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中一觉睡醒,却见赵临正在篝火旁烤肉。
    “叔公你醒了?”
    赵临听闻他的呼吸频率有变,转过头把烤肉递过去道:
    “您受伤太重,先吃点肉吧。”
    赵泽中也不含糊,张嘴咬了口,眉头紧皱的道:
    “这什么肉?怎么这么腥?”
    “就那头猪精的肉。”赵临应了声,並指了指旁边猪精的尸体。
    赵泽中闻言侧目看去,当即出声道:
    “猪精的尸体冷了吗?没冷的话快把猪心挖出来,心头血可不能浪费了,你能喝多少喝多少,剩下的再给叔公。”
    “还有点余温。”
    赵临应道,而后抽出小刀上前,费力的把猪心挖出。
    捧著这如同篮球般大小的腥臭心臟,赵临忍不住眯起眼嫌弃的道:
    “叔公,这心头血···”
    “你嫌弃个屁啊!快喝,別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冷了效果就差了。”赵泽中吹鬍子瞪眼的骂道。
    闻言,赵临也只能忍著腥臭味咬在其中一根血管上,尝试著吸了口。
    温热的粘稠液体涌入口中,强烈无比的腥臭透过口腔直衝脑门,让赵临下意识鬆开嘴乾呕。
    “呕···”
    “不能吐!可不能吐啊!快喝快喝!”
    四肢骨头都断了的赵泽中高声大喊,甚至直接挺腰坐起来。
    赵临一脸无奈,深呼吸两口气后还是强行咽了下去,而后强忍著噁心反胃再次咬在血管上。
    闭上眼,他猛地吸了口,而后不管不顾的拼命吞咽。
    一口气喝了几大口,直到强烈的不適感令他胃部抽搐,开始出现反涌的情形后,他才將心臟递到赵泽中嘴边。
    赵泽中也不耽搁,张嘴就咬在另一边的血管上猛吸。
    “呕!!”
    然而刚喝一口就把他干吐了,继而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下去。
    “叔公,您装晕也是没用的,快喝!侄孙喝了六口,您最少也要喝三口!”赵临不满的道。
    赵泽中双目紧闭不说话。
    “叔公,您再装,侄孙可就要灌了!”
    “大逆不道!你敢?!”
    赵临不说话,一手捏开老人家的嘴,一手內息流转,五指发力,將心臟里的鲜血挤入他口中。
    “呕呕呕!”
    赵泽中剧烈挣扎,险些直接蹦起来。
    所幸赵临见差不多了,便鬆开他道:
    “叔公,您说的不能吐!別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
    “呸呸呸!这鬼东西是哪个王八羔子想出来往嘴里塞的!?”
    赵泽中破口大骂,骂完又忍不住连连乾呕。
    而赵临捧著尚有余温的心臟道:“叔公,这里面应该还有两口,要不您再···”
    “滚!”
    赵泽中再次挺腰坐起来,一副要和赵临拼命的样子。
    “好吧,那只能浪费了。”
    赵临一脸好笑,正想把这心臟也放到火上烤时,远处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扭头看去,却见一道身影在夜色下快速奔来。
    虽还未看清面孔,但赵临已认出那是陆东的身形,当下嘴角微勾的道:
    “叔公,剩下这些就给陆东吧。”
    “好好好,他气血旺,正適合这好东西。”赵泽中嘿笑著道。
    陆东一路狂奔,原本看到沿途的狼藉足跡,他还十分担心,直到看到猪精那庞大的尸体后才鬆了口气。
    再看猪精旁边升起的篝火,临哥和叔公都还好好的,似乎在吃什么。
    跑了一整晚的他正好有些饿了,一个发力跃到近前:
    “叔公,临哥,你们没事吧?”
    然而刚问完,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临哥和叔公怎么满嘴是血?而且还笑得有些瘮人?
    莫非是著了猪精的手段?
    他正暗暗心惊,悄然提防时,赵临却朝他招了招手:
    “赶紧过来,这猪精的心头血快凉了,叔公说这是大补,凉了就没效果了。”
    赵泽中也点头道:
    “你外练筋骨皮,正需这等大补之物,叔公和临小子都喝了,剩下的別浪费。”
    见二人言语神情正常,不似著了道的样子,陆东这才鬆了口气问道:
    “好喝吗?”
    “赶紧喝,冷了就喝不了了。”赵临直接把猪心拋过去。
    陆东下意识接过,当即便觉冲天的腥味扑面而来,顿时苦著脸道:
    “这么腥,我能不喝吗?”
    “闻著腥而已,喝起来就好了。”赵泽中厚顏无耻的道。
    “好吧。”
    陆东无奈的应了声,而后挑了根还没被咬过的血管咬下去,顿时將一股黏稠腥臭的液体喝到口中。
    “呕!”
    他双目圆瞪,下意识就要把这猪心丟出去。
    但赵临已是一步跨到他身旁,一手按著他后脑勺,一手按著猪心:
    “不能吐,这是大补!”
    隨著他的按压,所剩不多的血液涌入陆东嘴里,噎得对方直翻白眼。
    不过陆东毕竟四肢没断,短暂的被按压后,他猛地下蹲,转身便窜了出去,而后捂著喉咙乾呕不止。
    “哈哈哈哈!”
    赵临和赵泽中齐声大笑,也不再强迫他喝。
    而后在赵泽中的指点下,赵临和陆东把猪精的尸体肢解。
    把猪脑,猪心,猪蹄,猪尾,猪眼一併打包后,剩下的便留在原地。
    再用一张毯子当做简易担架,把赵泽中抬起。
    “那杆九环锡杖別忘了拿,回去还给一灯大师。”躺在毯子里,赵泽中提醒一句。
    赵临应了声,经过锡杖旁边时脚一勾,將其高高挑起,最后落到身后,插入腰带中。
    “直接回县里吧。”
    赵泽中说罢,躺在毯子里闭著眼道:
    “临小子,叔公不问你別的,只问你一件事,你杀猪精的手段,还能重现吗?”
    “现在应该是不能了。”
    赵临想著现在亮起的一角不再是子鼠的位置,所以短时间內,他確实不能再召唤出那金甲大鼠。
    “那回去之后,別人若问起,你只说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叔公重伤昏迷,猪精已死便可。”
    说到这赵泽中顿了顿:
    “这猪精出现得太过突然,它若生在此,长在此,成精时定瞒不过有观星寻象之能的山阳子眼睛。”
    “既然山阳子没发现,那便证明此精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
    “它身后可能有人,也可能没有人,但不管如何,我们未入先天,便莫要多探究。”
    闻言,赵临心头震惊,但还是点头道:“侄孙晓得了。”
    “嗯,小东子,回去你也別乱说话,懂了吗?”赵泽中又叮嘱道。
    “好的叔公。”陆东憨憨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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