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偏向,这让苏心怡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攥紧了手指,按照苏婉儿教的那样,未语泪先流,声音哽咽颤抖:“顾团长,政委……真的,真的只是意外啊!小军他就是和小虎玩闹,两个孩子跑闹的时候,小军他没收著力道,不小心……不小心碰到了小虎,小虎自己没踩稳才摔下去的……小军他胆子小,怎么可能故意推人呢?他回来也嚇坏了,这几天都吃不下饭……”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掐了高立军一下。
    高立军吃痛,“哇”地一声哭出来,边哭边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挡著我的路,我让他让开,他不肯!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这套说辞,苏心怡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此刻说出来,配上母子俩的眼泪,显得格外真切可怜。
    然而,客厅里一片寂静。
    林家人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表演。
    李政委眉头微蹙。
    顾沉舟的眼神则彻底冷了下来。他看向躲在苏心怡身后,眼神闪烁、哭嚎却没什么眼泪的高立军,沉声开口:“高立军,看著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高立军的哭声戛然而止,怯生生地抬起头,对上顾沉舟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嚇得立刻又想往苏心怡身后缩。
    “告诉我,”顾沉舟一字一顿,清晰地问道,“当时,是你『不小心碰到』了小虎,还是你『用力推』了他,並且对他说了『滚开』?”
    “我……我……”高立军被他嚇得语无伦次,小脸惨白。
    苏心怡急忙想把儿子护到身后:“顾团长,他还是个孩子,他嚇坏了,他记不清了……”
    “他记不清,可还有人忘不掉。”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温初初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她走到客厅中央,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政委和顾沉舟。
    “政委,顾团长。”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当时我就在现场,看得很清楚。不是玩闹,也不是不小心。小虎当时確实追著小狗挡住了高立军,但离陡坡却还有段距离。是他用力將小虎往陡坡的方向推搡,並且大声喊叫『滚开』。小虎失去平衡滚下山坡,並非意外,而是高立军故意行为导致的结果。”
    “你胡说!你污衊!”苏心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温小丫!你一直看不惯我们母子,你是有意栽赃!你……”
    “还有別的孩子也看到了。”温初初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如果需要,我可以请当时也在场的几个军属孩子过来作证。看看他们口中的『真相』,是否和我说的一致。”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苏心怡的气焰。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她只知道温初初在场,却忘了当时还有別的孩子在!
    高立军到底是个孩子,在严肃冷凝的气氛压迫,顾沉舟冰冷的目光以及温初初平静的指控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喊:“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不让温叔叔给我们钱……是她让小黑来追我……呜呜……妈妈我怕……我只是想要嚇嚇他儿子……呜呜……”
    苏心怡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她死死捂住高立军的嘴,可那断断续续的哭喊已经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不让温叔叔给我们钱”……
    “嚇嚇他儿子”……
    这哪里是一个无知孩童的失手?这分明是带著怨气的蓄意报復!甚至牵扯出了温卫国私下补贴的事情!
    温卫国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难以置信地看著哭闹的高立军和面如死灰的苏心怡。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捲了他。
    李政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温卫国:“温营长,这是怎么回事?『不给钱』是什么意思?请你解释一下!”
    “我……”温卫国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我只是帮成松照看她们孤儿寡母……”
    “是吗?这云省军区高成松的战友只剩你一人了?高家人也都死绝了吗?”一直沉默站在窗边的林霆燁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刃,剖开温卫国那层自欺欺人的外壳,“据我所知,高家父母健在,兄弟姊妹俱全,组织上发放的抚恤金也足够他们母子在大院安稳度日。而姐夫你,以『照顾』之名,屡屡私下接济,甚至不惜为此苛待自己的妻子、儿子,甚至妹妹,引发家庭矛盾。温营长,你这『照顾』,是不是有些过度了?甚至到了……让你的『侄子』觉得,我姐和小虎是阻碍他得到好处的仇人,以至於要『嚇嚇你儿子』的地步?”
    这番话逻辑清晰,层层递进,直接將温卫国的“情义”撕扯成了不堪的私心,更將高立军推人行为的动机点明,源於对资源被剥夺的怨恨,而这怨恨,正是温卫国和苏心怡共同培育的苦果!
    温卫国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求助般地看向林美华,却见妻子眼泪涟涟,神情痛苦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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