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的目光先是落在哭得梨花带雨、几乎瘫软在温卫国臂弯里的苏心怡和她怀里嚇坏了的孩子身上,隨即又看向气得浑身发抖、满脸是泪的林姝玉,最后,他的视线不著痕跡地掠过躲在稍远处静静无助看著一切的温初初,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怎么回事?”顾沉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迫人的压力,“温卫国,这里是军营家属院附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沉舟哥,温卫国和苏心怡他们......”
    林姝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带著哭腔就要控诉,却被一道熟悉的女声打断。
    “姐姐?”
    温初初回头看见苏婉儿和聚会上的那群军二代已经走了过来。
    苏婉儿快步走到顾沉舟身边,目光扫过现场,最终落在姐姐苏心怡身上,脸上立刻浮现担忧和心疼。
    “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她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苏心怡,转而看向林姝玉,语气带著责备,“姝玉,我知道你性子急,但我姐姐她失去丈夫,孩子还小,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在大街上闹得这么难堪?”
    她这话看似劝和,实则瞬间將林姝玉定位成了无理取闹、欺负孤寡的恶人。
    林姝玉气得几乎吐血,指著苏婉儿:“苏婉儿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们姐妹俩一个德性!你姐勾引我姐夫,你抢我……”
    “林姝玉!”顾沉舟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注意你的言辞!”
    林姝玉被他呵斥得一愣,后面“未婚夫”三个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看著顾沉舟维护苏婉儿的態度,满腹的委屈和愤怒像是被冰水浇透,只剩下刺骨的寒和痛,眼泪流得更凶,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吭声。
    苏婉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隨即又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向顾沉舟,柔声道:“沉舟哥,你別怪姝玉,她可能只是误会了……我姐姐和温大哥真的没什么的,温大哥只是看在牺牲战友的份上照顾他们母子,但姝玉她却总是看不过眼...唉......”
    好一招以退为进,坐实了林姝玉无理取闹的形象。
    温卫国见状,也急忙顺著话头解释:“顾团长,確实是误会。成松是为了救我牺牲的,临终前托我照顾他们母子。我只是尽一份责任,没想到姝玉她......”他也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和愧疚。
    顾沉舟的目光在温卫国、苏心怡以及她手里紧紧攥著的钱和东西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邃难辨。他显然认出了苏心怡的身份——烈士遗孀。在这个格外注重荣誉和战友情的环境里,照顾烈士遗孀是政治正確,也是许多铁血军人內心深处不容玷污的责任。
    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论:“既然是误会,说开就好。温卫国,照顾烈士遗属是应当,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也要顾及自家人的感受。”他目光扫向温卫国,“家务事,关起门来处理,在大街上吵闹,影响不好。”
    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轻轻放过了温卫国和苏心怡,重点落在了“注意影响”上。
    “是,顾团长,我明白。”温卫国连忙点头,鬆了口气。
    苏心怡也適时地软软开口,带著哭腔:“对不起,顾团长,给您添麻烦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注意,再也不接受温大哥的帮助了......”她说著,又要將手里的钱塞回给温卫国,被温卫国坚决挡住。
    顾沉舟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纠缠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务事。他看向哭得眼睛红肿、却倔强地昂著头的林姝玉,语气放缓了些:“姝玉,你別闹了,回家去。”
    林姝玉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受伤。她以为顾沉舟至少会为她主持公道,没想到最终却是这样的结果。
    “沉舟哥,你只听他们说,都没有问过我,就说我在闹?”
    林姝玉看著顾沉舟,这个她从小追逐、视为依靠和公理象徵的男人,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顾沉舟眉头紧锁,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与惯常的命令口吻:“现场我都看到了。姝玉,你姐姐美华是明事理的人,有什么问题,回家关起门来商量。在大街上爭执哭闹,除了让人看笑话,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是啊,姝玉。有事回去说,你一个当妹妹的,怎么好在这里死抓著自己姐夫闹。”
    “对啊,再说心怡姐丈夫是做任务去世的,是英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英雄的遗孀和孩子...”
    那群军二代们看著顾沉舟的態度,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彻底將林姝玉的委屈和愤怒定性为“不懂事”和“胡闹”。
    周围的声音,那些或劝解、或指责、或看热闹的私语,像潮水一样涌向林姝玉,却又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不真切。
    一股巨大的孤立无援感將她紧紧包裹,林姝玉胸口起伏地厉害,浑身都在颤抖。
    “你...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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