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调查,这病房住的四人分別是甘道国,孙飞云,田卓然,邱一兴。
    甘道国,70岁,晚期肝癌,因药石罔效,在医院里打止痛剂度日。
    孙飞云,77岁,糖尿病+脑梗,无法自己进食,插鼻饲和打营养液存活。
    田卓然,69岁,不明原因的皮肤病,导致一触碰到就巨疼无比,终日躺在床上度日。
    邱一兴,83岁,因尿毒症被截掉左脚,身体极度恶化,接近死亡边缘。
    家属基本就一星期来一次,其他时间全由护工和护士照料。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病房里有异常的?”钱亮盯著眼前的护士的胸牌,手上拿著根笔,隨时准备记下。
    胸牌上的名字是彭春緋。
    听到钱亮的询问,彭春緋偷偷的瞥了其他几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一旁的病人家属很热情。
    “我是听到病房里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嚇醒的,然后就出来看,看到门口站著的医生、护士。”
    彭春緋见家属都说了,也不好再隱瞒些什么,微微蹙起眉头。
    “我们晚上有夜巡病房的规定,这间病房是重症病房,平时也是格外关照的,我刚准备进病房时,里面就发生奇怪的事。”
    “他们突然吐血,有人还挣扎的要离开病床。我想要去帮忙看看情况,还被他们吐了血。其他人听到声音,也过来帮忙,还叫来了医生。”
    “至於什么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他们都死了。”彭春緋眉眼低垂,似是有些不忍心说。
    作为一名护士,她见过不少死亡,自以为对死亡已经麻木,可是看到刚才的情形也心有余悸,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那之前有看到什么人或者听到什么声音吗?”高洋探过头来问。
    刚才钱亮问的问题,以及其他人的回答,站在一旁的他自然听到了。
    也基本可能断定,有人在那四人死亡前进过病房,对他们下了毒手,只是到底是谁,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护士、医生、病人家属甚至是住院的病人,全部都有嫌疑。
    彭春緋歪著头想了一下,但隨即一脸忧愁的看向钱亮、高洋。
    “我不知道,晚上偶尔会有病人或病人家属在走廊上走,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事情发生前,也有脚步声,但我没看到人。”
    她说的意思很明白,晚上有人在走廊上走,但因为这是医院,总有一些晚上睡不著的人会出来走动,她们作为护士的,除了他们弄出大动静,一般是不会去说些什么,也不会去关注。
    除了彭春緋外,还有其他三名值班护士,分別叫舒丽雅、易秋蝉、以及高洋的同学邵冰燕。
    只是邵冰燕並没有认出此时的高洋,她站在彭春緋的左后铡,微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於其他两人,都一一表示彭春緋是真的,他们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值班医生叫周敬生,虽然对高洋报警这事很不满,但警察都找上门了,他自然也配合调查。
    据他说,他是在护士呼救后才去了病房,发现病房內到处都是死,想要施救,却发现太晚了,后来高洋就出现报了警。
    当高洋再次问他,那些病人是否属於正常死亡时,他没有说话,而是保持沉默。
    大概他自己也明白,自己之前在高洋面前说的话有多假。
    至於现场勘察队和周韵那边也有新的发现。
    周韵检查了每一具尸体,发现他们所吐的血液中还含有少量食物,应该是中毒死亡,只是暂时还不確认是哪一种毒。
    现场勘察队依据现场痕跡,重现了四人死亡时的场景,同时在病人的点滴袋中都发现了细微的针孔,也就是说凶手是將有毒物质注射到点滴袋中。
    在病人输液的过程中,有毒物质一点点进入他们的体內,直到他们中毒而亡。
    也就是说,凶手有一点点医护知识,要不然也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杀人。
    在得知现场的情况后,高洋转头看向站在病房门口的五人,他们是值班医生和护士,凶手是他们中的一人吗。
    他想起了前世,邵冰燕成了凶手的事,难道真是她所为不成。
    “他们这次的输液是谁负责的?”高洋走到门口,再次问他们。
    彭春緋三人纷纷看向邵冰燕,意思不言而喻。
    周敬生倒在一旁站著,什么都没有说。
    邵冰燕弱弱的举起手,“一小时前,我给他们输的液,但那时候,他们都没有任何异常。”
    她一再强调,可是其他几人看向她,眼里没有任何信任。
    高洋这才明白,为什么邵冰燕成了嫌疑人,实在是因为一切都太凑巧了,她值夜班不说,而且那点滴袋还是经她的手。
    再加上她本身有医疗事故的前例,从她柜子里搜到的大量空的安瓿瓶,还有最后一名死者手上紧握的她的手錶。
    凶手这是摆明了要她当替死鬼。
    “邵护士虽然有嫌疑,但其他人的嫌疑也不少。点滴是一个小时前打的,但病人是二十分钟前死的,也就是说凶手是在这段时间往点滴袋中注射了有毒物质。”
    高洋说出了这个疑点,同时要求他们提供不在场证明。
    值班医生是一个人在医生办公室里,並没有不在场证明,不过,他说他在写学术论文,因为太难写了,导致他一个小时写了两千字,刪了一千五。
    五百字的论文,说老实话,並不能给他提供不在场证明。
    至於彭春緋四人则表示他们都在护士站那,但当询问,这四十分钟,一次都没有出去过时,她们的脸上也显出不易察觉的异色。
    彭春緋表示她出去过一次,因为护士站没有厕所,只能去走廊尽头那里。
    易秋蝉也是出去过一次,是和男朋友打电话,还给高洋等人看了通话记录,时间是一点二十三分,持续了五分钟。
    舒丽雅出去过两次,但她说是因为自己有点犯困,就到走廊上走了走,还和一位病人聊了会天。
    她说的那位病人叫曹蓉娥,是位坐在轮椅上的癌症患者,因为病痛有点睡不著,就出来活动。
    经后来证实,她確实和遭蓉娥聊了一会天,但仅有一次。
    至於邵冰燕,她在给病人输完液后就回了护士站,之后就没有出去。
    这可让高洋犯了难,感觉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看样子要从別的地方入手调查才行,比如杀人动机之类的。
    因为点滴袋上有针孔,赵志伟让警员將整层楼的垃圾进行了封存並標示,欲图找到凶手使用过的注射器。
    至於护士们所用的垃圾桶,自然著重调查。
    周韵带著那四具尸体去了殯仪馆解剖,尸检报告应该会在中午之前出。
    赵志伟、钱亮带队回警局,对那些垃圾进行归类並细细检查,以防出现漏网之鱼。
    高洋因为高民富还在住院,只得在医院留守。
    次日,高洋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原来是二婶一大早就带了早餐过来,见他睡得正香,就没有叫他,谁知还是被吵醒了。
    “洋洋,你继续睡,早餐可以晚点吃。”二婶將属於他的那份放在医用床头柜上说。
    高洋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將租来的陪护床收起,“我已经醒了。”
    这租来的陪护床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当凳子坐,而医院內的每张病床只有一个凳子可以让家属坐,要是家里人来多了,还得找別的病人商量著借凳子。
    “那涮牙洗脸。”二婶从床头柜下方,掏出一个包,从里面拿出一把新牙刷和毛巾。
    高洋接了牙刷,挤上牙膏,又拿了一个空矿泉水瓶,“毛巾我就不用了,待会儿用纸擦擦。”
    涮完牙洗完脸后,再回到病房时,二婶正和高民富聊天。
    高民富待会儿要做手术,所以被禁止吃东西。
    “我刚才上楼的时候,无意中听到院里好像死人了。”二婶一副神神秘秘的说。
    高民富不以为意的回答,“这是医院,医院哪有不死人的,要是这医院不死人,还不知道被多少人踏破门槛。”
    二婶却一副担忧的表情,“可我听说是凶杀案,要不你这手术换个医院做。反正你现在不痛了,去別的医院也方便。”
    “你又是从哪听到的小道消息,高洋可是刑侦队的,他都没说什么。”
    高民富见高洋走过来,连忙招呼,“高洋,告诉你二婶,这医院没出问题。她还说凶杀案,真是可笑,我昨天可是在这里睡的,也没听到什么。”
    高洋把牙刷、空矿泉水瓶放下,没有接茬。
    他在纠结是不是应该告诉高民富、二婶实话。
    隨后想到,就算自己现在不说,高民富在这里做手术,过几天依旧会知道,要是他觉得不好,会不会耽误他恢復。
    更何况换院做手术,还是应该趁早。
    “其实,昨晚確实发生了一些事,楼上的病房內死了四个病人。”高洋实话实说。
    二婶虽然早就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但没想一下子死了四个,连忙问:“严重吗?”
    高洋不知道二婶嘴里的严重是指什么速度,但没敢偷露大多案情,只说:“如果你要转院的话,我现在就去办理。”
    高民富比二婶的胆子要大一些,眉头微皱,训斥说:“有哪家医院不死人的,转什么院,我顶多也就住一星期,犯得著这么麻烦么?”
    然而,他这句话刚说完,就见隔壁病桌的家属一脸凝重的走近病桌,一开口就是“今天我给你转院,这医院不能待了。”
    躺在病床上的人一脸懵的问:“怎么了,突然转院?”
    “死人了,四个,听说是把毒注射进点滴里杀的。”
    家属嗓门比较大,他这一说,整个病房的人都听到了。
    二婶一听,脸刷的一下白了,之后不管高民富怎么说,她执意要转院。
    高民富拗不过她,只好听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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