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
    “入殿覲见!”
    霍光高喊一声,群臣开始排列入殿。
    当石德走在最前之时,群臣目光满是复杂。
    谁也想不到,万石君之子,石庆为丞相之后,其子石德又拜相了。
    一门双相啊。
    当初石庆为相,封牧丘侯,石德承袭爵位,官至太常,位列九卿。
    只是石德没有家族的孝谨之风,触犯法,当死。
    废黜爵位,赎为庶人,才逃过一劫。
    大家都以为泯然眾人,石家没落。
    他却跟隨太子,东山再起,从少傅拜相。
    已经拜相,那么恢復爵位,光復石家声势还远吗?
    这都毋庸置疑的好吧。
    石德站在最前,认真严肃的整理衣袍,很是一丝不苟的。
    他在脑海中回忆,自己阿父为相之时的举止仪態。
    一切准备妥当后。
    他与群臣入殿。
    殿內的景象,让太子一系的官员,皆是微微一怔。
    其他官员也是露出原来如此之色。
    好吗。
    皇后,太子,皇孙围绕天子而坐。
    一家人在大殿之上搞闔家团圆啊。
    上官桀心头庆幸。
    果然,张安世这狗贼不安好心。
    什么入殿求证詔令。
    这进殿求证质问,纯属白给送命的。
    “臣等拜见陛下。”
    “拜见皇后!”
    “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皇长孙殿下!”
    群臣俯身行礼。
    刘彻眼神微微有了亮色,但很快就黯淡下去。
    指望群臣还有用吗?
    希望渺茫吧。
    自己真有所动作,会刺激到那不孝孙吧?
    “天子口諭:免礼!”
    刘进开口。
    emmmm!
    群臣认为这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天子开口了吗?
    你皇长孙就喊。
    “谢陛下!”
    群臣起身,余光时不时的向上位瞟去。
    这一幕,太令人好奇了。
    “三宫詔令,你们也是知道了。”
    刘进淡淡道:“孤就不说了。”
    “丞相!”
    “臣在!”
    石德当即应声。
    “庙堂之事,你要担负起来,首要的便是安抚长安百姓,善后处置好。”
    “其次,便是拜相等仪式。”
    “你与太常卿商议仪式。”
    这是必须要有的。
    拜相。
    拜卫將军。
    都有著严肃的仪式流程。
    仪式流程的核心,就体现在一个『拜』字上。
    君王拜相,相拜君王。
    一是君王尊重臣子,信赖臣子的体现。
    二是臣子接受君王的『拜』,就相当承受起君王委託给你的责任。
    君王与臣子互相尊重,给予臣子充满的信任,身为臣子的就不能辜负君王的希望。
    要是辜负君王的信任与尊重。
    那么……。
    德不配位,必有遭殃!
    “臣遵命!”
    石德高声应道。
    “虽然庙堂有些变动,但其余一切照旧。”
    刘进缓缓的扫了一圈,道:“诸位做好分內之事,不要有其他想法。”
    “这还是大汉的天。”
    群臣心头一凛,大汉的天还在。
    但到底还不是之前那个大汉天子,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此外。”
    刘进话锋一转,声音一沉,道:“经大父,大母与阿父的沟通,相互印证,一些事情的脉络,明朗清晰。”
    “孤与大父,大母,阿父一致认为。”
    “在庙堂之中,有一个长期潜伏,勾结在一起,企图构陷污衊,乃至於敢谋害太子的阴谋集团。”
    “这个以构陷手段,达到谋害太子为目的的阴谋集团。”
    “便是以刘屈氂,江充,韩说等核心为首,其他人为党羽附逆的,如苏文,马何罗,章赣之流。”
    这一番话,群臣都听得明白了。
    就是要把刘屈氂等人打为乱臣贼子,不得翻身。
    这才能解释,太子杀江充,杀韩说的缘由。
    应有之意!
    败者为寇,胜者为王。
    怎么说都行。
    但他们却远远低估了,刘进口中的阴谋集团。
    哪怕是刘彻,都没有想到更深层次。
    “如今,江充,韩说伏诛,苏文,马何罗腰斩弃市。”
    刘进语气冰冷,道:“刘屈氂下狱审讯。”
    “但长期盘踞在庙堂的阴谋集团,潜伏勾结,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谋害构陷太子的党羽。”
    “因此。”
    “经大父,大母,阿父与孤商议。”
    “必须严查深挖这个阴谋集团潜伏的党羽,將其全部揪出来绳之以法,彻底剷除这个阴谋集团的存在。”
    “庙堂要有刮骨疗毒的决心,消除负面影响的责任。”
    “凡是与阴谋集团有牵涉的,不管是何等官职,何等爵位,一律抓捕,从严从重处理。”
    “绝不姑息养奸!”
    此话一出。
    刘彻瞪大眼睛。
    刘据浑身如电击一般,颤慄酥麻,情不自禁的抖动。
    直衝他脑门。
    卫子夫眼眸泛起阵阵异色。
    群臣。
    群臣那叫一个头皮发麻,心头翻起惊涛骇浪,惊惧不已。
    他们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年头来。
    太子要清洗庙堂!
    要清算群臣!
    刘进都看在眼里,冷笑在心里。
    这个阴谋集团如何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当著群臣的面,给了太子老爹一个隨时能降维打击群臣的罪名。
    他必须要给太子老爹安排好,执掌庙堂大权的路子。
    太子老爹虽然有变化,但还是吃不准,他到底能不能管理好群臣,治理好天下。
    所以就要给太子老爹一个政治利器在手。
    一个巫蛊之说,就能把整个大汉天下,搞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那么。
    刘进就搞出一个构陷太子,谋害太子的阴谋集团来。
    这个事不小吧。
    巫蛊之祸还是邪说诅咒,小猪就能把天下搞得天翻地覆。
    这正儿八经的对太子下手,逼迫太子都不得不起兵自保。
    严重程度,只会比巫蛊之说更大。
    以此为突破口。
    真清算刘屈氂,江充等人的党羽。
    假威嚇群臣,听从太子老爹的安排。
    有利於太子老爹执掌庙堂。
    “此事,由阿父亲自负责,另有丞相,御史大夫,卫將军,治粟都尉,尚书令等人协助,执金吾,卫尉等人负责具体行动。”
    谁不在谁害怕。
    霍光,金日磾两人心头猛的一突,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但突然转念一想,自己伴隨太子左右。
    就算不在协助之列,也在太子身边。
    自己的危险程度不高。
    那么其他人。
    比如上官桀,商丘成等人,那就不好说了。
    確实如此。
    上官桀面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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