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另一副佛像被抬了上来,青鳶也被人请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幅盖著红布的佛像上,各人神色不一。
    太后娘娘脸上笑容依旧:“好了静安,別在卖关子吊哀家的胃口了,快让母后和眾位一睹为快!”
    静安公主的目光落在明月公主身上时,驀然一冷,很快又恢復正常。
    她亲自走到那佛像面前,先是掀开了那佛像一侧的红布。
    下一刻,一幅极其栩栩如生的无量寿佛亮在了眾人面前。
    眾人都是目光一亮,绣的都是无量寿佛,可三副绣像,三个完全不同的姿態,绣出来的感觉也截然不同!
    江清歌的確实精美確实活灵活现,可不如明月公主的高贵华美,而这第三幅无量寿佛,活灵活现之余,也没有半分的高贵华美,可有的是让人一眼看去,就寧心静气的安然力量!
    禪意,佛意,这才是最难在绣像上表现出来的!
    “好好好,这一幅最好!只是看著这佛像上的无量寿佛,哀家竟然有一种置身於佛像金身面前的感觉,如此慈悲如此禪意,这绣娘的刺绣功底定然已经登峰造极!”
    太后娘娘感嘆道。
    明月公主脸色微变,她擅长刺绣,自然一眼能看出这幅佛像和江清歌那幅天差地別!
    竟將她的佛像都压了过去。
    静安公主却不甘心於此,继续笑著道:“母后,明月公主莫急,这只是其一。这幅佛像,之所以让儿臣惊艷,还有一个最最重要也最惊艷的地方。”
    说著,静安公主扬手就掀开了另一侧的红布,顿时另一樽莲台药师琉璃光如来佛,出现在眾人面前。
    竟是双面异像异色绣!
    全场静了下来,眾人眼睛瞪大了。
    明月公主安静了,江清歌神色难看至极。
    司珍司掌事公公控制不住地开口:“奴才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绣得如此完美的双面异像异色绣!!”
    太后娘娘身旁,沉默至今的了空大禪师,更是走到了那幅佛像的面前,双手合十,嘴中念著佛经,竟是神態虔诚地朝佛像拜了下去!
    “药师佛……竟是药师佛,竟是双面异像异色绣,好好好,哀家今日收到最好的寿辰礼便是这一幅佛像,静安,是谁,是谁绣的,哀家要见她!”
    隨著太后娘娘这一句,一场寿辰礼彻底一锤定音。
    青鳶被人带到太后面前,她顶著眾位夫人的目光,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行礼:“奴婢镇国侯府丫鬟青鳶,见过太后娘娘,这佛像乃是奴婢所绣。”
    “青鳶,好好好,好一个青鳶,你竟如此了解哀家心中所想所求,你竟有如此好的刺绣功力!”
    太后娘娘神色难掩激动,一句接一句地夸。
    静安公主笑眯眯地看向明月公主:“明月公主可瞧见了,在我们嵩国,民间一个女子都能有如此高超的刺绣功力,可见公主的父王並未欺瞒公主,公主要学的还有很多。”
    明月公主气得半点笑不出来,江清歌更是被气得死死盯著面前青鳶的身影。
    一群家眷夫人们,哪里想到太后娘娘的寿辰礼,风头竟都被一个丫鬟给抢了?!
    不过就算是丫鬟,那也是镇国侯府的丫鬟。
    唯独竇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回太后娘娘的话:“回太后娘娘,青鳶確然是镇国侯府的丫鬟,乃景玉院中伺候的丫鬟。”
    太后娘娘看著那佛像,眼中竟逐渐冒出泪珠,“青鳶,好一个青鳶,好一个镇国侯府。赏!镇国侯府上下,每人赏银百两,青鳶你,哀家便许你一个心愿,等你想好了便进宫寻哀家!”
    青鳶大喜过望,整个人劫后余生般,忙跪下磕头谢恩。
    太后娘娘一场寿辰礼,谁也没想到,一个丫鬟让镇国侯府上下人人得赏银百两,一百两银子对她们这些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但主要就是一个脸面。
    太后娘娘给的这个脸面,实在太大了,足够镇国侯府在汴京城中,天子脚下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而这一切,居然是因为青鳶这个小丫鬟。
    ——
    楚惊弦回来的时候,正是夜晚。
    “公子,寿辰礼已经呈上去了。”
    沉沙稟报导。
    “她呢?”
    楚惊弦手中捏著浅绿色的帕子。
    “她?谁啊?”沉沙诧异地反问,被折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才反应过来:“公子,公子是说青鳶姑娘啊,青鳶姑娘贏了!不仅贏了江大小姐,还贏了那个南疆的什么什么公主!太后娘娘还说要赏青鳶姑娘一个心愿呢!青鳶姑娘真厉害,不仅贏了,还为嵩国保住了面子。”
    “她一向都很厉害。”
    楚惊弦闻言弯了弯唇:“心愿,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心里想要什么?”
    说罢,楚惊弦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出口了什么,神色微变,“折戟,你信中说,青鳶晕倒了?”
    “是,红豆哭著来寻公子,属下才將青鳶姑娘带出府看了大夫。只是当时锦绣庄事忙,属下付了银两之后便走了,后来听红豆说,青鳶姑娘不肯说自己是怎么了,红豆也不知晓,青鳶姑娘只说是累著了,红豆却觉得不像。”
    折戟说著。
    楚惊弦挑眉:“怎么个不像法?”
    “红豆说青鳶姑娘已经很长一阵胃口不佳,吃饭时经常呕吐,整个人日渐消瘦不说,而且……月信时常不准,已经推迟了一个月了。”
    折戟说这话,脸上也有点无所適从,青鳶晕倒那一日,红豆慌的不行,送到医馆之后,大夫问青鳶近来情况时,红豆倒豆子般说出来的,他也就听了一耳朵。
    呕吐,胃口不佳,消瘦,月信没来。
    单个拿出来都很正常,可连在一起,可能性最大的便是——怀了身孕。
    楚惊弦敲著扶手的指尖顿住,追问:“你再说一遍,推迟多久了?”
    “推迟一个月,应该是两个月没来月信吧。”折戟也不太能拿的准。
    从今日,往前推两个月左右。
    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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