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林见鹿升职了，工资涨了不少。
她请李言和白筱吃饭，感谢两人的照顾和提携。
“不喝酒啊？”
白筱见她要了杯橙汁，问道：“不舒服？”
林见鹿顺势点头，“对，下次再陪你们喝。”
白筱没强求，看向李言，“老大，这次小鹿升职升得很顺利啊，这背后没点故事？”
倒也不是质疑，只是她在瑞行工作快十年，职位越高，升得越慢。
林见鹿这个位置还想要往上，肯定不可能一次就成功，除非真拿下了什么大项目。
“有点运气在身上。”
李言笑著看了林见鹿一眼，隨后道：“郁总临走前批了升职名单，接任的梁总大概看了眼，也批了。”
他话没说透，一般来说，上一任提上来的人，接任的人多少都有些顾忌，毕竟人一般都提携自己的人，说不定这些人日后会拿郁藺的行事风格来找事，影响不大，但免不了膈应。
李言一开始也不抱什么期待，都做好了林见鹿升职失败的准备。
但梁健只是大概问了下林见鹿的情况，做事效率工作习惯之类的，也就过了。
他好奇，多问了一嘴。
梁健说：“你们郁总离开前说这些人都靠实打实的本事入了名单，跟他没关係。”
李言心里瞭然，心想郁藺获得这么多人的喜欢不是没有道理，这事他做不做，手底下的人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说“郁总真是个好人”，但这些场面话，对郁藺没有任何好处，但他还是做了。
他也想过，是不是这里边的人有郁藺在意或者平时比较看好的人，所以才多此一举。
只是扫了眼名单，都不是什么特別高职位的人，平时鲜少和郁藺接触，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当郁藺离开前发了次善心。
“郁总？”
白筱诧异过后，说道：“那他可真是个好人，以后不骂他资本家了。”
李言笑笑，“你骂不骂，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別，影响不到他。”
“这倒是。”
白筱“嘖”了一声，“说不定一年之后，大家就忘了这一號人物了。”
李言难得认同，“职场嘛，跟旋转门一样，不停有人出去，也不停有人进来。”
他感慨道：“今天走了一个旧人，明天就来一个新人。”
林见鹿显得格外安静，她扭头看著窗外，楼下的老树叶子掉光，等春天来了，又会冒出新芽，然后继续看人来人往，春去秋来。
又这样过了一个月，跟了三年的项目终於拿下，林见鹿拿了一笔很丰厚的奖金。
她和白筱坐在咖啡馆聊天，手里是白开水，“请了多久？”
“一个星期。”
白筱过年时办了婚礼，这次请假是为了蜜月旅行。
“老大抠，我好说歹说也就爭取了七天。”
林见鹿扯著嘴角弯了弯，“算好了，大家都忙得跟孙子一样，你还能请到假。”
“害，幸运，跟了个好领导。”
白筱喝了口咖啡，余光扫过她手里的那杯温水，“生理期这么久？”
“……啊？”
林见鹿眼神不解，看她，“什么？”
白筱下頜挑了挑，指著那杯白开水，“这一个月你咖啡奶茶什么都没碰，干嘛？养生啊？”
再说了，以前林见鹿生理期咖啡和冰饮料都不拒绝，按照她的说法就是：“底子好，怎么造都没事。”
白筱那会说她只是年轻，年纪上来了就后悔了。
林见鹿抿唇，眉眼低垂著，轻声道：“白筱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说。”
“你觉得……”
林见鹿指甲刮著杯子光滑的壁面，咽了咽唾沫，安静了几秒，“单亲家庭的孩子会幸福吗？”
“会啊。”
白筱应得很快，她嘿嘿笑了一声，“我就是妈妈带大的，她把所有的爱和资源都倾注在我身上，我过得很好，很幸福。”
“在你之前，已经有很多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我的答案一直都没变过。”
林见鹿安静听著，片刻后，盯著她看，“真的？”
“我骗你干嘛？”
白筱身体微微后仰，继续道：“现在很多家庭的父亲都是隱形人，有没有都一样，有一部分甚至有家暴的习惯，这种情况，跟著母亲是最好的。”
“反正我那个生物意义上的父亲，我是一点都不想念，他对我没感情，我对他也没感情，我甚至庆幸当初我妈离开了他，不然不知道会被拖累到什么时候。”
她一下子说了很多，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突然问这个干嘛？公司有人说我閒话？”
林见鹿摇头，“只是突然好奇而已。”
她声音很轻，带著纠结和迷惘。
林见鹿不对劲，这是白筱的第一想法。
她视线落在外边，思索了好一会，最后又回到林见鹿身上。
“小鹿。”
“嗯？”
白筱试探道：“你该不会，怀孕了吧？”
林见鹿坐在她对面，闻言，抬起脑袋，看著她，眼神有些闪躲，脸色也有些苍白，“啊？”
她装不懂，想要混过去。
白筱懂，身体往后仰著，歪著脑袋，自顾自道：“没什么。”
林见鹿是在一个很寻常的午后决定生下这个孩子的。
她难得有个悠閒的周末，四点多的时候在小区附近的公园找了张长椅坐著，前面是一个小湖，微风吹皱了湖面，再缓缓打在脸上，很舒服。
林见鹿不知道別人怀孕是什么样的，反正她一点苦头都没吃，除了过年那几天闻到腥的东西会吐，其他时候和平时没什么差別，大概是郁藺精子质量高吧。
她仰头，蓝天白云，还有清风，难得的好天气。
一对母女在旁边停下，“赵倩然，你给我老实点！”
名叫赵倩然的女孩看著四五岁的年纪，这会正蹲著绑鞋带，小声嘀咕道：“你也给我老实点。”
旁边站著的应该是她妈妈，穿著休閒服，听到她这么说，突然笑了，“一会有本事跑快点，不然今晚吃什么就得听我的。”
“跑就跑！”
女孩傲娇道：“今晚我们必吃肯德基！”
“整天就知道吃肯德基，不腻吗？”
“你还每天吃麻辣烫呢！”
女孩起身，叉著腰据理力爭，“不能因为你是大人，我就得听你的！下次等爸爸来了，我跟他告状！”
“告唄，我和他都离婚了，看看他能不能管。”
“……”
她请李言和白筱吃饭，感谢两人的照顾和提携。
“不喝酒啊？”
白筱见她要了杯橙汁，问道：“不舒服？”
林见鹿顺势点头，“对，下次再陪你们喝。”
白筱没强求，看向李言，“老大，这次小鹿升职升得很顺利啊，这背后没点故事？”
倒也不是质疑，只是她在瑞行工作快十年，职位越高，升得越慢。
林见鹿这个位置还想要往上，肯定不可能一次就成功，除非真拿下了什么大项目。
“有点运气在身上。”
李言笑著看了林见鹿一眼，隨后道：“郁总临走前批了升职名单，接任的梁总大概看了眼，也批了。”
他话没说透，一般来说，上一任提上来的人，接任的人多少都有些顾忌，毕竟人一般都提携自己的人，说不定这些人日后会拿郁藺的行事风格来找事，影响不大，但免不了膈应。
李言一开始也不抱什么期待，都做好了林见鹿升职失败的准备。
但梁健只是大概问了下林见鹿的情况，做事效率工作习惯之类的，也就过了。
他好奇，多问了一嘴。
梁健说：“你们郁总离开前说这些人都靠实打实的本事入了名单，跟他没关係。”
李言心里瞭然，心想郁藺获得这么多人的喜欢不是没有道理，这事他做不做，手底下的人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说“郁总真是个好人”，但这些场面话，对郁藺没有任何好处，但他还是做了。
他也想过，是不是这里边的人有郁藺在意或者平时比较看好的人，所以才多此一举。
只是扫了眼名单，都不是什么特別高职位的人，平时鲜少和郁藺接触，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当郁藺离开前发了次善心。
“郁总？”
白筱诧异过后，说道：“那他可真是个好人，以后不骂他资本家了。”
李言笑笑，“你骂不骂，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別，影响不到他。”
“这倒是。”
白筱“嘖”了一声，“说不定一年之后，大家就忘了这一號人物了。”
李言难得认同，“职场嘛，跟旋转门一样，不停有人出去，也不停有人进来。”
他感慨道：“今天走了一个旧人，明天就来一个新人。”
林见鹿显得格外安静，她扭头看著窗外，楼下的老树叶子掉光，等春天来了，又会冒出新芽，然后继续看人来人往，春去秋来。
又这样过了一个月，跟了三年的项目终於拿下，林见鹿拿了一笔很丰厚的奖金。
她和白筱坐在咖啡馆聊天，手里是白开水，“请了多久？”
“一个星期。”
白筱过年时办了婚礼，这次请假是为了蜜月旅行。
“老大抠，我好说歹说也就爭取了七天。”
林见鹿扯著嘴角弯了弯，“算好了，大家都忙得跟孙子一样，你还能请到假。”
“害，幸运，跟了个好领导。”
白筱喝了口咖啡，余光扫过她手里的那杯温水，“生理期这么久？”
“……啊？”
林见鹿眼神不解，看她，“什么？”
白筱下頜挑了挑，指著那杯白开水，“这一个月你咖啡奶茶什么都没碰，干嘛？养生啊？”
再说了，以前林见鹿生理期咖啡和冰饮料都不拒绝，按照她的说法就是：“底子好，怎么造都没事。”
白筱那会说她只是年轻，年纪上来了就后悔了。
林见鹿抿唇，眉眼低垂著，轻声道：“白筱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说。”
“你觉得……”
林见鹿指甲刮著杯子光滑的壁面，咽了咽唾沫，安静了几秒，“单亲家庭的孩子会幸福吗？”
“会啊。”
白筱应得很快，她嘿嘿笑了一声，“我就是妈妈带大的，她把所有的爱和资源都倾注在我身上，我过得很好，很幸福。”
“在你之前，已经有很多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我的答案一直都没变过。”
林见鹿安静听著，片刻后，盯著她看，“真的？”
“我骗你干嘛？”
白筱身体微微后仰，继续道：“现在很多家庭的父亲都是隱形人，有没有都一样，有一部分甚至有家暴的习惯，这种情况，跟著母亲是最好的。”
“反正我那个生物意义上的父亲，我是一点都不想念，他对我没感情，我对他也没感情，我甚至庆幸当初我妈离开了他，不然不知道会被拖累到什么时候。”
她一下子说了很多，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突然问这个干嘛？公司有人说我閒话？”
林见鹿摇头，“只是突然好奇而已。”
她声音很轻，带著纠结和迷惘。
林见鹿不对劲，这是白筱的第一想法。
她视线落在外边，思索了好一会，最后又回到林见鹿身上。
“小鹿。”
“嗯？”
白筱试探道：“你该不会，怀孕了吧？”
林见鹿坐在她对面，闻言，抬起脑袋，看著她，眼神有些闪躲，脸色也有些苍白，“啊？”
她装不懂，想要混过去。
白筱懂，身体往后仰著，歪著脑袋，自顾自道：“没什么。”
林见鹿是在一个很寻常的午后决定生下这个孩子的。
她难得有个悠閒的周末，四点多的时候在小区附近的公园找了张长椅坐著，前面是一个小湖，微风吹皱了湖面，再缓缓打在脸上，很舒服。
林见鹿不知道別人怀孕是什么样的，反正她一点苦头都没吃，除了过年那几天闻到腥的东西会吐，其他时候和平时没什么差別，大概是郁藺精子质量高吧。
她仰头，蓝天白云，还有清风，难得的好天气。
一对母女在旁边停下，“赵倩然，你给我老实点！”
名叫赵倩然的女孩看著四五岁的年纪，这会正蹲著绑鞋带，小声嘀咕道：“你也给我老实点。”
旁边站著的应该是她妈妈，穿著休閒服，听到她这么说，突然笑了，“一会有本事跑快点，不然今晚吃什么就得听我的。”
“跑就跑！”
女孩傲娇道：“今晚我们必吃肯德基！”
“整天就知道吃肯德基，不腻吗？”
“你还每天吃麻辣烫呢！”
女孩起身，叉著腰据理力爭，“不能因为你是大人，我就得听你的！下次等爸爸来了，我跟他告状！”
“告唄，我和他都离婚了，看看他能不能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