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人?”········
    呼延烈闻言只觉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呼延凛慌忙伸手扶住他。
    他却猛地一把甩开,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指著他道:“呼延凛,此番教训,够你记一辈子。”
    呼延凛低著头杵在那儿,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他也没脸说。
    憋了好半天,才小声问道:“皇兄,那秋猎…… 还搞不搞了?”
    冷静下来的呼延烈几步走到桌边坐下,没好气地道:“搞什么秋猎?如今逃回来的这些人,谁知道底细乾净不乾净?”
    “去告诉他们,最近都给我安分点,別瞎折腾,先好好养著,留著条命再说。”
    “好,我这就去。” 呼延凛应声转身,才走了两步,便被呼延烈叫住。“算了,你不必露面了,让底下人去办吧。”
    “是我们太大意了。以为把萧景渊支走,便能高枕无忧,谁曾想他不过回来短短两三个月,竟能循著蛛丝马跡,將我们布下的暗桩连根拔起。”
    “咱们如今,还是按兵不动为好。如若不然,怕是……”
    呼延凛攥著拳,他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皇兄,不如你修书一封给宇文谨,探探他对这次事端的口风,再设法挑唆他去对付东辰太子。”
    “真是搞不懂,当初明明是他主动提议,要与咱们联手除掉萧景渊,可事到如今,他竟半点力都不肯出,只想坐收渔翁之利。”
    “哼,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呼延烈一想起宇文谨,脸色便愈发阴沉。
    他瞪著呼延凛,厉声道:“我真是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办的事?”
    “萧景渊你们对付不了也就罢了,那晚宇文谨明明中了药,呼延翎那个废物,竟硬生生让他从房里跑了?”
    “最后反倒叫旁人捡了现成的便宜。”
    “你去告诉她,她那日竟敢利用库狄,把我关人质的地方泄露给萧景渊,我还没找她算帐,你让她赶紧想办法將功补过。不然的话,此番若是无功而返,回到王庭,我不介意把她重新打包,送去给西凉王。”
    呼延凛点头:应了句:“知道了皇兄,我会去同她说的。“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开口:“皇兄,萧景渊返回漠北,你说,他得到了消息,会不会真的为了那两个人,冒险来救?”
    “若他真敢来,那咱们可就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了。”
    呼延烈闻言,反倒轻笑一声:“不急,漠北军营里那场疫病,已然够萧景渊焦头烂额了。”
    “疫病一日不除,他便一日腾不出手来顾旁的事。”
    “那皇兄,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呼延凛又问。
    呼延烈垂眸,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臂,淡淡道:“不急。等我胳膊上的伤养得差不多了再说。”
    “如今佛光寺下的地宫已然毁了,我们此次来东辰,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收点利息,怎么走?”
    他另一只手,指尖轻叩桌案,语气意味深长:“老老实实的待著,南疆那边得到消息,他们断不会坐视我们与东辰结盟,更不会坐以待毙,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就又有好戏看了。”
    见呼延凛垂首不语,呼延烈终是轻嘆一声:“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记住,胜败乃兵家常事,谁也不是常胜將军。等那老东西咽了气,北狄真正落到咱们兄弟手里……”
    他话锋一顿,眼底闪过一抹锐光,“哼,届时便是另一番局面了。”
    三日后····
    广济堂的后院,穆海棠望著屋內缩在床角不肯露面的任天野,声音放得极轻:“我给你买的冰糖葫芦,怎么不见你吃?”
    屋內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她顿了顿,又放软了语气:“是不喜欢吃吗?那你想吃些什么?姐姐这就去给你买,好不好?”
    他还是像没听见,不肯应声。
    立在她身后的上官珩轻嘆一声,小声解释:“不知为何,自前日我將他带回来后,他便一句话也不肯说。”
    “一日只肯用一餐饭,余下的时辰,就这么缩在床角坐著,任谁来搭话,都不理睬。”
    穆海棠將手中的冰糖葫芦放下,转头看向身侧的上官珩:“上官公子,你先去忙吧,我在这儿陪他一会儿。”
    上官珩目光落在任天野的身上,又看了看穆海棠:行,我就在隔壁待著,你有事的话直接喊我。”
    “好。”
    待上官珩走后,穆海棠便走到床边,挨著任天野坐下。
    她不再开口哄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著,一室寂静里,唯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没过一会儿,穆海棠就感觉身边人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扭头一看,任天野正低著头掉眼泪,泪珠一滴一滴往下砸,连衣襟都湿了一小块。
    穆海棠没吭声,假装没看见,由著他哭。
    又等了好一阵子,旁边的人才小声开口,带著哭腔问道:“姐姐,你们买我,花了多少银子啊?”
    穆海棠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还未开口,就又听见他带著哭腔的声音:“姐姐,要是你们买我回来,只是想让我干活的话…… 能不能等我挣够了银子,就放我回家?”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未乾,一双眸子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祈求。
    穆海棠抬手摸出帕子,一下一下给他擦著眼泪,小声说道:“那个家有什么好回的?你爹一喝醉就打你,府里的下人对你也是非打即骂,我以为只要你出来,你这辈子都不愿再踏进去一步了。”
    任天野还是没说话,又把头低了下去,抿著嘴唇,再也不肯吭一声。
    穆海棠嘆了口气,她知道,他不是想回家,而是在等那个拋弃他的女人。
    就如同多年前的她,明明有人愿意收养她,可她却倔强的不愿意走。守在孤儿院里日復一日,等著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穆海棠看了他好久,才缓缓开口:“別总闷在屋里,上官哥哥的院子里种著好些草药,这会儿日头暖融融的,你去院里晒晒太阳也好。”
    说完,她替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姐姐明日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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