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鹿放在桌面的手紧了紧，指甲微微掐著肉。
完全出乎意料的情况。
她是第一次访谈公司高管，不知道是所有人都会面临被反问的情况，还是，这个林总故意给她下马威。
“目前来说，语音技术已经有了，如果想要做数字人，那可以我们还需要一些新技术，那您觉得目前这些新技术，有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已经感觉到自己回答得不好，而这位林总，眼神也逐渐变得轻蔑。
显然，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嗯。”
林韜点点头，眼神落在对面，“郁总您怎么看？”
他直接忽视林见鹿，转而看向郁藺。
“从虚擬数字人这个底层的架构来说的话，除了nlp这一套以外，可能数字虚擬人的更需要比如cv去叠一些视觉上的东西，一些新的数据，同时考虑到多数据端的多点融合的数据层面，这个点是大部分產品在技术层面上比较困难的一个点。”
林韜点头，“嗯，简单说我们之前做的东西是语音的，没有脸的……”
接下来的十来分钟，林见鹿只能默默记录，她没法插入话题。
或者说，林韜看出她不懂，没再给她眼神。
“行，那今天就先到这。”
林韜在面对郁藺时少了丝锐利，多了丝尊重，两人握手，林韜提了句，“晚上一块喝一杯？”
郁藺拒绝了。
“需要抽时间培训手底下的人。”
林韜闻言，余光扫了眼一旁的林见鹿，“行，那下次。”
等人离开，林见鹿坐下，整理著刚刚记录的纪要。
过了好一会，她抬眸，“郁总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一直盯著她干嘛，她又不是瞎子，他真以为自己看不见？
“没有什么要问的？”
郁藺单手搁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眸光透著一丝锐利。
林见鹿欲言又止。
“觉得他不尊重人？”郁藺率先开口。
“难道没有吗？”
林见鹿咬了咬唇，脸上都是受挫的表情。
“林见鹿。”
郁藺一只手放在放在桌子上，问道，“你是觉得人高管閒著没事做，来给你科普知识吗？”
林见鹿皱眉，“什么意思？”
郁藺似乎嘆了口气，很轻，但她还是注意到了。
“你来访谈，起码得懂人家公司是干嘛的，主要业务是什么，不然和你聊什么？”
他停顿了会，说得很直接，“他是公司高管，不是来教你。”
“没有当场走人已经算给你面子。”
林见鹿皱著眉头，嘀咕道，“我又不是专门负责这个项目的人。”
“那你来干嘛？”
郁藺盯著她，“还是我问问白筱，把你带过来是不是纯有病，帮不上忙还浪费公司资源？”
“……”
林见鹿觉得挫败，心情压抑。
在她的角度看，自己只是来长见识的，如果不是白筱突然接电话，她甚至都不用开口，做个记录就行了。
平白无故被人来了个下马威，她心里很不舒服。
“跟白筱姐没关係……”
郁藺字字直戳重点，“林见鹿，你是不是觉得你只是来看看的？”
林见鹿很想反问他，难道不是吗？
但看著他这张脸，这句话她还是没出口。
“现在是正式员工了，就丟了以前那股劲了？”
“我没有。”
“那为什么回答不上来问题？”
“我……”
她迟疑，最后还是开口，“不是我负责的部分，我了解过大概就可以了。”
“不是你负责的，你跟过来干嘛？”
这人，怎么就……
林见鹿张开嘴，反驳的话就在嘴边。
只是，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合上嘴，盯著郁藺看了好一会。
她好像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虽然明面上这次的访谈跟她没关係，但她既然来了，就要对这次的访谈结果负责。
退一万步，要是刚刚郁藺没来，她单独一个人应付林韜，最后访谈失败，到时候，难道把锅推到白筱身上吗？
跟著一起过来的她，也是要负责的。
“我懂了。”
她这个人向来直接，错就是错，对就是对，“谢谢郁总提醒。”
郁藺没义务教她，说得难听点，在她反驳时就可以扭头走人，至於她，多吃几次亏也许才懂这个道理。
一定程度上，有了他的提醒，她日后便不会在这一方面吃亏，少走了很多的弯路。
郁藺面色缓和了些，这傻子，幸好有脑子，还不算蠢。
“对於你经手或者负责的项目內容，做到瞭然於心，无论別人问什么问题，都能快速匹配到对应的答案。”
郁藺盯著她，“懂了？”
林见鹿点头，“懂了。”
“还有。”
“嗯，什么？”
郁藺看著她瞪大双眼，脸上写著天真二字，一股无语涌上心头。
“別把想法和情绪都写在脸上。”
他抿唇，“尤其是在面对客户时。”
“开心，侷促，难受，窘迫，通通收起来，显得你很不专业。”
刚刚林韜看出她是个新人，才多次为难，给下马威。
偏偏林见鹿这个不爭气的，还真被他问倒了。
看得人心里一股无名火。
“我又不是机器人……”
林见鹿没忍住，觉得他这是为难人，嘀咕道，“哪能时刻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你就该笑笑，该哭哭，情绪都写在脸上得了。”
郁藺眼神讥讽，“完事之后，还可以问客户，你觉得我专业吗？”
“……”
林见鹿再度沉默。
“结束啦？”
白筱终於结束了通话，急匆匆进来，“还顺利吧？”
林见鹿抿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
说不顺利？郁藺和那位林总聊得挺顺畅的。
说顺利，好像也不对。
“……挺好的。”
她想了个折中的说法，“我整理下记录，晚点发你。”
“……哦，行。”
白筱又看向郁藺，“那……打道回府？”
郁藺起身，“明天顺带带著她去做一个回访。”
“什么回访？”
“问家嵩。”
白筱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会，“谁得罪他了？”
林见鹿顺势道，“也许是被林总气到了吧，太有傲气了。”
“是吗？”
白筱持怀疑態度。
完全出乎意料的情况。
她是第一次访谈公司高管，不知道是所有人都会面临被反问的情况，还是，这个林总故意给她下马威。
“目前来说，语音技术已经有了，如果想要做数字人，那可以我们还需要一些新技术，那您觉得目前这些新技术，有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已经感觉到自己回答得不好，而这位林总，眼神也逐渐变得轻蔑。
显然，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嗯。”
林韜点点头，眼神落在对面，“郁总您怎么看？”
他直接忽视林见鹿，转而看向郁藺。
“从虚擬数字人这个底层的架构来说的话，除了nlp这一套以外，可能数字虚擬人的更需要比如cv去叠一些视觉上的东西，一些新的数据，同时考虑到多数据端的多点融合的数据层面，这个点是大部分產品在技术层面上比较困难的一个点。”
林韜点头，“嗯，简单说我们之前做的东西是语音的，没有脸的……”
接下来的十来分钟，林见鹿只能默默记录，她没法插入话题。
或者说，林韜看出她不懂，没再给她眼神。
“行，那今天就先到这。”
林韜在面对郁藺时少了丝锐利，多了丝尊重，两人握手，林韜提了句，“晚上一块喝一杯？”
郁藺拒绝了。
“需要抽时间培训手底下的人。”
林韜闻言，余光扫了眼一旁的林见鹿，“行，那下次。”
等人离开，林见鹿坐下，整理著刚刚记录的纪要。
过了好一会，她抬眸，“郁总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一直盯著她干嘛，她又不是瞎子，他真以为自己看不见？
“没有什么要问的？”
郁藺单手搁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眸光透著一丝锐利。
林见鹿欲言又止。
“觉得他不尊重人？”郁藺率先开口。
“难道没有吗？”
林见鹿咬了咬唇，脸上都是受挫的表情。
“林见鹿。”
郁藺一只手放在放在桌子上，问道，“你是觉得人高管閒著没事做，来给你科普知识吗？”
林见鹿皱眉，“什么意思？”
郁藺似乎嘆了口气，很轻，但她还是注意到了。
“你来访谈，起码得懂人家公司是干嘛的，主要业务是什么，不然和你聊什么？”
他停顿了会，说得很直接，“他是公司高管，不是来教你。”
“没有当场走人已经算给你面子。”
林见鹿皱著眉头，嘀咕道，“我又不是专门负责这个项目的人。”
“那你来干嘛？”
郁藺盯著她，“还是我问问白筱，把你带过来是不是纯有病，帮不上忙还浪费公司资源？”
“……”
林见鹿觉得挫败，心情压抑。
在她的角度看，自己只是来长见识的，如果不是白筱突然接电话，她甚至都不用开口，做个记录就行了。
平白无故被人来了个下马威，她心里很不舒服。
“跟白筱姐没关係……”
郁藺字字直戳重点，“林见鹿，你是不是觉得你只是来看看的？”
林见鹿很想反问他，难道不是吗？
但看著他这张脸，这句话她还是没出口。
“现在是正式员工了，就丟了以前那股劲了？”
“我没有。”
“那为什么回答不上来问题？”
“我……”
她迟疑，最后还是开口，“不是我负责的部分，我了解过大概就可以了。”
“不是你负责的，你跟过来干嘛？”
这人，怎么就……
林见鹿张开嘴，反驳的话就在嘴边。
只是，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合上嘴，盯著郁藺看了好一会。
她好像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虽然明面上这次的访谈跟她没关係，但她既然来了，就要对这次的访谈结果负责。
退一万步，要是刚刚郁藺没来，她单独一个人应付林韜，最后访谈失败，到时候，难道把锅推到白筱身上吗？
跟著一起过来的她，也是要负责的。
“我懂了。”
她这个人向来直接，错就是错，对就是对，“谢谢郁总提醒。”
郁藺没义务教她，说得难听点，在她反驳时就可以扭头走人，至於她，多吃几次亏也许才懂这个道理。
一定程度上，有了他的提醒，她日后便不会在这一方面吃亏，少走了很多的弯路。
郁藺面色缓和了些，这傻子，幸好有脑子，还不算蠢。
“对於你经手或者负责的项目內容，做到瞭然於心，无论別人问什么问题，都能快速匹配到对应的答案。”
郁藺盯著她，“懂了？”
林见鹿点头，“懂了。”
“还有。”
“嗯，什么？”
郁藺看著她瞪大双眼，脸上写著天真二字，一股无语涌上心头。
“別把想法和情绪都写在脸上。”
他抿唇，“尤其是在面对客户时。”
“开心，侷促，难受，窘迫，通通收起来，显得你很不专业。”
刚刚林韜看出她是个新人，才多次为难，给下马威。
偏偏林见鹿这个不爭气的，还真被他问倒了。
看得人心里一股无名火。
“我又不是机器人……”
林见鹿没忍住，觉得他这是为难人，嘀咕道，“哪能时刻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你就该笑笑，该哭哭，情绪都写在脸上得了。”
郁藺眼神讥讽，“完事之后，还可以问客户，你觉得我专业吗？”
“……”
林见鹿再度沉默。
“结束啦？”
白筱终於结束了通话，急匆匆进来，“还顺利吧？”
林见鹿抿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
说不顺利？郁藺和那位林总聊得挺顺畅的。
说顺利，好像也不对。
“……挺好的。”
她想了个折中的说法，“我整理下记录，晚点发你。”
“……哦，行。”
白筱又看向郁藺，“那……打道回府？”
郁藺起身，“明天顺带带著她去做一个回访。”
“什么回访？”
“问家嵩。”
白筱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会，“谁得罪他了？”
林见鹿顺势道，“也许是被林总气到了吧，太有傲气了。”
“是吗？”
白筱持怀疑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