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狭窄的房间里,气氛变得极其古怪。
    窗外的月光早已爬上了中天,整个圣玛丽福利院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安德烈的房间里,光亮还在像短路的路灯一样,时断时续。
    “萤光闪烁(lumos)!”
    “诺克斯(nox)。”
    “萤光闪烁!”
    “诺克斯。”
    “……”
    安德烈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正在进行严谨科学实验的研究员,一遍又一遍地挥动魔杖。
    前几次,那充满中二气息的呼喊声依然在他耳边迴荡。
    什么“三十年河东”,什么“独断万古”,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但隨著测试次数的增加,那个声音似乎渐渐沉寂了下去。
    直到安德烈第五十次熄灭杖尖的光芒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那股莫名其妙的低语彻底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安德烈精神紧绷下產生的幻听。
    安德烈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了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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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我就说嘛。”
    他把紫杉木魔杖放在桌上,自我安慰般地低语。
    “萤光咒怎么会讲话呢?肯定是我刚接触魔法,思想有点放飞。”
    “也是,毕竟是哈利波特的世界,又不是什么玄幻修仙界,魔咒怎么会產生意识……”
    然而,他悬著的心还没完全落地。
    就在他准备合上那本《標准咒语(初级)》去睡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拿起了魔杖,打算再试一次。
    可这时候,魔杖顶端竟然自行亮起了一道光芒。
    同时,那个声音再度在他脑海中炸响,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烦躁。
    “你烦不烦啊!”
    那光芒不再柔和,反而带著一种愤怒的跳动感,颇有些刺眼。
    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咆哮。
    “一晚上开关开关个没完,你当我是声控灯吗?”
    “你知不知道你严重打扰我感悟光明大道了?”
    “我在推演无上法,我在凝练光之本源,在为黑暗动乱做准备!”
    安德烈张大了嘴巴,看著自己那根擅自发光的魔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但萤光咒显然没打算放过他,语气越发严厉,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天悯人的沉重:
    “若是他日黑暗动乱到来,世间无光,万灵慟哭,而我因为今晚被你打扰而未能证道,无法镇压黑暗……”
    “那你,安德烈·莫德雷德,將是万古的罪人!”
    安德烈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我就练个萤光咒,怎么就成万古罪人了?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点吧?
    还没等他吐槽完,萤光咒的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行了,既然打断了我的修行,你就得负责。”
    “我看你这地方灵气稀薄得令人髮指,简直是末法时代的废土。”
    “有这个折腾我的功夫,不如去给我弄上几百斤神源来。”
    “实在不行,你去给我找那本《太阳真经》,我感应到此界亦有太阳,定有无上经文存世。我要证道,我要变强,懂不懂?”
    听著这一连串熟练的玄幻术语,安德烈沉默以对。
    他看著手中那根平平无奇的魔杖,终於不得不接受了这个荒谬的现实。
    “我的萤光咒……它大抵真的是疯了。”
    安德烈嘆了口气,无奈地问道。
    “大哥,这里是伦敦,是魔法界。”
    “我去哪给你弄几百斤神源和《太阳真经》?这里只有英镑和《预言家日报》。”
    萤光咒似乎对此很不满,冷哼了一声。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说明你不够心诚。”
    接著,它便又自行熄灭了光芒,不再理会安德烈,仿佛陷入了某种闭关状態。
    安德烈沉默良久,最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在疲倦中沉沉睡去。
    ……
    这一夜,安德烈睡得並不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顶著两个黑眼圈的他,就开始翻找起手提箱里的魔法书籍来。
    从《魔法理论》到《初级变形指南》,他甚至翻看了《魔法药剂与药水》和《魔法史》,试图找到哪怕一句关於“魔咒產生自我意识”或者“魔咒想要修仙”的记载。
    结果显而易见——根本没有。
    书上只记载了魔杖可能会有某种灵性,会选择巫师,但绝没说过你放个萤光咒,它还会管你要神源的。
    “不行,得去把这事查清楚。”
    安德烈合上书本,眼神坚定。
    虽然萤光咒疯了,但他还得去霍格沃茨上学。
    万一到时候上课,弗立维教授让他演示魔咒,结果他的魔咒喊出一句“我要逆天”,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必须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自己的书里没有,那就去书店找。
    安德烈简单的洗漱后,再次前往了破釜酒吧,敲开了通往对角巷的墙砖。
    清晨的对角巷依旧熙熙攘攘,充满了魔法的神奇氛围。
    安德烈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丽痕书店。
    书店里挤满了买书的小巫师和家长,书架直达天花板,空气中瀰漫著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
    安德烈在二手书区和杂书区翻找了许久,依然一无所获。
    就在他眉头紧锁时,一位热情的店员走了过来。
    “上午好,孩子。”
    “看你在这里转了很久了,是想要找什么特別方面的书吗?也许我可以帮你。”
    安德烈犹豫了一下。
    这种事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但他现在確实需要专业人士的指点。
    於是,他斟酌著措辞,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先生。”
    “我想请问一下,就是你知不知道有没有那种书,是描写关於能听到魔咒说话的情况?”
    店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神情显然颇为困惑。
    “魔咒说话?你是说吼叫信或者是某种录音魔法?”
    “不,不是那种。”安德烈硬著头皮解释道,“就是魔咒本身有自己的想法,它会思考,甚至还会跟你提要求……”
    “就是它看了一些骑士小说之类的,想要行侠仗义,有没有关於这种情况的魔法书籍?”
    店员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职业化的热情笑容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某种危险生物的眼神。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安德烈的距离。
    “有……有自己的想法?”
    店员乾笑了一声,隨后恍然。
    他的眼神在安德烈尚且稚嫩的脸庞上扫过,带著一丝怜悯。
    “稍等,我想我知道你需要什么书了。”
    店员转身快步走向角落的一个积灰的书架,迅速抽出一本厚重的旧书,回来后像递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递给安德烈。
    “这本书应该很適合你刚才描述的症状……哦不,情况。”
    安德烈满怀期待地接过书,看清封面的瞬间,脸顿时黑了。
    只见那暗绿色的封皮上,赫然写著一行烫金大字——
    《疯癲的自我诊断方法:如何区分幻听与魔法干扰》
    安德烈:“……”
    原来是被当成练魔法练劈叉的疯子了。
    “这本书五加隆,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店员在那边还在用一种安抚病人的语气说道。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就在伦敦,如果你需要地址……”
    “不用了,谢谢,我很健康。”
    安德烈把书塞回给店员,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快步走出了丽痕书店。
    看来常规渠道恐怕是解释不了自己的情况了。
    离开书店后,安德烈有些漫无目的地走在鹅卵石街道上,心情有些沉重。
    “看来只能之后再去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找找看有没有相关的古老记载了,实在不行就去禁书区……”
    “但在此之前,至少得让萤光咒听话、稳定一点才行。”
    正当他思索著未来的计划,准备离开对角巷时,路过了一家看起来装饰颇为奢华的店铺。
    那是一家魔法矿石与珠宝店,透明的橱窗里,摆放著各种顏色瑰丽的石头。
    有闪烁著星光的蛋白石,有內部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火龙晶,还有各种未经打磨的魔法原矿,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色彩。
    就在安德烈经过橱窗的瞬间——
    嗡!
    藏在他袖子里的魔杖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传遍他的手臂。
    紧接著,他的杖尖竟然再一次自动亮了起来!
    那一团萤光不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度贪婪、极度亢奋的微颤。
    那个熟悉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激动,在他耳边疯狂咆哮。
    “源!是源的气息!”
    “天吶,如此纯净的能量波动,虽然杂质尚存,但这绝对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源石!”
    安德烈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中的魔杖像是一条闻到了肉味的饿狗,死命地想要拽著他的手往那家店铺的橱窗上贴。
    “这些是源!”
    “能够增长我的修为,增强我的本源,对我证道大有帮助!”
    那声音急促而霸道。
    “小子,快,別愣著了。”
    “只要吞了这些源,我肯定能再进一步,甚至演化出圣光普照的异象。”
    “谁言萤光不能证道?我要斩尽王体神体!”
    “去给我买一些来,不,全部买下来,我要统统炼化!”
    安德烈被魔杖拽得一个踉蹌,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玻璃橱窗上,和里面一块標价500加隆的极品魔法蛋白石大眼瞪小眼。
    听著耳边疯狂催促的“买买买”,安德烈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几个钱幣,看著橱窗里那些昂贵宝石的价格標籤,心中只有一句崩溃的吶喊。
    “你疯了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带著我的钱包一起发疯啊!”
    “这踏马是哪门子的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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