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街道上瀰漫著浓雾。
    人群行色匆匆。
    很多汽车在行驶中都打著双闪,似乎给夜晚朦朧上了一层迷幻的色彩。
    “安寧,不要走这么快。”鸭舌帽男子出声道,“我们的集合时间可没有那么紧迫。”
    但前方的捲髮女孩忽然停下了脚步。
    “起风了。”她道,“感觉有些不对。”
    她脸上之前的那些俏皮消失了,一下子沉默了。
    风在逐渐变大,迷雾在人群与车流之间开始翻涌。
    “哪里有问题.....”
    “呱。”
    忽然起了一声蛙鸣。
    捲髮女子取下腰间的小笼子。
    笼子里的青蛙正对著他们离开的方向蛙鸣。
    两人同时怔住,往后回头。
    “是【牧】的气息,那个方向...还有一头没死!”男人惊道。
    “等等,不光有【牧】的气息,还有觉醒者!有谁觉醒了『神予』!”
    ......
    周言拔出钢管,想刺瞎怪物另一只眼却被它抬手挡住。他的反应极快,立即在腾空状態下用尽全力双脚將其踹开,强行与这头怪物拉开了距离。
    他手持钢管,再次站在了少女面前。
    少女一只手已经被那头怪物啃食,鲜血流淌了一地,森森白骨的断裂,混合著流淌的血液。
    她脸色早已没有了血色,眼神空洞无神,生命已然犹如风雨飘摇中的一盏油灯。
    可周言还无法顾忌少女,那怪物已经像他衝过来了。
    而周言的愤怒,也早已到达了顶峰。
    他胸心中有著一团熊熊怒火在燃烧著。
    而这股怒火也进行了具象化,成了一轮燃烧的勾玉,凝结在了他的胸前。
    他扎稳马步,双手紧握钢管。
    这诡异生物一切的运动轨跡,都已然在周言的预判之中。
    他低头就躲开了之前连眼睛都无法捕捉的动作,並且把钢管杵立在地,利用它衝过来的惯性,想令钢管尖锐的部分刺穿它的身躯。
    只是它的身体实在太厚实,钢管被切割的尖锐部分只刺进去了不到三公分。
    周言当即用膝盖往上重击它下巴,摆脱束缚,往边上一滚,拿起另一根钢管,对著这怪物全力投掷!
    怪物反应快得惊人,它单手拍开,就令这根钢管得到了强大的动能,在狭小库房的四面墙壁上不断旋转暴击,迸发出一路的火星!
    周言往上一跃精准握住了半空中那根钢管,他手持双棍,就对怪物头部发出一连串进攻!
    只要再打瞎它一只眼,就能从这里脱身!
    他手握的钢管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自己肢体的延伸,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的意识与所有体感都清楚知道,如何把这根作为武器的钢管威力发挥到极限!
    这怪物也察觉到了周言意图,牢牢用臂膀护住自己的头部,密集的攻击,只能在它的手臂上留下浅浅的痕跡,完全破不开它的防御。
    既然这里不行,那就换个方法。
    周言轻轻一跳,在空中完全转体,藉助旋转的力量,全力打在怪物之前被炸弹所炸伤另一只手的伤口。
    砰!
    好硬。
    打在它裸露的骨头上,就像是打在厚实的铁块上,震得周言半边手臂发麻。
    但它也是在此时露出了破绽,捂住头颅的手试图把周言甩开,周言立即抓住这个瞬间的破绽,在它手臂放下的剎那,周言手中的另一只钢管,就扎瞎了它另一只眼睛!
    成功了!
    但......咻!
    这怪物连一声哀嚎与痛苦的反应都没有,毫不犹豫出手就握住了周言的身体。
    周言想要挣脱,但已经来不及了。
    怪物將他摁住在墙上,令他根本动弹不得,那逐渐加强的握力,简直就像是液压钳,令周言感觉自己的胸腔,自己的身体,都隨之会被它给捏爆。
    这是它的陷阱么。
    周言以为是抓住它的破绽,可事实上,这反而是怪物给他设下的陷阱。
    怎么可能.......
    周言想出声,想告诉那名少女,趁著现在赶紧逃。
    但...咔!
    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这怪物的力量太大,用力一握,周言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乾净了,他想开口,只能不断发出呜呜声,强大的压力令他唾液人止不住流淌下来。
    怪物已经对他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他的口腔,缓缓向他靠近,周言甚至可以嗅到它口腔里传出来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更令周言感到绝望的是,他发现这怪物的伤口居然在逐渐恢復...被他戳瞎掉落在外的那只眼球,在慢慢填回眼窝的腔道里。
    怪物也对著他开始吸气,这庞大的吸引力,也令他的灵魂,在逐渐从肉体剥离......
    怪物......
    他用尽全力,试图扭头去看那少女一眼,但他已经转不动头了,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抱歉,是我害了你。
    周言在心里懺悔道。
    如果不是我在封皮书上写下那几句话,或许就不会这样。
    陨石就不会落下。
    怪物就不会出现。
    我可以死,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活下去。
    我不想当一个拔枪就跑的人。
    虽然事实上,我这把枪前天拔了全城的人,今天还又把你拔了。
    真的很抱歉。
    怪物张开的口腔就要落下,应该会直接咬下他的整颗头吧。
    这样他就不会再挣扎,这样,怪物也能轻易夺走他的灵魂。
    然而,就在周言觉得视线变黑,生命即將走到尽头之时,他忽然觉得眼前亮了。
    他见到怪物的脑袋往侧边缓缓滑落了,怪物的脖颈上出现了一个整齐的切口。
    紫色的血液,在狭小的库房里喷射成了迷雾状。
    又是一刀,斩断了握住他的异形长臂,周言也整个人无力摔在了地上。
    周言被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子精准接住。
    “你怎么样?还能说话么。”
    “救...救人,先救她,那个孩子快不行了,她流了好多血。”
    “呀?什么?这里还有人?”
    捲髮的甜美女子把长刀收入鞘中,紫色献血点缀在她微笑的脸庞上。
    “那里...那个孩子,她被怪物咬伤了,她伤得很严重,快送她去医院....”
    这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之中有些不解。
    “那里没人。”
    “什么......”
    周言用尽力气抬头,看向方才少女重伤倒地的位置。
    可那里,已经连人影都没有了。
    那名穿著校服的少女消失了。
    而且不光是那少女不见了,连之前她流淌了一地的鲜血,也丝毫都见不到了。
    “怎么可能.....”
    “那里什么都没有。”捲髮女孩笑嘻嘻道,“哦,也可能是她消失了,谁也不记得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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