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点头哈腰的:“大人,我们把世子就丟在这里。”
    护卫擦著额头莫须有的汗,回京都半路上,就碰上崔大人了。
    崔烈翻身下马大步流星的走了上前,一眼就看到尸山堆上的靳墨之,半个侧身躺著,脸上不知道蹭上了哪个尸体的血,
    他上前踢了踢,眼底闪过一抹不屑:“靳墨之,出身高贵又如何?世子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像案板上的死鱼一样?”
    “你就在地狱里好好看著,看著你们靳家人,是如何一个个的下地狱的。”
    话落,崔烈拿过旁边护卫的火把,一把火丟了过去,秋天乾燥,尸山瞬间化为了火山!
    冰凉的夜色下,漫天的火光中,崔烈的面庞阴冷,眼神阴鷙,唇角邪魅的笑容,那是阴谋得逞的喜悦。
    一直到崔烈等人离开,重山才忍不住说:“崔烈那王八蛋真是斩草除根,连世子的尸体都要烧的一乾二净。”
    止水冷眼看著他们的背影,背起世子道:“现在重要的是,让世子活过来!”
    平沙关一战后,重伤的世子被急召押送回京,从世子抗旨护下那一村三百户的村民,到崔家一脉的何副將抢功,世子回去肯定凶多吉少。
    为了护住世子,军中神医,送上了假死药。
    三天內若是世子不能醒来,便,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进京前,就花费了两天,在侯府停了一日,如今已经是最后的时间了。
    重山和止水一路进山中,最后进了山脚下一户农家。
    “快。”
    一个穿著短打的男子,焦急的走上前,直接將药塞到了世子的嘴里。
    重山和止水眼巴巴的看著床榻上的世子,哽咽道:“胡军医,世子死了在侯府都受了伤,他,还能活过来吗?”
    “烧热水,拿药来。”
    胡军医没有回答,將世子身上的脏衣服全部换下,看著那新伤旧伤的,胡军医小心的清洗伤口,给他换上了乾净的衣服。
    胡军医的手在世子身上按了好几个穴位。
    “咳~”
    世子的咳嗽声响起,重山和止水激动的道:“活了,活了!”
    胡军医搭上了世子的手腕,那微弱不可查的脉像,好像隨时都会停止。
    胡军医蹙起了眉头:“世子新伤旧伤,又发烧了,能否活下来,便看天意了。”
    一时间,听著世子那微弱的呼吸声,大家都沉默了,祈祷著世子能活下来。
    天牢。
    靳家人慢慢接受了在天牢里,即將被流放的事实,低低的啜泣声,混著害怕。
    程七七抱著女儿坐在角落,只要她们別不长眼……
    “程七七,肯定是你剋死大哥的!”
    一个小姑娘气冲冲的朝著程七七走了过来。
    程七七一抬腿,小姑娘就摔了一个狗啃泥,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是四房的小女儿,靳晴儿,跟靳雪儿一样,从小就喜欢摆架子!
    “滚。”
    程七七的手捂住女儿的耳朵,女儿睡得正香,她不想女儿被吵醒。
    “你……”
    靳晴儿刚想说什么,门外的衙役就敲栏杆噹噹作响:“吃饭了,谁要是敢打架,就鞭刑伺候!”
    衙役毫不客气的声音,靳晴儿还没发出的怒火,瞬间哑火了,看到饭菜时,靳晴儿怒了:“打发叫花子呢?猪食也没这么差的!”
    “我不吃!”
    靳雪儿看了一眼那稀的能照出人影的粥,还有顏色不辩的馒头时,一脚就踢了过去!
    靳家人,所有人都气呼呼的。
    程七七捂著女儿的耳朵,看著被踢翻的粥和馒头,垂下了眸子,先前在侯府吃饱了包子,这会倒是一点都不饿。
    靳家人一直骂个不停,程七七乾脆偷偷抠了两团棉花,塞到女儿的耳朵里,靠著墙,安安静静的睡著,明天就要流放了,走路还不知道有多辛苦!
    “进了天牢,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衙役进牢房,就要抓著闹的最凶的靳晴儿出去。
    靳晴儿嚇的脸都白了,死活不出去,脸色苍白的说:“我不吵了,我再也不吵了。”
    四房李氏上前,悄悄塞了点碎银子过去,衙役掂了掂,这才冷声道:“再吵,抓出去好好教训。”
    衙役离开,靳家人彻底安静了!
    半梦半醒间,程七七只觉得自己抱著一个火炉子,她的心中一个咯噔,不好,安安发烧了!
    程七七低头,就看到女儿的脸红通通的,嘴皮都已经乾裂了。
    “安安,安安快醒醒!”
    程七七轻拍著女儿的脸,眉眼之中满是自责,是她疏忽了,哪怕她骗安安在过家家,都是假的,可,亲眼看著亲爹死在面前,还有今日崔烈的剑……
    小姑娘肯定嚇坏了!
    “怎么了?”
    柳素仪根本睡不著,程七七的动静,让柳素仪立刻端著稀粥过来:“快,给安安餵点水!”
    找衙役要水,肯定没有,今天有了程七七给肉包子的举动,柳素仪根本不饿,但,鬼使神差的,留下了这稀粥和馒头。
    程七七看著端过来的稀粥,没想到,她才是侯府里接受最快的那一个。
    “娘。”
    靳岁安虚弱的声音响起。
    正好不知道怎么將稀粥换掉的程七七立刻放下了水,程七七手背贴了贴安安的额头:“安安,哪里不舒服?你跟娘说。”
    “娘,我梦到好多的血,爹爹躺在地上,我怎么喊他都不理我。”
    “呜呜,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我!”
    靳岁安呜咽的哭著。
    程七七哪里还不明白,小姑娘这是嚇的做梦了,可能惊嚇的发烧了。
    “安安乖,別怕,爹爹最喜欢安安了,不信,你问奶奶,奶奶肯定不会骗你。”
    程七七轻轻拍著靳岁安的后背安抚著。
    “奶奶?”
    靳岁安怯生生的看著柳素仪,想要亲近,又不敢亲近的样子,让柳素仪后悔极了。
    柳素仪努力让她的笑容变得平和,连声音都比平时要温和:“安安,你娘说的对,你爹爹,最喜欢安安了!”
    柳素仪想到早死的墨儿,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了。
    程七七趁机拿著水,將里面的稀粥换成了水,又加了一点退烧的烧,这才餵到靳岁安的嘴里:“安安,乖乖的,喝了水,烧就会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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