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贵神速,事不宜迟。
    丁典简单收拾一下,带著凌霜华去找诸葛正我,这是无奈之举,总不能把凌霜华单独一个人留在客栈吧?
    能不能让徐青崖留下做保鏢?
    当然不行!
    诸葛正我是太傅、六五神侯,他的家是神侯府,不是菜市场,没有徐青崖做引荐人,难道让丁典打进去?
    另外,带著凌霜华去神侯府,正好能藉助诸葛正我的金字招牌,洗清凌霜华的嫌疑,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队伍中还有一人。
    凌霜华的丫鬟,春桃。
    不要低估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的反应速度,经过一夜时间,该从谁身上捞好处,他们早就分析出来了。
    同样的,不要高估黑道梟雄的做事底线,苏梦枕稍好一些,有点底线,雷损堪称“损人利己”的代名词。
    与其与这些小狐狸、大狐狸、老狐狸耍心眼,不如直接把丁典等人打包送给诸葛正我,请诸葛先生处置。
    苏梦枕的靠山是朝中清流,自是不敢与诸葛正我为敌,雷损在诸葛正我手中吃过大亏,平素都是绕路走。
    诸葛正我的侯府在皇宫旁边,方便诸葛正我进宫办公,晚上加班时,可以在家里办公,追命负责做夜宵。
    神侯府並非金碧辉煌的豪宅,也不是精致典雅的江南园林,而是一栋非常巨大的宅院,能容纳五百兵马。
    这五百兵马是最精锐的御林军,装备铁甲、弓弩、长枪、盾牌,都是从边疆战场上杀出来的“老杀才”。
    三年前,皇城宫变,这五百御林军拦住各路援兵,镇压妖魔鬼怪,等到他们被打穿,木匠皇帝已然退位。
    一路无事。
    到达侯府门口,徐青崖拿出追命的酒葫芦,轻轻晃了晃,门房是两个颇为清秀的小哥儿,两人正在下棋。
    看到酒葫芦,执红的小哥儿对著大门比划了两下,示意四人自己进去,隨后沉迷棋局,绝不多说半句话。
    丁典满脸懵逼。
    徐青崖有种想打人的衝动!
    凌霜华作为官家小姐,参与夫人小姐的聚会时,听说过神侯府的规矩,对两人还一礼,主动在前方引路。
    侯府没有暗格、密室,更没有见不得人的隱秘,只有练兵场、藏书楼、后花园、厨房、药房、铸造作坊。
    无论是谁,只要拿著四大名捕的独门標誌,都可以隨意出入侯府。
    当然,侯府並非没有防护,首先是五百精锐御林军,其次是储存重要资料的房间,都有无情设计的机关。
    无情在机关术方面的造诣,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至少排在前三,如果只比困人能力,无情能稳居第一。
    原剧情中,关七有过预言,无情为一念之情,製造一座巨型机关室,围住一位顶天立地的江湖豪侠数年。
    关七何等人物?能被关七称为顶天立地的侠客,此人武功可想而知,根据剧情分析,此人很有可能是……
    ——萧秋水!
    ——武功大成的萧秋水!
    凌霜华小声解释两句,徐青崖乾咳两声,走进大门时,下意识看向两位童子的棋盘,正好轮到黑棋落子。
    徐青崖看了看执红的小哥儿,露出一抹坏笑,拿起黑棋的“马”,对著前方轻轻一跳,摆成“钓鱼马”。
    执红小哥儿皱了皱眉头:“你的棋艺太差了,这是送马给我吃!”
    说著,用“炮”吃掉“马”!
    徐青崖打趣道:“小娃娃,做人做事不要太贪,尤其不能贪吃,你刚刚吃了黑方的马,老帅却丟掉了!”
    说著,徐青崖继续落子,棋局上步步连將,连续催杀,绝情铁门閂,隨著小卒“小刀剜心”,棋局结束。
    徐青崖揉揉执红小哥儿的头髮,大笑著进入侯府,执黑小哥儿道:“棋局是我贏了吧!叶告,叫哥哥!”
    叶告怒道:“是你贏了吗?明明是徐青崖贏了!这一局不作数!”
    两个门房不是別人,正是无情的抬轿童子,无情有金银铜铁四个童子,他们两个是“铜剑”和“铁剑”。
    铜剑是“阴阳小剑仙”陈日月。
    铁剑是“阴山铁柔剑”叶告。
    叶告性格比较衝动,陈日月性格相对沉稳,有“忍辱负重”之能,还有一口能扭转战局的“铁齿铜牙”。
    两人向来谁也不服谁,叶告觉得自己应该做老三,陈日月觉得叶告的性子太鲁莽,太轻率,做事太毛躁。
    他们私下比试剑法、拳法、轻功等江湖本事,都是不分胜负,最终决定下棋决胜,没想到遇到了徐青崖。
    陈日月解释道:“叶告,我贏你的不是棋艺,而是我的养气功夫!
    如果你做事严谨一些,多给徐公子解释两句,他怎么会参与棋局?
    徐公子落子时,隨隨便便一招弃子攻杀,就让你从大优变成大劣。
    论棋艺,你或许在我之上。
    论心性,你还需要磨练三年。
    来来来,叫哥哥!
    我是你三师兄!”
    陈日月得意的挑挑眉毛。
    叶告: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啪!”
    叶告顶门上落下一枚棋子。
    徐青崖的声音幽幽传来:“三年怕是不够,至少需要磨礪五年!”
    叶告:“棋不语真君子!”
    徐青崖:“我没说话,我只是帮陈日月落子,我一个字没说!別说我欺负小孩,徐某的大刀不斩老幼!”
    叶告:“我……我……”
    徐青崖:“嘖嘖!还好,徐某还有一把小刀!『小心眼』的小!”
    叶告:“你……不讲武德!”
    徐青崖:“你再多说两句,磨性子的时间,怕是要拉长到七年!”
    叶告:“……”
    “我觉得至少需要十年!”
    远处传来咕嚕嚕的轮椅声响,一个二十三四岁,温和中透著清傲,笑容隱含悽美的公子出现在眾人眼前。
    此人姿容、气质都是顶尖,唯独有一点缺憾,便是下肢空荡荡的,双腿齐膝而断,需要轿子、轮椅代步。
    盛崖余,四大名捕之首,他对奸佞从不手软,江湖绰號“无情”。
    虽然双腿残疾,无情的轻功却是四大名捕第一,短距离爆发能力比追命更胜半筹,只是持久力稍差一些。
    徐青崖充分发挥“辽东”优势,熟络的称兄道弟:“久闻兄长名號,今日得见盛大哥,当真不虚此行。”
    无情淡淡笑道:“最近几天,三师弟言必称徐公子,我刚刚看过卷宗,徐公子之能,也让我大开眼界。”
    徐青崖拉过丁典:“盛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丁典,身负连城宝藏隱秘的丁典,这位是凌小姐。”
    无情一愣:“什么意思?”
    丁典豪气的说道:“自从梅老前辈把连城诀的秘密告诉我,我背负秘密躲了五六年,躲得骨头都快酥了。
    我对大宝藏不感兴趣,只是担心所託非人,辜负梅老前辈的嘱託。
    幸好有徐老弟指点,我决定把连城宝藏交给诸葛先生,天下英豪,谁都可能贪財,唯独诸葛先生不可能!
    盛捕头,我把连城诀告诉你!
    你去找人挖宝藏吧!
    以诸葛先生之能,肯定比我更懂如何用这笔钱造福百姓,对了,你记得把事情传出去,这样我就轻鬆了!
    咱们在这里说,还是换个地方?
    我有些迫不及待……”
    丁典重新恢復到话癆模式。
    无情双目闪过精光。
    先帝挖的坑远超想像,那是大坑套小坑,小坑套老坑,坑中还有水,水里还有钉,环环相扣,源源无尽。
    朝廷好似一栋破旧的宅院,外墙看似金碧辉煌,实际只剩承重墙,耗子跑到国库里面,属於难得的荤腥。
    诸葛正我有经天纬地之才,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非有花家、陆家等皇商赞助,怕是会愁成地中海。
    如果能得到连城宝藏……
    无情焦急的说道:“走!咱们去侯府书房,叶告,你在这里守著,陈日月去皇宫,把诸葛先生请回来。”
    眾人去往侯府书房,无情本想等诸葛正我回来再商谈连城宝藏之事,徐青崖大手一挥,让丁典开始讲述。
    以丁典的话癆习惯,诸葛先生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能讲到开头。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情……”
    其实,事情可以追溯到更远!
    先秦时期,诸子百家坐而论道,儒家除了治国之术,还擅长武功秘诀,儒家武道一脉,逐步形成长歌门。
    长歌门分为琴、棋、书、画、诗等不同支脉,传承至今,长歌门本身早已式微,大部分支脉融入到別家。
    约莫十五年前,长歌门诗歌一脉有位高人,无意间发现一处宝藏,以自家剑谱为密码本,记录宝藏信息。
    剑谱称为“连城剑谱”!
    密码称为“连城诀”!
    先帝在位时胡作非为,导致天下到处都是起义军,这位掌门本想把宝藏交给一路义军,却不知该交给谁。
    过了数年,此人意外被人杀害,梅念笙成为新任掌门,心心念念找位贤良之人託付宝藏,直到六年前……
    梅念笙的三位弟子覬覦宝藏。
    为了夺取连城诀,三人先是故意散出消息,引来血刀老祖,让血刀老祖与梅念笙两败俱伤,然后在梅念笙养伤时挥刀背刺,一剑重创梅念笙……
    梅念笙扔出连城剑谱,以此吸引三人注意力,趁机跳江跑路,被乘船经过的丁典捡到,梅念笙重伤不治,临死前把本门心法和连城诀交给丁典。
    丁典是个话癆,嘴上没把门的,还是个热心肠,给梅念笙建坟立碑,被人发现秘密,最终被追杀到关外,祖宅被烧成白地,连续躲藏了五六年。
    说到此处,丁典感嘆道:“我只知道连城诀,没有连城剑谱,不知道宝藏在什么位置,想找到宝藏,必须先找到梅老前辈的三个『好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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