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是两三天，但林见鹿觉得，一旦这句话说出去，这个孙总肯定觉得，也没必要说真话了，都是群小菜鸟，糊弄一下就行。
甚至会让他觉得，自己又是来培训的。
“一个月左右。”
她思索片刻后，说出这句话。
白筱看了她一眼，但脸上也没暴露什么，看向孙总，默默点头。
坐在对面的孙总扫了三人一眼，沉默片刻后，说道，“你们列的问题清单呢？”
白筱面上一喜，起身把清单递上，“孙总您看看。”
孙总接过那份清单，大概扫了眼，隨后放在一边，“来，你们开始吧。”
林间鹿和白筱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压力山大。
这位孙总，似乎不满意这次的访谈。
而接下来他的回答，恰好印证了这个念头。
“未来两个研发方向，咱们公司目前已有的销售布局和渠道的布局有没有什么区別呢？”
林见鹿儘量把姿態放低，嗓音温婉，“就是有没有可能，在哪个研发方向上更有优势一点。”
“很难判断。”孙总盯著她，很平静开口。
“那在整个研发进度上，我们想知道哪个进度走得快一点，哪个看起来更有希望一点？”
“目前研发来说，只要是好產品，我觉得都无所谓的。”
办公室內突然安静下来，林见鹿抿著唇，双手交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她的每一次提问都没有得到切实有用的信息，这位孙总也没想给她答案，全程忽悠混过去。
也许，这次访谈，他压根就不想来，只是想拉投资，不得不硬著头皮应付她们。
来了之后发现她们並不是专业相关的调研人员，更是没心思认真解答。
想到刚刚他提到自己在销售岗待过，她又换了个方向。
“那从公司层面来说，您觉得，我们销售的哪个特点是比较有优势的呢？”
“我们优势挺多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散漫和敷衍语气，“你这么问，我还真说不出来。”
林见鹿暗暗调整呼吸，正想著怎么继续下去时，这位孙总难得认真回答了起来。
“比如，特药药店和dtp药房，里边几乎60%的药都是我们企业生產的，这算是我们比较独特的点。”
她点头给回应，“我们还有一个问题是，在小细胞肺癌方面，投入会更多一点吗？”
孙总沉默了会，摇头，“未必。”
“肺癌治疗方案多，药多，手段多，联合多，但这些多年治疗肺癌的就那么几种药。”
林见鹿放鬆了下，开始慢慢输出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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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来说，市面上各种治疗方案总体下来的一个费用是？”
“一天下来一两百左右。”
…
又半个小时过去，访谈终於结束。
在起身道別时，孙总来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今天辛苦了，希望你们有很好的判断，因为，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那就先这样，再见。”
三人齐刷刷起身，目送著孙总离开。
唐明嘆了口气，“我怎么感觉，调研了个寂寞？”
“我也有同感。”
林见鹿泄气道，“不懂，感觉说调研一个月还是说少了。”
白筱安抚道，“觉得我们是菜鸟，没必须说太多，多了都浪费时间。”
她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领悟能力还是有的。
临离开前，三人又和这个公司的人力资源中心负责人聊了会。
他说了个很有意思的点，“我们公司以前主要是研发治疗慢b肝的药，大家都知道，可能10个中国人里面，就有一个人有b肝。”
“群体量大，而且这种病需要终身服药，如果是从企业的利润和利益导向来说，这一点对我们是有利的。”
“但我们这些年一直致力於去研发治癒b肝的药。”
“我们之所以致力於做这件事情，是我们以患者为中心，我们要帮助患者解除病痛，这是企业的责任感。”
“我们並不是完全的在追求利润。”
回去的路上，林见鹿靠著后座，闭著眼养神，回到公司已经快七点。
三人满脸疲惫出了电梯。
“这算不算白费力气？”
唐明发出疑问，“毫无收穫啊。”
白筱坐在自己工位上，也嘆了口气，“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再想想办法。”
林见鹿点头，“希望下一家企业不会这样。”
说这话时，刚好郁藺路过，她余光扫了眼，喊了声郁总。
后者嗯了一声，就过去了。
晚上九点多，林见鹿手机响了。
她拿过来看了眼，是赵敏打来的电话。
她接通，站起身靠著椅子看向外面，“妈。”
“下班了吗？”
“下了。”
长辈关心的其实无非就是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要不要加班。
林见鹿已经很熟练能应付这些问题，“嗯……刚吃完……”
说完，肚子咕咕了一声。
她捂著肚子，心思寻思著是点个外卖还是下楼去附近吃。
“好，你也是，早点休息啊。”
掛了电话，林见鹿呼出一口气，转身，就看见郁藺过来，手里拎著外卖。
“郁总。”
郁藺把东西放在她桌面上，冷淡道，“助理订多的，吃吧。”
林见鹿低头，看看那份外卖，又看看他。
郁藺的助理好像一个小时前就下班了，难道还远程给他订餐？
“……哦，谢谢郁总。”
管他呢，反正郁藺不会特地给她带饭，刚好自己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不吃白不吃。
她坐下，拆开包装，打开之后就开始动筷，好一会，都没见郁藺离开，迟疑一会，还是问道，“郁总你还有事？”
郁藺听著她一口一个郁总，完全是下属看上司的眼神，丝毫没有因为两人背后那层关係而刻意变得亲密。
原本就该这样的，他之前也担心林见鹿和自己发展成情侣周末后，工作上会有很多麻烦。
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人压根就没这想法。
应该高兴的，毕竟少了很多潜在的麻烦，但郁藺觉得心里有些闷。
“工作没忙完？”
他扫了眼电脑屏幕，“访谈不顺利？”
甚至会让他觉得，自己又是来培训的。
“一个月左右。”
她思索片刻后，说出这句话。
白筱看了她一眼，但脸上也没暴露什么，看向孙总，默默点头。
坐在对面的孙总扫了三人一眼，沉默片刻后，说道，“你们列的问题清单呢？”
白筱面上一喜，起身把清单递上，“孙总您看看。”
孙总接过那份清单，大概扫了眼，隨后放在一边，“来，你们开始吧。”
林间鹿和白筱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压力山大。
这位孙总，似乎不满意这次的访谈。
而接下来他的回答，恰好印证了这个念头。
“未来两个研发方向，咱们公司目前已有的销售布局和渠道的布局有没有什么区別呢？”
林见鹿儘量把姿態放低，嗓音温婉，“就是有没有可能，在哪个研发方向上更有优势一点。”
“很难判断。”孙总盯著她，很平静开口。
“那在整个研发进度上，我们想知道哪个进度走得快一点，哪个看起来更有希望一点？”
“目前研发来说，只要是好產品，我觉得都无所谓的。”
办公室內突然安静下来，林见鹿抿著唇，双手交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她的每一次提问都没有得到切实有用的信息，这位孙总也没想给她答案，全程忽悠混过去。
也许，这次访谈，他压根就不想来，只是想拉投资，不得不硬著头皮应付她们。
来了之后发现她们並不是专业相关的调研人员，更是没心思认真解答。
想到刚刚他提到自己在销售岗待过，她又换了个方向。
“那从公司层面来说，您觉得，我们销售的哪个特点是比较有优势的呢？”
“我们优势挺多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散漫和敷衍语气，“你这么问，我还真说不出来。”
林见鹿暗暗调整呼吸，正想著怎么继续下去时，这位孙总难得认真回答了起来。
“比如，特药药店和dtp药房，里边几乎60%的药都是我们企业生產的，这算是我们比较独特的点。”
她点头给回应，“我们还有一个问题是，在小细胞肺癌方面，投入会更多一点吗？”
孙总沉默了会，摇头，“未必。”
“肺癌治疗方案多，药多，手段多，联合多，但这些多年治疗肺癌的就那么几种药。”
林见鹿放鬆了下，开始慢慢输出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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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来说，市面上各种治疗方案总体下来的一个费用是？”
“一天下来一两百左右。”
…
又半个小时过去，访谈终於结束。
在起身道別时，孙总来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今天辛苦了，希望你们有很好的判断，因为，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那就先这样，再见。”
三人齐刷刷起身，目送著孙总离开。
唐明嘆了口气，“我怎么感觉，调研了个寂寞？”
“我也有同感。”
林见鹿泄气道，“不懂，感觉说调研一个月还是说少了。”
白筱安抚道，“觉得我们是菜鸟，没必须说太多，多了都浪费时间。”
她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领悟能力还是有的。
临离开前，三人又和这个公司的人力资源中心负责人聊了会。
他说了个很有意思的点，“我们公司以前主要是研发治疗慢b肝的药，大家都知道，可能10个中国人里面，就有一个人有b肝。”
“群体量大，而且这种病需要终身服药，如果是从企业的利润和利益导向来说，这一点对我们是有利的。”
“但我们这些年一直致力於去研发治癒b肝的药。”
“我们之所以致力於做这件事情，是我们以患者为中心，我们要帮助患者解除病痛，这是企业的责任感。”
“我们並不是完全的在追求利润。”
回去的路上，林见鹿靠著后座，闭著眼养神，回到公司已经快七点。
三人满脸疲惫出了电梯。
“这算不算白费力气？”
唐明发出疑问，“毫无收穫啊。”
白筱坐在自己工位上，也嘆了口气，“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再想想办法。”
林见鹿点头，“希望下一家企业不会这样。”
说这话时，刚好郁藺路过，她余光扫了眼，喊了声郁总。
后者嗯了一声，就过去了。
晚上九点多，林见鹿手机响了。
她拿过来看了眼，是赵敏打来的电话。
她接通，站起身靠著椅子看向外面，“妈。”
“下班了吗？”
“下了。”
长辈关心的其实无非就是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要不要加班。
林见鹿已经很熟练能应付这些问题，“嗯……刚吃完……”
说完，肚子咕咕了一声。
她捂著肚子，心思寻思著是点个外卖还是下楼去附近吃。
“好，你也是，早点休息啊。”
掛了电话，林见鹿呼出一口气，转身，就看见郁藺过来，手里拎著外卖。
“郁总。”
郁藺把东西放在她桌面上，冷淡道，“助理订多的，吃吧。”
林见鹿低头，看看那份外卖，又看看他。
郁藺的助理好像一个小时前就下班了，难道还远程给他订餐？
“……哦，谢谢郁总。”
管他呢，反正郁藺不会特地给她带饭，刚好自己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不吃白不吃。
她坐下，拆开包装，打开之后就开始动筷，好一会，都没见郁藺离开，迟疑一会，还是问道，“郁总你还有事？”
郁藺听著她一口一个郁总，完全是下属看上司的眼神，丝毫没有因为两人背后那层关係而刻意变得亲密。
原本就该这样的，他之前也担心林见鹿和自己发展成情侣周末后，工作上会有很多麻烦。
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人压根就没这想法。
应该高兴的，毕竟少了很多潜在的麻烦，但郁藺觉得心里有些闷。
“工作没忙完？”
他扫了眼电脑屏幕，“访谈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