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学知:“……”
    谁的家里缺会叫的狗吗,把她姐妹的狗老公给牵走。
    谢隋东把那杯已经被冰块稀释了的酒,一口吞咽了下去。
    男人没有表情,性感的喉结滚了滚,站起身迈开长腿朝二楼走了过去。
    谭政跟著来的。
    闹离婚这种大事,陈昂那种一没经验二没阅歷的一身蛮劲退伍兵,就不適合跟著。
    只怕搅浑了水又拖了后腿。
    谭政態度十分客气,给许京乔带路:“许医生这边请,离婚这种事,还是得夫妻二人关起门来谈。”
    裴学知看了眼二楼。
    护崽说:“那不还是密闭空间?”
    上次许京乔脖子上的草莓印,裴学知可还没忘记。
    男人就是这样,分手了还能回头睡。
    快离婚了,还重新馋上老婆了。
    谭政道:“你们可以放心。我会全程在门口守著,出现任何非正常谈话的动静,我会阻止。”
    “而且,他的脾气阴晴不定,过了这村往往没这店,没准儿等会他就不耐烦了反悔了。”
    说到这里,谭怔无奈一摊手。
    许京乔手上拿著包,语声浅浅:“谭先生,还望你能说话算话,他今年经常的突然发疯。”
    谭政点头:“我保证。”
    许京乔走在前面。
    谭政和裴学知走在后面。
    等许京乔进去。
    谭政看了一眼裴学知,欲言又止。
    “谭哥,你干嘛?”
    裴学知又不傻,看出来谭政有话要说。
    再正经严肃从不八卦的工作狂男人,都要忍不住生出一颗好奇心来了。
    谭政靠向楼梯拐角。
    一本正经低声道:“在我看来,谢隋东和许京乔这两个人的婚姻结合,无论是出於爱情还是利益,本都该是最牢固的。”
    裴学知喝了口上楼时顺手从服务生的银质托盘里拿的酒。
    挑眉,不认同:“这世上没有任何一段婚姻是绝对牢固的,去年新闻有个缺德父母给女儿配冥婚不止,没两年还发神经找人做法在地底下给二婚了呢。”
    下面的都说不准,上面的还牢固呢。
    谭政听出裴学知对谢隋东的敌意。
    他客观分析:“倘若二人之间有爱情,那么,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以谢隋东那个疯狗捅破天的脾性,就不是一个会离婚的人。”
    “为什么?”
    裴学知洗耳恭听。
    毕竟很难得听到狗也有说明书。
    谭政便说明:“我和谢隋东一个大院里长大的,接触不多,但听得多。他这个人,年纪虽小,但实实在在的十分固执。”
    “从小到大,追谢隋东的人不少吧,你不可能不知道。”
    他说,“可是谢隋东呢,他高冷,不屑,不谈。他太爷爷死前想看到他成家,人选都定了,就差他点头答应娶回家。”
    “——之后女方父母联动各家长辈一起施压逼他,他都不结。太爷爷临终的床前,他说非要找到一个第一眼看见,就觉得要结婚,要亲亲热热一辈子的女人。”
    裴学知笑起来:“谭哥,男人的鬼话你是男人你还信啊?”
    谭政说:“別人我不信,谢隋东我信。”
    “那您还真是忠心耿耿。”
    裴学知不多评价。
    “那倘若二人之间没有爱情,就更闹不到离婚的程度了吧?所以,两人之间没有爱情根本不成立。”
    谭政说完,真诚建议:“我认为,面对这种眼比天高只手遮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男人……就得跟他离。”
    裴学知惊掉下巴:“啊?”
    这伙的啊。
    “离了就老实了。”谭政更低声说完,就去门口近点的地方守著了。
    一门之隔的房间里。
    许京乔將离婚协议书放下一份。
    还有签字笔。
    甚至贴心地给谢隋东打开笔盖。
    空中花园酒店的落地窗外,是尽收眼底的城市灯火辉煌。
    许京乔无心欣赏昏暗瑰丽。
    “谢隋东,我们好歹夫妻一场,和平一点结束,如果你今晚不签字,我会著手起诉离婚。”哪怕那很艰难。
    谢隋东可以请到最权威的律师,只因为一个不顺他心,跟任何人死磕到底。
    他本人甚至不需费神,自有人帮他处理到他顺心为止。
    谢隋东穿著一身黑,敞开的双腿被西装裤包裹著,腿肌儘是力量与悍劲。
    透著一股特別锋利的性感。
    “许京乔,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好好答。”
    因为坐著,男人笔直裤管下一截黑色袜子,包裹著骨相优越的脚踝骨。
    黑色崭新錚亮的皮鞋一动不动,踩在哑黑的地面上。
    痞气中带有一种成熟稳重的危险。
    谢隋东今晚酒没喝几口,但脸色看上去闷雷滚滚,动了动领带开口:
    “我们谈恋爱的那个阶段,我来回两千公里去见你一面的那一次,亲你之前,我问过你,
    如果你没有想要通过利用我去达到什么目的……那你就亲我一口。我们结婚。”
    谢隋东说完看著她,“但你当时主动亲了我一口。所以,”
    “所以我是骗你的,你当时知道的不是吗。”许京乔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睛,眼睫动了动,露出一个微笑。
    她这样乾脆地承认。
    男人似笑非笑地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来。
    旁边是个桌子,上面摆放著印著英文的不知名洋酒,还有冰块。
    谢隋东还閒情逸致地打开了酒,亲自倒了一杯,加上了冰块。
    “还怪我了。怪我对你即使有偏见都无法拒绝?”他问著,站到许京乔的正对著的面前。
    男人修长乾净的手指端起那杯加了冰的酒,轻轻摇晃了两下。
    冰块撞杯。
    叮呤噹啷响。
    “那你不妨猜猜,像我这样的混蛋,会让你给我绿完帽子戴,再放你安稳地跟小三去过好日子么?”
    谢隋东说著,边看她,边尝了一口已经冰了的酒。
    “嘖。”
    但这酒是真的难喝。
    “咣当。”
    几乎是下一秒,谢隋东便嫌弃地连杯子带酒,都给扔进了垃圾桶。
    他处理东西一向简单粗暴。
    不屑要的不会多看一眼。
    许京乔其实非常不能理解,这个糟心的婚姻,对他来说食之无味是真的。
    弃之可惜的原因又是什么?
    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许京乔没有置气。
    只想快刀斩乱麻。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给你戴过绿帽子。有些伤人的话也只是吵架时的话赶话。”
    末了,为了安抚谢隋东那根本不存在的道德心,和极高的自尊心。
    许京乔又说:“並且你可以放心,在跟你离婚之前,我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你,哪怕是一点点有违伦理道德的事情。”
    然而,这话並没有安慰到谢隋东那一颗区別於其他男人的自尊心。
    “许京乔,”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叫她名字。
    然后打火机隨手扔桌上,才看著她,教她,“绿帽子这个东西,太虚幻了,看不见摸不著的。它不是你说没戴就没戴。”
    “……谢隋东,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许京乔不知道他找什么茬。
    庆幸的是,他没有提到孩子相关的问题。
    谢隋东慵懒接话,声音都放轻了。
    像极了夫妻面对面说亲密话:“你要离婚,这不就是不喜欢我了?不喜欢我了,那不就是心里装了別人?
    或者我换个说法,成年男女,怎么可能没有欲望呢?生理的,心理的,隨便哪个,你怎么解决?
    我跟你在一起期间,我的左右手都不可以碰我自己,难道你不觉得它属於绿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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