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梔梔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说父女情深,是指自己和爸爸父女情深。
    还是和他... ...父女?情深?
    江砚神色平静,伸出手细心的替幼崽把身上的扣子系好,“意思就是,等下在我进入军属院之后,你要逢人就喊我爸爸,你对他的撒娇、依赖、拥抱、亲昵... ...都要跟我做出来,哪怕只是装装样子。”
    小幼崽皱紧眉头,两条眉毛恨不得皱成毛毛虫的形状。
    “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整个军属院的人都知道爸爸被抓进去了,你和窝进去军属院,能帮助的了爸爸?”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
    江砚说完这句话,脸上的淡漠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继而换上了一幅亲和笑眯眯的慈父模样。
    “那么现在,喊一声爸爸听。”
    梔梔攥紧小拳头,她忍无可忍,恨不得直接挥拳砸碎他这层偽装的面具。
    亏她之前还对他有所改观,现在看来都是她想多了。
    一个人就算不对她使坏,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现在他跟一个登堂入室抢劫的小偷有什么区別?
    小偷只不过是抢劫財物,他则是在抢劫亲情和幸福美满的家庭。
    即使她年纪小也明白,江砚这是藉机占自己便宜。
    “配合你演戏可以,但现在没有人,別指望窝喊你。”
    她只是年纪小,但她不傻。
    现在喊他,纯纯只是满足他自己想当爸爸的欲望!
    江砚眼底闪过一丝暗淡,旋即大步朝军属院里面走去。
    刚准备往家里面走,迎面就碰到准备出门买菜的凤梅和穗穗母女。
    “梔梔?!”
    穗穗眼前一亮,抬手就想打招呼。
    可凤梅却一把拉住女儿,脸上的奚落简直隱藏不住,“別挨著她,她家现在遭了难了谁挨著谁倒霉,你快跟我走。”
    穗穗脸上失落明显,她急切的望向梔梔。
    “梔梔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去你家里找你都找不到,你... ...你怎么不说话?”
    梔梔的脸色有些复杂,她平时如果碰到穗穗姐姐,那一定会拿出一百分的热情出来打招呼。
    可现如今,大约知道了韩叔叔的事。
    她不確定穗穗姐姐是否知情的情况下,真的很难再和以前那样毫无芥蒂的跟穗穗聊天。
    小幼崽勉强扯出一抹笑来,“穗穗姐姐,窝这段时间过的很好,你別担心。”
    “听到了吧?”凤梅用力拽了拽女儿的袖子,语气更加尖酸刻薄,“人家都说了不用你操心,你在这儿装热情跟谁看呢?”
    自从穗穗不再帮江家卖菜赚钱之后,两家撕破了脸,凤梅也不在乎穗穗在外面立的形象面子了,她不仅指挥著穗穗刷碗扫地拖地,还恨不得处处扒拉穗穗的东西,想要找到她有没有私自藏起来的私房钱。
    现在看见梔梔又回来了,凤梅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有这个江梔梔在,她女儿都不听话了许多。
    江梔梔不是祸害是什么?
    江砚冷哼一声,漆黑如墨的眼眸紧紧的盯著凤梅,“我女儿的事轮不到你操心,你自己管好你自己的女儿吧,毕竟是她先跟梔梔打招呼的,不用在这儿一个劲的阴阳怪气我们家,就算我们家再怎么样,也比你们这些秋后的蚂蚱乱蹦躂要好的多。”
    “你!”
    “你什么你?长舌妇就算了,还打算不要脸在这儿跟我一个男人吵架?滚!”
    江砚模仿出江岸朝的姿態虽然模仿的不是十足的像,但他嘴巴流利骂起人来,那简直跟某个嘴巴放鞭炮的小幼崽一模一样。
    都是十足的毒舌,上嘴皮吧嗒下嘴皮一开口,恨不得让人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
    “誒?不对... ...你不是被抓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凤梅突然反应过来,昨天晚上老韩还说起来江岸朝这下子算是彻底栽了。
    一个那么大的把柄落在了他手上,他必须要藉此机会一雪前耻。
    把江家之前加注在他们身上的痛苦统统都还回去。
    为啥现在江岸朝又毫髮无伤的出现在这儿了?
    凤梅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难不成是他偷跑出来了?
    心里明確了这个想法之后,她瞬间大喜过望,就像是自己也得到了一个邀功的机会。
    “江岸朝,你等著吧!你得意不了多久了,咱们走著瞧看谁才是那个秋后乱蹦躂的蚂蚱!”
    她拽了一把穗穗,“走!”
    她得赶紧去给老韩打电话说这件事。
    天哪,江岸朝真的偷跑出来了!
    越狱可是大罪!
    他就等著全家灰溜溜的滚出苏城吧!
    梔梔愣愣的目送她们离开,心中思绪纷扰。
    韩叔叔之前说的那些鸟语,能够实锤他一定是內奸,可他到底是把消息匯报给了谁呢?
    他做这些事情又到底是什么目的?
    穗穗和凤梅两个人又知不知情?
    巨大的信息量这段时间不断地刷新著小幼崽的认知,她恨不得自己一夜之间迅速长大,好能够更冷静的处理著一团乱麻。
    江砚瞧出了她表情不对,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走远了,还看什么?”
    “窝只是担心,她们现在一定是去告密了,那爸爸还在部队里,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不会,这一次高层审核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会议的內容是严格保密的,至少现场都会增加信號屏蔽,她的电话... ...根本打不进去。”
    江砚意味深长的说完,隨后眼神转向怀里的梔梔。
    他突然开口:“刚刚已经见到了军属院的人,可你还是没有喊我爸爸。”
    梔梔:“... ...哦。”
    所以呢?
    有谁理你啊?
    既然那么想当爸爸,咋不自己去生一个呢?
    一天到晚去抢人家家的孩子认亲算怎么回事?
    刚在內心吐槽完这句话之后,梔梔倏然愣住了。
    誒不对... ...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自己好像的確是江砚亲生的。
    算了,骂都骂了。
    不差这一次了。
    梔梔懒得继续跟他爭论这个事情,江砚也知道不能继续耽误下去了,两个人大步走进了江家。
    江砚示意她噤声,隨后独自走到客厅里面,他眼疾手快就抽开了沙发后面的柜子。
    手指夹住那个黑点之后,顺藤摸瓜一路找到了黑点后面的细细黑色电线,这就是窃听器。
    部队里或许对这玩意儿比较陌生,因为在战场上多半都是真刀真枪的拼火。
    但他的身边这种窃听器並不在少数,多年下来他早已经培养出了敏锐的直觉。
    当梔梔亲眼看到江砚拔除掉窃听器之后,脸上一片震惊。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安装上去的?”
    这么久了,她第一次见到。
    之前都是在电视剧里才看得到这样的东西,不过电视剧里都是间谍特务才会用这些高端玩意儿。
    梔梔小心臟扑腾扑腾的,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窝们只是平头老百姓,为什么家里也会有这些东西?”
    江砚回过头,被她这么孩子气的问话给逗笑。
    “你以为只有窃听部队情报,科研秘密才算是哪些人的任务吗?时至今日,战爭已过几十年,国外势力一直都在全方位的渗透我们,不管是生活上,还是思想文化上,他们从未停止过脚步,梔梔... ...你们好好想想,都曾经在这间屋子里说过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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