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不语,径直走到床边,放下医药箱,取出脉枕,轻轻垫於病人腕下。
    三指搭脉,气息沉凝。
    屋內寂静无声,连钟錶滴答都清晰可闻。
    他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眸底已掠过一丝冷芒。
    陈峰指尖刚触到病人腕脉,眉头便猛地一拧。
    不对劲。
    这具身体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不是病,也不是伤,而是从內臟开始腐朽——细胞在加速凋亡,器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衰竭。
    更诡异的是,一股阴寒蚀骨的能量正顺著经络蔓延,像毒藤般缠绕五臟六腑,所过之处,生机尽毁。
    那股能量似炁非炁,带著腐臭般的死意,像是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尸气,在血管里缓缓流淌。
    他闭目沉思,脑中飞快翻阅著传承中的古医秘典。
    忽然,一页泛黄的记载跃入脑海:巫咒。
    一种源自海外的古老邪术,以怨念为引,毒蛊为媒,悄无声息侵蚀目標神魂与寿元。
    此术极少现世,因施术者多藏於暗处,行事诡秘如鼠,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但这个世界,本就远比常人想像得更加凶险。
    龙千丈曾中降头,东瀛忍者潜行杀人於无形,南疆蛊师养虫控命,而西方……更有精通黑巫咒的邪徒,专做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些人不敢正面露脸,可一旦出手,便是往死里来来的。
    陈峰收回手,目光如刀,直刺旁边那名面色凝重的中年人:“最近半个月,他有没有接触过外人?”
    “这……”中年人喉头一动,眼神闪烁。
    有。
    不止一个,还是那几个看似亲善、实则居心叵测的茅子代表。
    他们打著合作旗號派来“专家”,谈的全是不能见光的事情。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算了。”陈峰冷笑一声,语气篤定,“中毒了。不是普通毒药,是巫咒引动的腐元之毒。国內没人会这种手段,会的人,十个里有九个躲在棺材里下阴手。”
    “这毒本来发作极慢,能拖个三五年,可他——”陈峰扫了眼床头空掉的酒瓶残渣,“近来饮酒过度,烈火催毒,这才提前爆发。”
    中年人瞳孔骤缩。
    不是病?是被人算计了!
    那些茅子表面恭顺,背地里却布下死局!
    细思极恐。
    “陈医生,”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您……能不能救?”
    “能。”陈峰淡淡道,“但麻烦。”
    “药材我来调,只求您先稳住病情!”
    “去弄生薑、大蒜,越多越好。”陈峰转身就开始准备,“再找个大石臼,配上纱布。”
    “生薑大蒜?”中年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別问,照做。”陈峰语气不容置疑。
    巫咒属阴秽之毒,畏阳克热。
    生薑烈性如火,大蒜辟邪斩浊,虽无法逆转已损之生机,却可焚尽体內阴毒,阻其进一步蔓延。
    至於寿命……哪怕治好,也不过勉强续命十年。
    中年人不再犹豫,挥手命令手下立刻筹备。
    片刻后,石臼落地,姜蒜成堆。
    陈峰亲自上手,抡起石杵狠狠砸下——
    啪!啪!啪!
    汁水四溅,辛辣冲鼻,白浆混著碎末在臼中翻腾。
    他用纱布层层过滤,最终滤出半碗浓稠刺鼻的汁液,泛著淡黄,气味呛人。
    “真靠这个?”中年人盯著那碗“怪药”,心头直打鼓。
    为了不被打扰,他已经清空病房,连值班医生都被请了出去。
    “有用。”陈峰只回了两个字。
    走上前,一把摘下氧气面罩,抬手將整碗汁液灌进病人嘴里。
    咕嚕……咕嚕……
    昏迷中的人本能吞咽,隨即身体猛地一震!
    “啊——!”
    一声闷吼,紧接著“哇”地喷出一口黑血,漆如墨汁,腥臭扑鼻,落地竟嘶嘶作响,仿佛活物腐蚀地板。
    中年人倒退一步,胃里翻江倒海。
    那是……从內臟里排出来的毒!
    那么多顶尖专家束手无策的绝症,眼前这个年轻人,仅凭一碗姜蒜汁,就逼出了藏在体內的邪毒!
    呕吐持续了两三分钟,直到再也吐不出东西,只剩乾咳。
    而这时,病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皮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您醒了!”中年人激动上前。
    “我……我怎么了?”声音虚弱,却已清醒。
    陈峰站在床边,语气平静如水:“你中了巫咒。”
    然后,他將一切娓娓道来——阴谋、毒计、借酒催毒、幕后黑手。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插进现实的血肉里。
    “你说的……都是真的?”
    病床上的男人死死盯著陈峰,眼底翻涌著震惊与后怕。
    他脑中轰然炸开——半个月前那场看似寻常的会面,那几个白熊人笑得人畜无害,可从踏进房间那一刻起,空气就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原来,不是错觉。
    是衝著他来的。
    若真让他掌了权,背后牵线的丝线早就被那些人悄无声息地缠上了。
    一朝上位,便是傀儡,洗不清、逃不掉,彻底沦为他人棋盘上的死子。
    恨意如毒蛇啃噬心肺,他眸色骤沉。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从前当笑话听,如今却字字带血。
    “小同志……”他嗓音微哑,带著劫后余生的颤,“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怕是已经交代在梦里了。现在……我体內的毒,清乾净了?”
    “主毒已破,臟腑残损严重,经脉衰朽,需长期温养。”陈峰语气平静,却像一盆冰水泼下,“就算调理得当,寿元也折了三成不止。”
    男人指尖猛地一蜷,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晰,却面不改色。
    能走到今天这位置,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这份隱忍背后的滔天怒火,早已在心底烧成一片焦土。
    “接下来,全靠你了。”他低声道,语气沉得像压住千钧的铁。
    陈峰点头,提笔落墨,刷刷几下写满一页药方,递给一旁的中年人:“照方抓药,早晚各一剂。
    服药前先喝碗红糖薑汤护胃,一个月后联繫我复诊。”
    “太感谢您了,陈医生!”中年人双手接过,恭敬得近乎虔诚。
    “治病救人,本分而已。”陈峰抬眼,目光锐利几分,“但你们以后求医问药的方式,得改改了。”
    “明白!明白!下面的人不懂规矩,冒犯之处,还请海涵!”中年人额头微汗,连忙赔罪。
    几句叮嘱落下,陈峰起身:“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好!我让人送您回去。”中年人立刻唤人,“小张!你亲自负责,必须把陈医生平平安安送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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