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的脸上露出一个至少看起来相当真诚笑容:
    “洛奇先生,这次如果不是您和这位小姐出手,我和凯尔,恐怕已经成了这头怪物的晚餐了。这些战利品,理应全部归你们所有。”
    他顿了顿,指了指熊地精那颗硕大的头颅,:
    “我们只有一个请求:请把这头熊地精的脑袋,或者耳朵之类的凭证让给我们。我们需要拿著它,回白帆港的冒险者公会交差,至少……不能让格罗姆白白牺牲。”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给足了洛奇尊重。
    洛奇看著他,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马库斯是个聪明人。
    就在这时,马库斯走到了半兽人格罗姆那已经冰冷的尸体旁。沉默了片刻,然后熟练地开始解开格罗姆身上的装备。
    他將那柄巨大的战斧,以及格罗姆身上那套还算完好的皮甲,全都拿了过来,放在了洛奇面前的战利品里。
    【实体:『碎骨者』格罗姆(已阵亡)】
    【状態:可拾取(lootable)】
    【//开发者备註:请按f键以表示敬意(顺便拾取装备)。他的復活cd有点长,大概是一辈子。】
    马库斯低声对著洛奇说道:
    “这些,也是你的战利品,这些东西留著,也只是会被公会回收。你救了我们,它们理应归你。”
    他將装备放下后,又偷偷对洛奇补充了一句:
    “洛奇先生,我给你一个建议。这柄战斧的样式很特別。你最好找个偏僻的黑市把它处理掉,或者直接熔了。不然,万一哪天遇到格罗姆的同乡,可能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马库斯深知这个世界冒险者之间的处世之道。
    善意的提醒,往往比金钱更加珍贵。
    洛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自己这个人情,算是卖对了。
    而一旁的凯尔,自始至终,都没有对战利品的分配发表任何意见。
    他只是默默地看著这一切,钱財和装备,对於他这个贵族少爷来说並不重要。
    这场惨痛的失败,以及被之前所看不起的洛奇拯救的经歷,似乎让他瞬间成长了不少。
    “谢谢。”他对著洛奇和莉亚再次说道。
    最终,马库斯只取走了熊地精的两只耳朵作为任务凭证。
    而剩下的所有战利品,包括那柄巨棒,以及格罗姆的全套装备,都归了洛奇。
    ————
    返回狮鷲之眠的路,显得异常安静。
    夕阳將四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林间的小路上。
    四个人,外带一具尸体,没有人说话,空气显得有些复杂——劫后余生的庆幸,失去伙伴的沉重,以及两只小队之间的尷尬。
    洛奇將那柄巨大的【熊地精的巨棒】和半兽人的战斧捆在一起,放进【一箱梨】中,自己则背著【一箱梨】,他暂时还不想让这两个无关的人明白【一箱梨】的特性。
    莉亚则跟在他身边,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嘰嘰喳喳地讲述著刚才战斗中,她是如何英勇地將石头扔向熊地精的脸。
    走在最后面的,是互相搀扶的马库斯和凯尔。
    凯尔的左臂用绷带做了简单的固定,吊在胸前。
    格罗姆死了。
    对於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小队而言,这或许算不上什么天大的悲剧。冒险者的世界,生死本就是常態。
    萍水相逢,利益捆绑,然后各奔东西。只是,以这种方式结束合作,终究让人感到有些唏嘘。
    当他们再次推开旅店的大门时,老板娘伊拉娜正靠在吧檯后,百无聊赖地擦拭著酒杯。
    她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门口这支狼狈不堪的队伍。
    她的目光,在凯尔吊著的胳膊上停留了片刻,又在洛奇身上扫过,但什么也没说。
    “老板娘,”马库斯率先开口:
    “给我们准备最丰盛的晚餐!要最好的烤肉,最大的麵包,还有……最烈的酒!”
    “看来你们打了场胜仗。”伊拉娜放下酒杯,看样子是要开始准备今晚的大生意。
    “惨胜。”马库斯苦笑著摇了摇头。
    那晚的旅店,被凯尔包了下来。
    餐桌上摆满了冒著热气的食物。焦香四溢的烤猪,堆积如山的麵包,燉得酥烂的牛肉,以及一桶又一桶的麦酒。
    这自然是一场庆功宴。
    庆祝他们完成了任务,庆祝他们杀死了强大的熊地精,也庆祝他们还活著。
    洛奇和莉亚,作为救命恩人,自然也被邀请了过来。
    莉亚第一次参加冒险者的宴会,显得有些拘谨,但很快,她便被桌上丰盛的食物所吸引,大口对付著一块沾满了肉汁的麵包。
    洛奇则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切割著盘子里的羊肉,一边默默查看自己的状態面板。
    【姓名:洛奇】
    【等级:5】
    【生命值:170/170】
    【属性:力量8(+1),敏捷10(+1),体质8(+1),智力10(+1),感知10(+1),魅力9(+1)】
    一场生死之战,让他的六维属性,都获得了一点的提升。
    这比单纯地刷上可能上百只普通哥布林,带来的成长要显著许多。
    他又看了一眼莉亚。
    【姓名:莉亚·霍克】
    【等级:5】
    【生命值:150/150】
    【属性:力量11(+1),敏捷8(+1),体质9(+1),智力5,感知5,魅力6】
    女孩的力量、体质和敏捷,也各自增长了一点。
    而对面的两人,情况则不那么乐观。
    马库斯的属性,与战斗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显然,那场战斗对他的消耗虽大,但並未触及到能让他突破自己。
    凯尔的状態,则要差得多。
    【姓名:凯尔·冯·瓦伦西亚】
    【等级:4】
    【属性:力量6(-2),敏捷7,体质5(-2),智力5,感知5,魅力8】
    【状態:左臂骨折(重度),中度疲劳】
    这个世界的属性,並非是固定不变。
    它更像是对当前身体状態的评估。
    不管是生病、受伤、中毒、疲劳,都会直接导致属性的暂时性下降。
    只有通过不断的锻炼、战斗,才能让属性的基础值增长,並且慢慢固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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