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藿藿,面对这扑面而来的、足以让寻常幽魂都战慄溃散的岁阳威压和骇人鬼面,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惧色!
    她甚至没有后退,淡青色的眼眸直视著那狰狞的火焰,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怒意。
    然后,在尾巴大爷的火焰即將触及她髮丝的剎那——
    藿藿动了。
    她的动作並不快,甚至有些生疏,但异常果决。
    她伸出了那只总是微微颤抖、此刻却稳如磐石的右手,五指张开,径直朝著那团青绿色火焰的核心,一把抓了过去!
    “什么?!你干什——啊!”
    尾巴大爷的怒吼变成了短促的惊呼!
    藿藿的手,精准而牢固地攫住了那团跃动的青火核心!
    一股源自这具身体本身契约的束缚力,隨著藿藿坚定的意志,从她掌心爆发!
    “噗——”
    刚才还张牙舞爪、充满整个房间的青绿色火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火苗,瞬间熄灭!
    只留下尾巴大爷一声戛然而止的“啊!”在空气中迴荡。
    房间內重新被昏暗的檯灯光笼罩,安静得可怕。
    藿藿保持著伸手虚握的姿势,缓缓收回手,放在眼前。
    她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掌,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一样。
    然后,她扭头,目光清冷地看向自己那条此刻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萎靡”的青色大尾巴。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字一句,清晰地对著自己的尾巴说道:
    “记住,尾巴。”
    “你要搞清楚,这具身体,到底谁是主人。”
    “是我,藿藿!”
    话音落下,她意念一动。
    那源於判官与岁阳契约的约束力被她引动。
    只见那条青色的尾巴不甘心地扭动了一下,然后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回了某种更深的封印状態。
    尾巴大爷的气息,彻底从房间中消失了。
    连一丝火星子都没留下。
    世界,彻底安静了。
    藿藿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气,胸口那股烦躁似乎隨著刚才的爆发宣泄出去了一些,但一种更滚烫的决心却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看著桌上那份墨跡未乾的辞职信,又看了看墙角那个安静的暗红色锦囊。
    没有犹豫,她一把抓过辞职信,对摺,塞进怀里。
    然后拿起那个锦囊,指尖触及丝绒表面的瞬间,那股让人心神安寧的淡淡暖意似乎传来了一些。
    她没有打开,只是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一枚护身符。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总是习惯性微缩的肩膀,淡青色的眼眸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光芒。
    她不再看这个让她压抑了许久的房间,转身,迈著一种与往日瑟缩截然不同的、甚至带著点气势汹汹意味的步伐,走到门边,“哗啦”一声拉开门——
    外面是十王司常年不见阳光的、清冷黯淡的走道。
    藿藿没有丝毫停顿,抬脚,踏了出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里迴响,坚定而清晰。
    她不知道那份“壮阳药”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勇气能持续多久,更不知道把辞职信交出去后会面临什么。
    但此刻,她只想做一件事:把怀里这封信,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视角转换。
    渡鸦感觉自己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有点发麻,不仅仅是因为咖啡早已凉透。
    长夜月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秘密的赤红眼眸,阿星那毫无波澜却带来无形压力的沉默凝视,都让她如坐针毡。
    她只能机械地举起杯子,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內心的惊涛骇浪,顺便润一润干得发紧的喉咙。
    “那么……”
    渡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专业,“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她將杯沿凑近嘴唇,准备先喝一小口,爭取一点思考如何应对这两个“非常规队友”的时间。
    就在她舌尖即將触碰到冰冷液体的瞬间——
    长夜月优雅地交叠起双腿,手中黑伞的伞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发出清脆的“篤”声。
    她看著渡鸦,脸上那抹神秘的微笑加深了些许,用一种仿佛在討论下午茶点心的轻鬆语气,清晰地说道:
    “接下来的任务啊……是去取回一样东西。”
    她顿了顿,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卡莲·卡斯兰娜的身体。”
    “噗——!!!”
    渡鸦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啪嚓一声,又断了。
    她嘴里的咖啡一点没浪费,全部化作一道液体喷泉,以完美的扇形覆盖面积,精准地喷了对面的阿星一脸!
    “咳咳咳!呜——咳咳咳咳!!”
    渡鸦自己也呛得惊天动地,弯下腰,脸憋得通红,一手捂著胸口,眼泪都咳出来了。
    她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被这个离谱到家的任务目標给惊得炸出去了。
    而被“咖啡洗脸”的阿星,动作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手里刚拿起的、准备用来搅拌下一杯泡麵的叉子。
    她那总是缺乏高光的金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流露出了嫌弃的情绪。
    咖啡液顺著她灰色的发梢、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樑往下淌,有几滴还掛在她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她抬起手,动作略显僵硬地用袖子——擦了擦脸。
    擦完之后,毫无感情地看了渡鸦一眼,然后默默地从桌面的纸巾盒里,唰唰唰连抽了三张纸巾,开始仔细地擦拭头髮和脸,每一寸都不放过。
    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清理什么极其噁心的污染物。
    整个咖啡厅角落都安静了几秒,只剩下渡鸦的咳嗽声和远处隱约的爵士乐。
    长夜月微微歪著头,看著渡鸦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赤红的眼眸里笑意更浓,语气却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心:“哎呀,渡鸦小姐,你好像……对这个目標,反应特別大呢?”
    “没、没没没!”
    渡鸦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脸还涨红著,连忙摆手,声音都咳哑了,“咳咳……只是……只是这个目標……確实有点……太、太出乎意料了!咳!”
    她一边用纸巾胡乱擦著自己喷出来的残跡和咳出来的眼泪,一边偷眼去看长夜月的表情。
    对方那副“我什么都懂”的调笑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卡莲·卡斯兰娜!狗托五百年的执念!她的身体?开什么星际玩笑!这是要去掀了天命的老巢还是去刨了主教的祖坟?!不对,这比那个还恐怖!这任务要是真的,別说世界蛇了,整个崩坏世界都得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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