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北门笼罩在初冬的薄雾中,陈经牵著马匹,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玄铁霸王枪斜背在身后,枪缨隨著寒风轻轻摆动。
    "迟到了半刻钟。"冷冽的声音从雾中传来,马舒將军骑著一匹枣红骏马缓步而出,金色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腰间佩剑隨著马步轻轻晃动。
    陈经抬头,只见马舒將军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杏眼中依旧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她身后跟著十余名羽林卫,个个全副武装。
    "马將军早,我对京师皇城不熟,耽误时间了!"陈经拱手行礼,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昨夜睡得可好?"
    马舒將军脸色一沉,显然听出了他话中有话。
    那片金乌羽毛確实是她故意留下的,本想警告这登徒子安分守己,却被他反將一军。
    "废话少说。"她冷冷道,"此行凶险,你这个登徒子若拖后腿,別怪我不顾陛下旨意。"
    陈经翻身上马,与马舒將军並肩而行。羽林卫在前开路,一行人缓缓离开京城,向北境进发。
    一路上,马舒將军始终与陈经保持距离,两人之间除了必要的公务交流外,几乎没有任何交谈。
    陈经倒也不急,专心研究从藏书阁带出的古籍,时不时在隨身携带的古籍中记录些什么。
    傍晚,天空突然阴沉下来,北风呼啸,捲起地上的沙尘。
    "要变天了,感觉马上要下冷雹子了。"陈经抬头看了看天色,"马將军,前方似有家客栈,不如暂歇一晚?"
    马舒將军皱眉望向远处隱约可见的建筑轮廓,犹豫片刻后点头:"也好,这么热的天,怎么一到北境就下冷雹子,果然这风雪来得蹊蹺。"
    那客栈孤零零地立在荒僻的山道旁,招牌上写著"无灯客栈"四个褪色的大字,在风中吱呀作响。奇怪的是,整栋建筑没有一盏灯亮著,黑漆漆的窗口像无数只眼睛,冷冷地注视著来客。
    羽林卫们面面相覷,其中一人低声道:"將军,这地方透著邪气,不如继续赶路?"
    马舒將军还未答话,陈经已经翻身下马:"方圆十里別无人家,这风雪越来越大,再走下去怕是要迷路。"他伸手推开客栈大门,"况且,有马將军和我在,有什么好怕的?"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股霉味混合著某种说不清的古怪气息扑面而来。大堂內点著几支蜡烛,光线昏暗,隱约可见几张木桌旁坐著几个客人,却都低著头,一动不动。
    柜檯后站著个佝僂著背的老者,脸上皱纹纵横,眼睛却异常明亮。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几位官爷住店?"
    马舒將军本能地按住剑柄,警惕地环视四周:"店家,为何客栈名为无灯,却点著蜡烛?"
    老者嘿嘿一笑:"回將军的话,小店名为无灯,是因为我们这边不通电!还有,晚上住店小心点,儘量不要外出,有它们?"
    陈经眉头一皱:"它们?"
    老者却不答话,只是递过两把钥匙:"天字一號和二號房,就在楼上尽头。小店规矩,入夜后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点灯,更不要出门。"
    马舒將军还想追问,陈经却接过钥匙,拉著她往楼上走:"多谢店家,我们记住了。"
    上楼时,马舒將军甩开陈经的手:"你干什么?这地方明显有问题!"
    陈经压低声音:"正因为有问题,才要小心行事。那掌柜的眼睛,你注意到了吗?"
    马舒將军一愣:"怎么了?"
    "瞳孔是竖著的,像猫一样。"陈经轻声道,"而且,大堂里那些客人,从我们进门到现在,连呼吸声都没有。"
    马舒將军脸色微变,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她突然意识到,自从进入这家客栈,自己体內的太乌真火竟然变得异常安静,仿佛被什么压制住了。
    两人各自进入房间。陈经的天字一號房狭小而陈旧,木床上铺著发黄的被褥。他放下行李,仔细检查房间,在床底发现了几片乾枯的鳞片?
    陈经心头一凛,迅速將鳞片藏入袖中。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马將军?"陈经敲了敲相连的墙壁,没有回应。
    他立刻衝出房门,来到马舒將军的房门前:"马將军,你没事吧?"
    依旧没有回应。陈经不再犹豫,一脚踹开房门,只见屋內一片漆黑,马舒將军倒在床边,似乎失去了意识。
    陈经急忙上前,刚碰到马舒將军的手臂,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绝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突然,房间里的蜡烛全部熄灭,整个客栈陷入一片漆黑。窗外,风雪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陈经。。。"马舒將军虚弱的声音传来,"有东西。在我体內!"
    陈经立刻运转冰寒真气,双手泛起淡淡蓝光。在这微弱的光线下,他惊恐地发现马舒將军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著,正从她的七窍中钻入。
    "坚持住!"陈经一把抱起马舒將军,將她平放在床上,同时全力催动冰寒真气,试图冻结那些黑色纹路。
    然而,那些纹路遇到寒气后反而活跃起来,像无数细小的黑蛇,顺著他的真气反扑过来。陈经感到一阵眩晕,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黑暗的洞穴、发光的石碑、被锁链束缚的身影。
    "该死!"陈经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他忽然想起古籍上的记载,镇石遇火则狂,或许应该反其道而行之?
    "马將军,得罪了!"陈经俯身,再次吻住了马舒將军的唇。
    这一次,他没有用冰寒真气护体,而是全力引导马舒將军体內的太乌真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唇齿间交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马舒將军猛地睁大眼睛,黑色纹路在火光中发出刺耳的尖叫,迅速退散。她本能地想推开陈经,却被陈经紧紧抱住。
    "別动!"陈经在她唇边低语,"它们在看著我们"
    马舒將军这才注意到,房间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那些眼睛没有瞳孔,只是一片惨白,正贪婪地注视著他们。
    陈经眼中金光一闪,眼前的景象顿时变了,哪有什么客栈,他们分明站在一片荒坟之中,那些"墙壁"其实是累累白骨,"眼睛"则是嵌在骨头里的诡异宝石。
    "这是镇石的幻境!"陈经恍然大悟,"我们一进入风雪范围就中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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