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了!
    给整不会了。
    不管是张安世,桑弘羊等人,还是刘据,石德,张贺,赵破奴等太子集团的。
    都是被刘进的骚操作,顿时给弄得愕然当场,呆若木鸡。
    张安世,桑弘羊他们想过千万种可能,独独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皇长孙刘进根本就不认,也不相信。
    还直言不讳说是捏造的,骂他们愚忠,被人哄骗了。
    这……。
    这合理吗?
    太子一系的顿时大喜,这太特么合理了。
    合理的都没法反驳。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万倍暴击暴胜之。
    暴胜之身为御史大夫,当朝三公之一,曾任绣衣御史,此刻的他满是羞燥。
    他是臣子,可不是天子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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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长孙的话,无异於是在变相羞辱他。
    他哪能不脸红羞愧的?
    但大家都明白一点,在场所有人,可能除了北军校尉都尉外。
    个个都要比皇长孙熟悉天子,了解天子。
    因为,他们身为庙堂大臣,中枢砥柱,恐怕要比皇长孙接触陛下更多吧。
    皇长孙今年才十八岁,平日里能见到多少次陛下?
    熟悉?
    了解?
    皇长孙不过是强词夺理而已,论相处,他们绝对比刘进要多。
    可刘进讲的是皇家亲情,作为臣子的敢用君臣之情,来反驳皇长孙说,我们作为臣子的,比你更了解熟悉陛下。
    那不是在说,天子不念亲情,对后辈关怀不够,以至於跟臣子亲近,跟后辈却没有感情?
    你敢这么说,就是指责天子冷血无情,没有家庭情感。
    那还得了?
    陛下的英明还要不要了?皇帝身为天子,代天牧民,连喜爱自己的孙儿都做不到,怎么会爱自己的子民呢?
    暴胜之当即就被抵到墙角,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怎么说都不对。
    沉默。
    大家都变得沉默。
    太子难以应付的,差点就上了天子的道,皇长孙出面就给化解,还让他们哑口无言。
    天子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但知道归知道,你除非不要命了,否则谁敢说出来?
    “诸公。”
    刘进淡淡的说道:“老实做事,不要聒噪。”
    “你们要想伙同刘屈氂等逆贼,顛覆我大汉江山社稷,那么孤现在就可以成全你们的野心。”
    眾人心头一凛。
    成全?
    真的是成全嘛?
    怕是要腰斩族灭了。
    “皇长孙殿下,我等忠於天子,忠於大汉江山,绝对不会与任何奸贼宵小同流合污……。”
    张安世辩解道,但他没说完,就被刘进冷笑打断,道:“你们已经做了!”
    “没……!”
    张安世见刘进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来,顿时感到压力拉满,头皮发麻。
    他怕长孙又动手打人。
    不想再吃这个苦头,也不想英俊的容顏,满是伤疤。
    因为陛下就喜欢用外貌俊朗,身姿挺拔的臣子,他要是毁容了,陛下怕是……。
    嗯!
    顺带说一句,老刘家的皇帝,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顏控!
    不管男女老少,老刘家皇帝都是先看外貌,再考虑其他的。
    “有些时候,沉默就是默许,默许就是助紂为虐。”
    “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庙堂诸公,难辞其咎。”
    “你们没错?”
    “那错的就是孤的大父,孤的阿父,孤的大母不成?”
    刘进在咄咄逼人,满是拿名头来压人。
    说话做事,不要跟著对方的节奏走,那必然会陷入自证的陷阱里。
    只有自己掌握节奏,打乱对方的阵脚,让他们跟著自己走,陷入自证环节里。
    这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说简单点,就是顾左言他,转移话题核心。
    “孤大父已经驾崩宾天,还要为尔等犯错的臣子,背负不该承担的过错吗?”
    刘进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道:“孤闻古人言:万方有罪,罪在天子,天子有罪,无以万方。”
    “你们是不是就这么想的,也准备这么做呢?”
    “嗯?!”
    啊?
    刘进的话,嚇得他们三魂七魄,全部都脱体而出。
    “臣等有罪!”
    桑弘羊二话不说,当即俯身大拜,身后的眾人也是纷纷跟上。
    这是要命的啊。
    谁都承担不起这句话带来的后果。
    给天子泼脏水?自己乾乾净净?
    那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刘进这句话的打击面,可就太广太大了。
    只要这话传出去,整个庙堂的官员,人人都要打哆嗦,人人都会处在惊惧不安的状態下。
    就连太子一系的人,不管是否与他们相关,此刻都是大拜请罪。
    刘据浑身热血沸腾,情难自禁,双目发光,很是激奋。
    他是读过这句话的。
    原文是: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进儿不能原文讲述,只能以天子来指代。
    “有罪?”
    “呵呵!”
    刘进嗤笑道:“简直可笑至极!”
    “再让孤听到这些言语,必將其族灭。”
    说完,他转身看向情难自已的太子老爹,道:“阿父,可还有疑问?”
    “进儿……!”
    刘据摇头,也有点汗顏。
    怎么这个儿子凶悍的如此一塌糊涂啊。
    当场就把一群人训的跟孙子一样。
    自己好想也这样强硬。
    不过,这是我的儿子。
    好样的!
    太精神了!
    “太子宽宏大量,暂时饶恕你们的罪过。”
    刘进道:“孤劝你们好自为之,不要再让孤感到左右为难了。”
    什么叫左右为难?
    怕是在警告他们,在杀与不杀之间犹豫不定吧。
    “臣等拜谢太子殿下宽恕!”
    “滚吧!”
    刘进大手一挥,张安世,桑弘羊等人只好是保持参拜的姿態,小步后退,临近殿门后,才敢起身朝外走去。
    “阿父。”
    刘进也不看太子集团的其他人,道:“我就先告退了,要去拜见大母。”
    “好,见到阿母,代我向阿母请罪。”
    刘进点头,伸手从怀里抓出来一把青枣,就往嘴里丟了一颗,哼著不著调的小曲,漫不经心的离开。
    等到皇长孙离开后,在场的眾人才鬆了一口气。
    这皇长孙给桑弘羊等天子一系的官员莫大的压力,可同样也给他们不小的压迫。
    简直是不分敌我,火力均摊,一通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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