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现在还早呢,一不小心就会被別人看到。要不,晚些的时候,我再去找师尊。”红薯的脸上掛著红晕。
    “这是师尊的臥龙峰,还用得著偷偷摸摸?”
    董任其把胸膛一挺,满脸的傲气,“本峰主做事,向来光明正大!”
    片刻之后,董任其將红薯带到了湖边的吊脚楼之中。
    “师尊,躲到这么一个犄角旮旯来,这就是你说的光明正大?”红薯打量著周围的环境,满眼的狐疑之色。
    董任其脸不红心不跳,“你不懂,这叫情趣!”
    很快,吊脚楼便开始摇晃起来,时隔七日,那不可描述的声音又响起在了湖边。
    ……
    翌日,一大早。
    首阳峰广场之上,热闹非凡。
    太清宗诸多高层都到了现场,一个个喜气洋洋。
    为何?今天乃是太清宗弟子的升位仪式。
    宗门之中出了新的金丹高手,高层门自然高兴。
    而且,此番升位的弟子,其年龄都不到三十岁,而且一气就是五人,叶轻语、楚山河、关天奇、董小蝶和凌峰。
    算算时间,太清宗已经有近六十年没有出过三十岁不到便晋入金丹的弟子。
    上一回不到三十便晋入金丹期的人,还是上任宗主,也就是董任其的生父江心安。
    而且,如果算是董任其和龙舞,太清宗便有七人不到三十岁便结出了金丹。
    此际的太清宗,颇有中兴之態。
    当然,太清宗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比如流泉峰。
    何因?今日参加升位仪式的弟子,没有一个是流泉峰的。
    故而,朱革天没有出现在首阳峰的广场,胡青涛、宋幼明等流泉峰的高层都没有现身。
    临近巳时,仪式准备妥当,叶轻语、楚山河、关天奇、董小蝶和凌峰都已经盛装出现,一个个脸上喜气洋洋。
    董任其昨夜鏖战一宿,起得稍稍晚了些,好在,终於在巳时之前赶到了首阳峰。
    主持人刚刚上台,要宣布仪式开始的时候,董任其御空而来,急速落地。
    叶轻语和楚山河等人见到董任其到来,脸上都现出了会心的笑容,纷纷朝著董任其招手。
    董小蝶则因为董万鹏在场,只是与董任其对视了一眼,便快速將目光移开。
    董任其与叶轻语等人打过招呼,再向著唐明海拱手行礼,满脸笑意地落座在最前一排。
    ……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仪式结束,眾人先后散去。
    董任其与叶轻语等人一番敘旧,正准备离去,却是被唐明海给叫住。
    片刻之后,董任其来到了唐明海的小院,同行的只有飞瀑峰峰主张道济。
    “董峰主,明日之战有把握么?”唐明海轻声问道。
    董任其眼皮微抬,微微一笑,“宗主关心则乱,明日乃是生死对决,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我哪里敢说有把握。
    不过,还请宗主放心,明日一战,我会全力以赴,最少也会让胡青涛身受重伤,不会让他阻扰了宗主的计划。”
    闻言,唐明海和张道济的脸上俱是露出了喜色。
    “董峰主,重伤胡青涛乃是最好的结果。”
    张道济缓声说道:“他毕竟是化神期的老牌强者,万一被逼急,不准会动用某种底牌,很可能危及董峰主。”
    董任其笑容不减,“张峰主似乎很肯定,我一定能在古清台上压制胡青涛。”
    张道济呵呵一笑,“飞星门一战,董峰主一人独战一宗,强势镇压元婴期的寧不缺。
    如此实力,可称金丹无敌,贏得古清台之战,至少有九成的把握。”
    “张峰主倒是比我还有信心。”
    董任其也是面露笑容,“不过,上了古清台,不管我只是想要將胡青涛重伤,还是打杀,胡青涛恐怕都要动用底牌吧?
    毕竟,输给我,他的顏面可就要扫地了。”
    唐明海摇了摇头,“董峰主可能有所不知,古清台之上,曾有诸多宗门的前辈相互切磋,被压制了境界之后,修为高的人输给修为低的人,不算稀奇事。
    同时,我通过一些渠道得知,胡青涛能动用的底牌,无非是在短时间內动用秘法抵抗住阵法的压制,暂时能动用化神期的力量。
    而动用这种秘法,他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从此之后,境界再难前进半分。
    故而,我可以断定,在没有生死危机的情况下,胡青涛动用秘法底牌的可能性极低。”
    董任其沉默了下来,没有做出回应。
    唐明海所说的,与他从宋幼明那里得来的信息基本一致。
    不过,他的看法与唐明海却是截然相反。
    他觉得,胡青涛一旦在古清台上不敌,其动用秘法的可能性极高。
    为何?
    化神期之后,便是合体期。
    当今的青璃界,修士进入合体期之后,就会出现不详的异变。
    诸多合体期及以上的高手强者纷纷避世不出,用各种手段躲避那不可知存在的追踪。
    胡青涛如今已经是化神后期,肯定已经感知到了天道的异状。
    故而,他现在正面临一个选择,要么突破至合体期,然后像其他高手一样,隱遁不出;
    要么,將修为止步在化神期,免去身体的异变。
    古清台一战,董任其如果將他压制,便等於是帮他做选择,他动用底牌的可能性很高。
    当然,这番判断和推测,董任其只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沉默了半晌,他点头道:“若是依宗主所言,我会注意分寸,重伤即可,不会对胡青涛做进一步的逼迫。”
    说到这里,他低声问道:“涂老祖现在怎么样了,破境是否顺利?”
    唐明海面露喜色,“涂师伯已经在四天前成功晋入化神期,如今正在巩固境界。
    此事,我们秘而不宣,就等著打流泉峰和天剑峰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胡清涛重伤,涂师伯再牵制住天剑峰的化神期老祖廖志远,我们便可立马对流泉峰和天剑峰进行清算。”
    董任其微抬双眉,“廖志远可是化神中期的强者,涂老祖刚刚晋入化神,很难对付得了廖志远。”
    张道济微微一笑,“只是牵制而已,並不是真正生死搏杀。
    同为化神期,谁会轻易以死相搏?
    更何况,失去了胡青涛的呼应,廖志远更无心与涂师伯以死相拼。”
    “理是这个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董任其抬眼缓缓扫过唐明海和张道济,“万一廖志远真的豁出去呢?如此重要的事情,事关太清宗兴衰,我们可不能心存侥倖。”
    唐明海稍作沉吟,“此种情况,我也有应对,届时,廖志远真要和涂师伯以死相搏,我会请出盪魔剑。
    盪魔剑之中封印有开山祖师的力量,我若是全力激发,可对化神期强者构成威胁。”
    说到这里,他又微微一嘆:“只不过,剑中的力量用一次便少几分,希望届时不会派上用场。”
    “既然宗主有如此布置,我便安心了。”
    董任其说到这里,便准备告辞,“宗主、张峰主,明日我就要进入古清台,得回去好好准备一番,若是两位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便先回臥龙峰了。”
    “董峰主请留步,我还有一事。”
    唐明海喊住了董任其,“数月前,宋幼明和李巴山在龙阳城大开杀戒,斩杀了诸多飞雪山庄的人,並且,李巴山回宗门之后,还將飞雪山庄潜伏在我们太清宗的暗哨给悉数拔除。
    这件事情,董峰主应该知道吧。”
    董任其点了点头,“那段时间,我正在大庆皇朝招录弟子,听到过一些风声。”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儘是狐疑之色,“其实,对於此事,我有许多的疑问,本打算等古清台的事情解决之后,再来问询宗主。
    如今宗主既然提及,我便说一说心中的疑惑。
    飞雪山庄身处南齐,早就把手伸到了大庆,而且,据我所知,他们在大庆已经掌握了极其强大的力量,甚至已经进入到了大庆皇朝的核心圈层当中。
    此事,我们太清宗难道到现在才知道么?
    李巴山和宋幼明为何又突然对他们出手了?”
    唐明海面露尷尬之色,“其实,在六年前,大庆皇帝龙烈便向我传递过消息,言明飞雪山庄干涉大庆朝政,请我们出手相助。
    当时,我已经决定出手,但朱革天和董万鹏为了削弱我的权威,跟我唱起了反调,此事便不了了之。”
    “宋幼明和李巴山突然出手,又是什么原因呢?”董任其追问了一句。
    “我们事后调查过,流泉峰和天剑峰暗中在大庆经营產业,飞雪山庄的人突然將他们两峰在龙阳城的產业连根拔起,宋幼明和李巴山才会出手。”张道济轻声说道。
    董任其紧跟著出声:“这便更蹊蹺了,飞雪山庄在大庆皇朝经营了六年之久,虽然已经掌握了不弱的力量,但离著和我们太清宗扳手腕子还差得太远,为何突然要对流泉峰和天剑峰经营的產业下手?
    飞雪山庄在我们太清宗也安插了钉子,应该知道,就是因为流泉峰和天剑峰的阻扰,我们才没有阻止他们在大庆发展势力。
    他们动流泉峰和天剑峰的產业,分明就是逼著我们对他们动手。
    这么一分析,似乎说不通,哪有自己找抽的道理。”
    在董任其说话的时候,唐明海和张道济都直勾勾看著他的脸,关注著他的表情变化。
    “我也是这么想的,飞雪山庄这么做,的確解释不通。”唐明海微微皱起了眉头。
    董任其点了点头,“其实,我有一个猜想,但只是猜想,並没有实质的证据,宗主和张峰主就当我是胡说乱说,隨便听一听。”
    说到此处,他轻轻地咳嗽两声,“我们对飞雪山庄出手,对谁最有利?”
    唐明海摇了摇头,“董峰主的这个想法,我们也有过,大庆皇室的確有很大的嫌疑。
    但是,他们没有这个胆量,现在的大庆皇朝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而且,他们要做此事,早些时候有更好的机会,不会一直捱到现在。”
    “那又是谁呢?”
    董任其也皱起了眉头,“如果毁去天剑峰和流泉峰產业的真是飞雪山庄,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和我们开战?不对啊,若是要开战的话,宋幼明和李巴山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早应该有回应才是。”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陡然一亮,“我知道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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