要的。”慕容月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您说。”
    “决赛,跟我合唱一首歌,怎么样?”
    “合唱?”
    方羽拿著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
    慕容月,金钟奖的评委。
    要和自己这个选手,在决赛的舞台上合唱?
    这是什么操作?
    金钟奖有史以来,有过这样的先例吗?
    “怎么?不敢?”
    电话那头,慕容月的声音带著一丝挑衅。
    “不是不敢。”方羽回过神来,笑了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而且,这符合比赛规则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慕容月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已经跟郑老说过了,他同意了。”
    “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事情,我来搞定。”
    方羽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慕容月这个女人,对他有著非同寻常的兴趣。
    这种兴趣,不仅仅是前辈对后辈的欣赏。
    更像是一种,高手遇到对手的,惺惺相惜。
    和她合作,无疑是一件非常刺激,也充满挑战的事情。
    但决赛的舞台,至关重要。
    他原本,已经有了一首准备用来“封神”的杀手鐧。
    如果临时改变计划,和慕容月合唱,变数就太大了。
    “怎么样?考虑一下?”慕容月似乎並不急著要答案。
    “让我想想,再给你答覆。”
    “好,我等你。”
    掛断电话,方羽把事情跟马浩雄说了一遍。
    马浩雄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羽哥,这……这慕容女王,也太猛了吧?”
    “评委和选手在决赛合唱?”
    “这是要把金钟奖当综艺节目了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答应她吗?”
    在马浩雄看来,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能和慕容月这种级別的国际巨星同台,那是什么概念?
    传出去,方羽的身价和地位,都要再上一个台阶。
    但同时,风险也极大。
    慕容月的气场太强了,和她同台,很容易被她的光芒压制,变成陪衬。
    “我再想想。”方羽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確实需要好好权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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