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又摸了摸任天野的脸,確认就是任天野后,她看著上官珩道:“若真的只是皮肉伤,那就先把他抬回房,让人给做些米粥,好好照顾著。”
    呼延凛静立一旁,始终未发一言。
    並非他不想说,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穆家小姐与任天野的关係,他並不知底细,贸然插话,反倒是不妥。
    见镇抚司的人把任天野抬走,才对著一旁的宇文谨道:“既然任指挥使並无大碍,雍王殿下,此时已是半夜,我等也就不便叨扰了。”
    “你要的人我连夜给你送回来了,那个冒充任指挥使的傢伙,还请殿下交给凛,凛回去还得严刑拷问,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雍王放心,那人既是我北狄人,那凛绝不姑息,三日之內,必定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宇文谨闻言,並未接话,而是看向一旁站著的穆海棠。
    罢了,横竖她都进来了,任天野也平安救回来了。
    方才她没跟著任天野走,留下来,怕是有话要说,左右不过是由著她胡闹,纵是说错了什么,自有他替她兜著、往回找补便是。
    反正这是东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自己说的不算,难道还能让他们北狄人说的算吗?
    宇文谨下頜微扬,递过一个眼神。
    穆海棠心领神会,转眸看向呼延凛,唇角噙著一抹浅笑道:“七皇子急什么?”
    “你说的对,那个假货的確是可恶,像他这种明摆著破坏我们两国邦交,意图挑起两国干戈的罪魁祸首,我们也是恨得牙痒痒。”
    “说来,今晚真是多亏了有七皇子帮忙,任指挥使才能平安回来,来,坐,坐下喝茶。”
    宇文谨忍著笑,上前帮著她打圆场:“是,多亏了七皇子帮忙,才能这么快找到任指挥使,来来来,咱们坐下慢慢聊。”
    呼延凛一时没反应过来,已被宇文谨拽著胳膊,半拉半劝地將人按回了方才的椅子上。
    任天野回来了,穆海棠自然高兴,不等呼延凛开口,便笑著搭话:“七皇子来东辰也有些日子了,不知住的可还习惯?”
    呼延凛眸光微转,瞥了身侧的宇文谨一眼,才压著心底的几分不耐,缓声道:“穆小姐多虑了。”
    “东辰物阜民丰,上京更是锦绣繁华,凛居於驛馆之中,一应所需皆是齐备,並无半分不便。”
    穆海棠连连点头,笑意不减:“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三公主近来可好?有些日子没见她了,不知她看上哪家公子了?”
    “咳咳咳 ——”呼延凛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喷出来,心想: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宇文谨也是奇怪,竟然让这穆家小姐留下来了,当著个女子的面,他们还怎么谈正事?
    穆海棠见呼延凛不搭话,状似关切地道:“哎?七殿下这是怎么了?怎的半晌不言语?莫不是…… 三公主近来身子不大爽利?”
    “说起来,我前些日子倒听人提过,说是上次三公主在同福楼设宴庆生,那日在三楼雅间里,好像……”
    “绝无此事。”呼延凛陡然出声打断,皱著眉看向穆海棠道:“舍妹前些日子染了风寒,一直在驛馆歇著,穆小姐自然见不到她。”
    穆海棠也不闹,陪著笑,小声道:“哦,原来如此,染了风寒,是该好好养著。”
    呼延凛没再搭话,直接看向宇文谨道:“我就不打扰雍王殿下和穆小姐说话了。”
    “还请雍王殿下把那冒充之人交给我,我也好早些回驛馆才是。”
    宇文谨点点头,看向穆海棠道:“海棠,七皇子既把任指挥使送回来了,你就让人把那假货交给七皇子带回去吧。”
    穆海棠装作浑然不知,满脸诧异道:“哦?把那假货给七皇子带回去?”
    “我看不必这么麻烦吧,方才七皇子不是说了,带回去也是要严刑逼供。”
    “那何必费那二遍事?这种受累的活儿,我来做就好。”
    她转头看向一脸懵的呼延凛,语气很是轻描淡写:“七殿下你不知道,那假货嘴硬得很,怎么打都不肯说实话。”
    “我一气之下,就让人拔了他的舌头。你现在带回去,怕是也问不出什么了。”
    “什么?”呼延凛惊得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满眼震骇。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看著穆海棠:“你方才说什么?”
    穆海棠忍著笑,一脸无辜地摊手:“我说,那假货嘴硬得很,怎么问都不肯说。既然他长著嘴不说话,留著舌头也没用,不如拔了一了百了。”
    “胡闹!谁准你们这么干的?”
    呼延凛霍然转身,双目赤红地瞪著宇文谨,扬手便將身前小几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哐当 ——”
    紧接而来就是他暴怒的声音:“宇文谨,再怎么样,那人也是我北狄的人,说好的人质换人质,你是准备出尔反尔是吗?”
    宇文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自己的茶盏啜了口茶,淡声道:“七皇子这是做什么?”
    “怎么能是本王出尔反尔呢?本王是去驛馆找了你,可你当时也没说不让本王对他用刑啊?”
    “再说,你怎么能赖本王呢?你若是早来些时候,他不就不用遭这份罪了?”
    “你…… 你们?”呼延凛看著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 —— 是自己轻敌了,小覷了宇文谨的手段。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他不该一来就把任天野交出去,如今可好,只能任由他们拿捏。
    他看向穆海棠,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又不傻,哪里还看不明白?並非是雍王从中阻拦,而是眼前这个女人在跟他耍手段。
    穆海棠方才就是想试探试探,看看那二十万两银子好不好要,没想到呼延凛竟这般沉不住气。
    她又不禁开始怀疑,大牢里那人的身份。
    不是说七皇子是跟太子一伙的吗?
    听说北狄王的几个儿子,当时为了太子之位,也是爭得头破血流,最后都被这哥俩收拾了。
    那大牢里的人,会不会也是他们的同党?说不定是他们安插在其他皇子身边的细作,专门帮他们打探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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