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雾瀰漫,嗩吶哀乐,骤起。
    白幡在阴风中摇摆,纸钱如瓣般飘落,一列披麻戴孝的人影缓缓地行进在迷雾之中。
    血月主教目光下移,发现喜轿之下有四个黑衣大汉抬棺人,其中一个大汉回头看他。
    那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脸上涂著胭脂红,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寂的盯著他,咧开一个诡异的微笑。
    轰——
    宛如一道闪电劈在血月主教的脑袋上,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忽然,他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喜轿为什么会有抬棺人?
    他猛地回头看向喜轿。
    视野突然陷入黑暗,眼前竟变成了漆黑的棺槨壁。
    血月主教大惊,伸手拍打棺壁。
    他才刚开始挣扎,漆黑的棺槨內渗出黑水將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吞没。
    “糟了,本座的鬼力在快速的流失!”
    “该死,是幻术吗?”
    “本座什么时候中的幻术?”
    血月主教大脑中突然浮现出鬼姬薇拉身边的红嫁衣女子。
    “难道是那个时候,本座就中幻术了?”
    他心中骇然。
    甚至感到不可思议。
    只是看了一眼红嫁衣女子,自己就中幻术了?
    而且,还没有丝毫的察觉。
    他好歹也是凶煞巔峰实力的诡异。
    在鬼市范围內,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只有鬼王,以及鬼差的勾魂索。
    意识到自己被季风做局后。
    他迅速冷静下来。
    身上浮现出缕缕血气。
    血气迅速地填满了黑棺。
    忽然,一只血月般的眼睛在血气之中睁开。
    “嘭!”
    黑棺炸裂,一团血气隨著黑棺炸裂迸射。
    “哈哈哈,小子,在鬼界能困住本座的还没出现!”
    血气坍缩入血月主教的身体內。
    衝破黑棺后,之前的丧葬队伍与抬棺人也都消失了。
    他置身在一片阴雾瀰漫的地带。
    “幻术还没有解除吗?”
    血月主教缓缓的摘下金色兜帽。
    兜帽阴影下,浮现出一个深褐色头髮五官刚毅的中年男子面孔。
    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雷电纹路,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在一块,一双猩红的眼睛似两轮血月般诡异。
    血月主教浑身血气涌动,蓝色的电弧疾窜。
    他邪眸一凝,眸中电弧一闪。
    顿时,血雾如奔涌的江河般向著四周席捲。
    很快,他就得到了反馈。
    他的诡术触碰到了幻术结界,也就是壁垒。
    “破!”
    突然,奔涌的血气之中绽放开一道道地狱雷光。
    “砰!砰!砰!”
    四周传来幻术屏障破裂的声响。
    血月主教心中冷笑:“如此低劣的幻术结界,也想困住本座?”
    四周的黑暗如龟裂的黑色玻璃般一块块的脱落。
    他看到了黄泉当铺內的装潢。
    这意味著走出了幻术。
    但奇怪的是,眼前的黄泉当铺內异常的寂静。
    此前悠扬的轻音乐,以及四周卡座里的客人都消失不见了。
    昏暗霓虹的灯光下,酒吧內反而多了几分诡异。
    “先离开这再说,本座明日返回佛光寺再找那小子算帐。”
    黄泉当铺內让血月主教极其的不安。
    尤其是鬼姬薇拉身边的红嫁衣女子。
    他看不透她。
    看不透,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未知。
    一种是对方恐怖等级比他高。
    但他寧愿相信是前者,对方是未知诡异!
    至於后者,他觉得不太可能,鬼市的几大鬼王他都知道,从没有红嫁衣的鬼王。
    他也有对未知的恐惧。
    因此,最稳妥的计策就是离开黄泉当铺,之后再对付人类小子。
    想到这,他立刻转身离去。
    可他刚一转身,身体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拽到了空中。
    且,脑袋、四肢皆动弹不得。
    血月主教惊恐瞪大眼睛。
    猛的抬头,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
    不知何时,他的头顶上空出现了一个披著红盖头,露出半张苍白面孔的女子。
    那张脸几乎占据了黄泉当铺的上空,犹如一个从山岳背面浮现出来的擎天女巨人。
    女巨人身穿红嫁衣,苍白绝美的容顏,紧闭著双眼,睫毛弯弯。
    而他却如同被囚禁在玩具屋里小人儿那般。
    更恐怖的是,他的身体、四肢、脑袋上诡异的缠著红色丝线,將他捆绑禁錮在空中,数条丝线紧绷著,另一端连接著黑暗。
    “动……动不了了!”
    血月主教內心恐惧。
    他体內的血气、鬼力疯狂的被红丝抽离,然后如百川归海般反哺到上空。
    而眼前的场景也发生了变化。
    枪芒、地面、灯光、卡座、吧檯皆化作血水崩塌流入黑暗。
    “鏘鏘鏘!”
    一只只似燕子般的剪刀从黑暗中飞去。
    “桀桀桀~~”
    一张张白色的小纸人发出邪恶的笑声凭空出现,如蜂蝶般朝著血月主教身上飞去。
    “咔咔咔~~”
    红线勒紧,他的皮肉被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线。
    “啊!!!”
    血月主教悽厉惨叫著。
    他的脸皮与皮肤被剪刀一块块的剪下。
    飞舞的小纸人吸食他的血肉,白色纸人慢慢的变成红色。
    他绝望崩溃了。
    他堂堂凶煞巔峰的血月主教,竟被这邪恶的诡术幻境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血气力量、阴煞力量被封印抽离。
    现在就连皮肉血肉也快要没了。
    此刻,血月主教內心恐惧到了极点。
    “鬼……鬼王级!”
    红嫁衣女子竟然鬼王级的诡异!
    虽然凶煞与鬼王只是一个境界之差,但却是犹如天堑般无法逾越的。
    在鬼界流传著一句话。
    鬼王之下皆为螻蚁!
    他现在就有螻蚁般的渺小与恐惧感。
    “啊!!”
    痛苦加剧,血肉崩坏,灵魂溃散。
    红丝猛的收紧绞杀。
    血月主教的头颅飞到了空中,落到鬼新娘的手中,成为一颗血淋淋的“绣球”。
    失去皮肉的主教身体,被红丝固定成跪拜的“人烛”!
    红线、剪刀、小纸人、阴雾,以及如巨人般的鬼新娘消散。
    季风、沈兮柔、薇拉、白煞从黑暗中走出。
    轻音乐、酒吧场景缓缓在黑暗中浮现。
    沈兮柔左右手各拿著一件物品。
    “他的肉身灵魂封印在绣球內,肉身已被製成人烛。”
    她將两件物品都交给季风。
    季风则將两件物品转交给鬼差白煞,並说道:“血月主教就是佛光寺案的真凶。”
    白煞有点受宠若惊,此刻才明白之前季风说的帮他解决两个麻烦的意思。
    白煞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你竟然將凶手引到这来了?”
    “这送到嘴边的kpi,爽吧。”季风笑道。
    白煞点头:“爽!”
    忽然,她眉头紧皱,目光猛的看向当铺大门外:“这傢伙还留有一魂在门口。”
    说完,白煞飞身而起,银髮化白幡,身上白色风衣化为无常白袍。
    袍摆翻飞间,白煞化作一道白光衝到了门外。
    “孽障,哪里逃!”
    只听见一声厉喝。
    紧接著,一道悽厉的惨叫声传来。
    没过多久,白煞摇晃著招魂幡走了进来。
    “那傢伙狡猾的很,在门口留有一残魂,如果不是司主传音给我的话,可就让这傢伙逃了。”
    她晃了晃手中招魂幡:“那傢伙的残魂已经被我收了。”
    季风想起了血月主教两次进入当铺时的画面,当时他还嘲笑对方逗比来著。
    没想到在那个时候他就留有后手了。
    难怪提示说要有鬼差在场。
    还真差点被这傢伙给逃了。
    “感谢,感谢,真的很感谢你为鬼界作出的重大贡献。”
    “真没想到这次佛光寺的真凶竟会是苦恼我们许久的血月主教。”
    “血月教其实一直是酆都重点关注的对象,但这些傢伙太过神秘,教眾太多,很难一网打尽。”
    “季先生,这次你真是给酆都帮上大忙了。”
    季风差点被白煞恭维成翘嘴。
    咳,说那么多,还不如来点实际的。
    “季先生,我们司主想见您。”
    “司主是?”
    白煞指著【↓此处下黄泉】的电梯处说道:“司主是鬼差的上级领导,同时也是这家黄泉当铺的老板。”
    季风点了点头。
    白煞看了一眼沈兮柔与薇拉,又道:“司主只说见你一人。”
    “明白。”
    季风转身牵著沈兮柔的小手:“娘子,我一会回来。”
    “嗯嗯,去吧。”
    解决血月主教,沈兮柔的鬼力甚至没有什么损耗。
    “柔姐姐,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点。”
    “菜单拿过来看看吧。”
    “我去拿。”
    两女逐渐適应,开始融入酒吧的环境內了。
    白煞將那份无需典当的菜单递给了薇拉。
    然后看向季风:“请跟我来。”
    季风跟了上去。
    “叮~”
    电梯门打开。
    “季先生,请进。”
    季风踏入电梯。
    白煞拿出一张卡片在面板上刷了一下。
    电梯开始下行。
    下方的面板上只有一个“黄泉”的按键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
    血色煞渊之中,巍峨如山的血棺之中发出一声愤怒的鬼啸。
    “我要你们给主教陪葬!!”
    忽地,巍峨血棺之中,一道血光冲天。
    云雾消散,夜幕降临。
    一轮血月从云端浮现。
    月光如血,將云层、大地染成血红色。
    “鬼市、鬼界的子民们为本王疯狂吧!”
    ……
    ……
    (ps:今天正好出红月,也算是应景了。
    义父们,求好评,求小礼物,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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