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听完,沉默了半晌才抬眼看向穆海棠:“你方才提及太子身体残缺,这话是何意思?后来又出了何变故?”
    “哎呀,你別急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穆海棠拉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將他按在一旁椅子上,两人相对而坐:“萧景渊,你猜当年你们父子俩离世后,萧家军的帅印,最终是落到了谁手里了?”
    萧景渊略一思忖,语气篤定:“你大哥。” 在他看来,穆沉驍无疑是最合適的人选。
    “不是,是一个你想都想不到的人。”穆海棠就知道萧景渊一准猜不到。
    萧景渊挑了挑:“哦?那是谁?”
    “萧家军是我祖父打下的基业,在镇守漠北多年,漠北军则是我耗费多年心血一手带出来的,我实在想不出,年轻一辈的將领里,除了你大哥穆沉驍,还有谁能掌萧家军的帅印?”
    “是你弟弟,萧景煜。”
    穆海棠看著萧景渊那吃惊的表情,笑著道:“没想到吧,你们父子俩死后,你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走马章台的弟弟,一夜之间长大,扛起了你们卫国公府的门楣。”
    萧景渊站起身,满眼震惊,他谁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会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他还是有些不信,看著穆海棠又问了一遍:“你是说景煜去了漠北?接了萧家军的帅印?这怎么可能?他什么都不懂,如何能带兵?”
    穆海棠轻笑一声:“怎么就不行?合著全天下就你会领兵?”
    “你弟弟是什么都不懂,可他是萧家的人,他姓萧!单凭著这一点,就没人比他更有资格接萧家军的帅印。”
    “他虽说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可胜在肯学。去了漠北没多久,很快就能独当一面,扛起漠北的防务了。”
    萧景渊听后,心猛地一沉,沉声道:“所以,景煜也战死了?”
    穆海棠望著他骤然沉下去的脸色,眼底掠过一丝心疼,虽然是上一世的事儿,但是萧景渊猜到了弟弟的结局,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穆海棠点了点头,算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萧景渊嘆了口气,言语里满是悵然:“他就不该去,他不懂,这世上什么都不及人重要 —— 有人在,才有一切。”
    “我知他不爱读书,从前他总吵著要跟我去漠北,可我心里清楚,萧家总得留一个人传承香火,人在,根基才在。”
    “我的死,怕是没那么简单。景煜去了漠北,不过是替我继续挡著那人的路。”
    “若是他留在上京,继续当他的紈絝,反倒能安枕无忧。”
    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不该让他爭那一时之气,他这一死,萧家是真的彻底绝后了。”
    “哎,总之,你们萧家满门忠烈,都死在了漠北。”你母亲接连失去两子也是深受打击,你们萧家自然也就没落了。
    穆海棠把自己前世知道的,都仔仔细细的告诉给了萧景渊:从太子围猎突遭意外、险些丧命虎口,最后失去一条腿。再到裴元明因萧景煜那个外室和太子心生嫌隙、最终倒戈。
    她说的很细,不管是原主知道的,还是她的猜测,通通都告诉给了萧景渊。
    现在宇文谨也重生了,穆海棠更不敢大意,她们如今等於是从主动变为了被动,宇文谨怕是比前世更难对付。
    萧景渊沉著脸,听完穆海棠的话,指尖不自觉攥紧成拳。
    看来,他和太子上辈子当真是轻敌了 —— 谁能料到宇文谨心思藏得如此之深,一出手,便必定要达成目的,半点不留余地。
    穆海棠继续分析:“如今看来,上辈子南疆那一战也有猫腻,你若是那几万精锐在手,怕是不会轻易就送了命。”
    “还有,萧景渊你必须得多留个心眼 —— 你的身边,或是漠北军、亦或是萧家军之中,一定藏著內鬼,定是有人暗中出卖了你,才会让你有了万劫不復的结局。”
    萧景渊点点头,儘管他不想相信自己一手带出的来的人会出卖他,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穆海棠说的不无道理。
    “誒,对了。”穆海棠突然开口,看著萧景渊道:“萧景渊,你们萧家还有一个不可小覷的人才,你猜是谁?”
    “我们家?不可小覷的人才?谁?”萧景渊反问道。
    穆海棠也不绕弯子,直言道:“这个人就是你的大妹妹,萧云珠。”
    她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萧景渊脸上,见他神色平静,並无半分诧异,便笑著打趣:“呦?看来你心里早有谱,倒不像我以为的那样,会大吃一惊啊。”
    萧景渊抬眼望进她的眉眼,大手一伸便揽过她的脖颈,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吻过之后,他没有移开目光,依旧看著她:“既然你提到了云珠,我也有件事,想要同你说。”
    穆海棠拍开他的手,小声道:“哎呀,说话就说话,別老是动手动脚的,说吧,什么事儿?”
    结果萧景渊接下来的话,让她当场黑了脸。
    “今日之后,我不准你单独再见任天野。”萧景渊淡淡开口。
    “为什么?”萧景渊这突如其来的话,让穆海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萧景渊看著她骤然变黑的脸,心里的醋意翻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不让你见就別见,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怎么?你还非得见他才行?” 萧景渊算是看出来了—— 她对宇文谨並不在意,可对任天野,却多了几分不同,这份在意,让他莫名心烦。
    穆海棠冷哼一声:“你不让我见,总得有个站得住脚的原由吧?平白无故的,这是干什么?”
    萧景渊又瞪了她一眼:“原由就是他接近你,目的不纯。” 他盯著她的眼睛,生怕她不当回事,“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离他远点,他对你根本没安好心。”
    穆海棠一听,急声反驳:“怎么就没安好心啊?萧景渊你就是个小气鬼,是不是只要是个男的接近我,你都说人家不安好心?”
    “就你安好心,人家不安好心也没跟你似的,夜夜来將军府。”
    “你?”萧景渊见劝不动她,开口道:“太子遇刺的事儿你不是知道吗?”
    “你知我这几日为何忙?太子出事第二日我去问过云珠,可她死活不肯说实话。”
    “后来我派人跟著云姨娘,结果发现,她竟暗中去见了任天野。”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这么说,你该懂了吧?在云珠身后挑唆、搅弄是非的,就是任天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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